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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命妖人 我自出生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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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坠地那一刻起,我便无人疼爱,虽出生在官宦世家,同时也是嫡长女,但是,府上但凡是个人,一见到我就绕得远远的。
我是人们口中的“妖人”,出生时耳后有一处胎记,像是一朵花,但是不知是什么花,最开始只是小小一处。听说我出生的时候,府上来了位道士,他一看到我的胎记就说我是“妖”,在府上施了三天法术才把我的妖气压下了,走时还让父母亲千万不可接近我。
我很讨厌那个道士,假使没有那个道士,我现在肯定人人疼爱,和兄长大人一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胎记越变越大,从耳后蔓延到脖子处,所以我是“妖”这件事,更加让人确定了。
府上唯一关心我的只有鲁厨娘,她也是我的奶娘,父亲当初随便指派了一个厨娘当我的奶娘,可想我在父亲心中地位有多低了。
鲁厨娘总是对我说:“大小姐才不是妖,这胎记多美啊,如果美的东西就是妖,那宫里的妃子不都是妖了。”
“可都说我是妖。”
“大小姐就算是妖也是个小花妖,花妖多可爱,谁不喜欢花呀?”
“谁都喜欢花,可是小花妖只喜欢鲁娘。”我常想要是鲁厨娘真是我娘该多好,她都不会嫌弃我。虽然跟着她会吃苦,但是总比在这大院子里被人厌恶好的多。
“嘿,小妖怪!那里是你坐的吗!”这鸭子般的嗓音是二兄长发出的,他只要一看见我就会找我的不是。
我不就坐在秋千上吗?前几日我看见二兄长还推着小丫鬟荡秋千呢,凭什么我就不可以了?
我刚起身准备让开,二兄长又叫住我了,“既然你喜欢玩,那我来陪你玩好了。”
“不用了,我走。”
“坐下!我推你。”我被他按压在秋千上,我知道他又要戏弄我了。
二兄长平时吃很多,身材敦实,力气又大,这一推我整个人往前一冲,这哪是荡秋千啊?真要命。
“哈哈哈,你不是喜欢玩吗?我让你玩!”我看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将我越推越高了,我胃里一阵难受。
“啊呀!二少爷!不能再推了,大小姐会难受的!”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我就让她难受!怎么了!”
鲁厨娘在一旁为我求着情,也只有她一人,路过的丫鬟都笑着,我鼻头酸楚,真是欺人太甚了。
我索性松开手,任自己飞落进了前方的池子中。
秋日虽不算太凉,可这池子的水可够凉的,我扑腾几下站了起来,顺便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可不关我事,她自己跳进去的!”二兄长立忙跑开了。
“大小姐,没事吧,快上来!”
“没事,就是有些晕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等我醒来时,我已躺在床上了,想起身,但是头还是晕沉沉的。
“大小姐,还是躺着吧,您还发热着呢。”
我这一发热就发了好几天,没人来看望我,不知是他们没得知消息,还是得知了也不愿来,照顾我的还是鲁厨娘一人。
“鲁娘,我好渴,咳咳咳。”一说话喉咙就痒得难受。
“哎哎,来,水。”鲁厨娘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热呀?我让张管事去街上再给您抓几味药。”
“鲁娘,我感觉好多了,不用再费钱了。”张管事准会把鲁厨娘的钱给私吞。
“那大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嗯。”我待鲁厨娘走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是我从小到大一人受欺负,受冷漠的画面。鲁厨娘终于带我出了府,本可以开心的过日子了,可是她又不见了,只有我一人了。我最终还是一个人了,我哭不出声,孤独感席卷着全身。
“该走了。”
“你们是谁?”我看见面前突然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但是却又感觉不是人。
“我们是来索命的。”白衣人拿着铁铐铐住了我的脖子。
“为什么要铐我?”
“你阳寿已尽,自是要铐你带你去地府。”
“可…可我才十四!”
“十四又怎的?有些人还未出生,他的命就到了。”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走吧,你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
我周围的环境一变,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房间内有两个我,还有一个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身旁的鲁厨娘哭着,周围还站着很多人,我的房内第一次那么多人。
“鲁娘,鲁娘,别哭了,我就在这儿。”
“啊,大小姐,您怎么就那么命苦啊,都是奴才不好啊!”鲁娘觉得快没有力气了,我这一辈子真心待我的只有她一人,生前如此,死后也是如此。
“老爷,这…大小姐……”
“买口棺材埋了吧,不必大费周章的。”
“是。”
我第一次离这么近看父亲,原来我还有这么一个父亲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连我最后一面也不肯多看几眼?
“该走了。”
我跟着二人走着,但听到后面鲁娘的哭声,我又忍不住地回头看,“鲁娘,我先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周围的环境变了又变,变得越来越凄凉,最后只见一片白雾。等我再回头时,我后面多了很多人,不,很多魂魄。他们是什么时候干得呀?
“你们就是黑白无常吧?”我好奇的问了起来。
“……”
“鲁娘跟我说起过你们,但她知道的也很少,我想多了解些……”可惜他们每理我。
“小姑娘,这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这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人称‘八爷’。据说他俩生前自幼结义,情同手足。”在我身后的老爷爷同我说了起来。
“他们以前也是人?”
“鬼生前当然是人!”
“你们两个再啰嗦就把你们舌头给割了!”黑无常的脾气有些暴躁。
“听说,他们舌头很长,估计就是割人舌头装在自己舌头上的。”老爷爷小声在我耳旁说道。
我有些不信这句话,他二人长相那么俊俏,舌头也挺正常的呀,才不会干这么恶心的事呢。
“据说地府很阴森恐怖,也不过如此。”刚到地府,老爷爷就有感而发了一句。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地方,白雾重重,天色阴沉,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的“鬼门关”二字格外显眼。
“老头,你再多嘴几句,你可就真能见到传说中的那个地府了。”
我觉得老爷爷也是有趣,其他人都是一副离世不舍的神情,只有他一副来游玩的样子。
“老爷爷,你难道不害怕来这儿?”
“我也不是情愿来这儿呀,可是来都来了,有什么办法呢?”可真是个豁达之人,“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
“我发热,是被烧死的吧。”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家人不给你看病啊?”
“家人不管我,我从小家人就不理我。”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孩子,你要做鬼也不放过他们!”
哈哈,我现在都在地府了,还怎么去纠缠啊。
“就你们两个话多,快跟上。”我和老爷爷又被黑无常给训了。
“爷爷,我们现在还要去哪儿啊?”
“估摸着是要去审判。”
“审判什么?”
“审判你生前有没有做坏事呀,要是没做坏事就可以去奈何桥那儿喝个孟婆汤。”
“爷爷,你怎么那么熟悉啊?”
“我生前就是个说书的,这种事我哪能不知道。”原来是说书先生,怪不得那么能说。
“那我们是不是能见到阎王爷啊?”
“阎王爷哪是我们想见就见的,再说阎王长得可恐怖了,你见到了准会吓哭!”
怎么人人都说阎王爷长得丑陋吓人,鲁娘也和我说过阎王爷容貌极丑。可是阎王不也算是神仙吗?鲁娘还说神仙都长得好看,那为什么就阎王长得丑呢?
“嘿嘿!小姑娘!”我正在发呆时,一双黑手拍了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