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56、56、斗篷

　　56、
　　“你不是一个人吧？”
　　砍下部分碎符，苏景策多了些得意的神色，站在银戒不远处，突然发问。
　　“是妖。”
　　有意从另一个意思去理解苏景策的话，银戒知晓不能再让苏景策有机可乘，权杖顶端出现魔法阵一般的图纹，灵力波化为四条，从四个不同的位置攻向苏景策。
　　“好的，那么我就确定你们是两个人了。”
　　四条灵力波最后攻击的位置一致，苏景策躲开不费多少劲，本就不觉得银戒会好好回答自己，也不是真觉得能从敌人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苏景策坚信自己的判断。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不同的灵力，即使是妖也不大可能，唯一的可能是斗篷属于另一个人或者妖。
　　如此，另一个敌人在哪？
　　击中攻击碎符。切断的符咒让自己这头的幻象兵少了部分，充分发挥自己难缠的本性，灵活地穿梭在一群幻象兵之间，占领足够的空地，不再要求近身相搏，镰刀的长度加上灵力足以攻击到斗篷上的碎符。上头碎符的秘密已被发现，穿在外头不过是吸引敌人的火力加速幻象兵的消失，苏景策不太能理解银戒为何不将斗篷收下去而是直接穿在外头任人宰割。
　　“你……”
　　有那么一瞬间苏景策想提醒一下银戒，说是提醒，更多的是也想了解其中原因，直觉告诉苏景策这是胜利的关键。想从敌人嘴里了解敌人的弱点果然不太现实，银戒也不是站着给苏景策当活体靶子，攻击打断苏景策的话，灵力波接二连三地袭去，双方的距离时远时近，镰刀攻击范围内的碎符数量不固定，每一次进攻多多少少都可以切下一两张，幻象兵的数量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
　　整体数量还真是多，苏景策叹口气，明明感觉清理掉不少幻象兵，身边仍是围着数不尽的幻象兵。重复着挥动镰刀的动作，尽可能地清除障碍，动作的原因挂在头上的护目镜终于掉了下来，再一次透过镜片看眼前的景色已是另一番风光。
　　“诶！？”
　　和第一次无意中掉下来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竟然能看到数据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仔细想想顾天函在作战中也出现过眼镜，不清楚功能和自己的是否一致，不过这不重要，眼前还出现了数据之外的景色，随着银戒的动作而灌入空气稍微飞起来的头蓬之下黑紫色与白色的灵力相连，衔接部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过渡段，再往后，紫黑色的灵力之间似乎有着一丝丝白色灵力掺入其中，一直到最后完全被黑紫色的灵力吸收。
　　“吸收？”
　　护目镜后的双眼突然睁大，苏景策想击打手心，手上握的镰刀妨碍了动作，表达激动之情的动作就到这里。如苏景策的猜想的一般，两股灵力就是两个存在，纵使无处得知紫黑色灵力的主人具体为何人，但银戒的灵力就是紫黑色灵力的粮仓，关于这一点的真实性苏景策有十足的把握。
　　问题还是一样，他必须有机会斩断符咒或是银戒和头蓬之间的联系。
　　开什么玩笑，有这么厉害他就不需要在这里僵持了，那就假装自己真的有这么厉害好了。
　　镰刀挥动之下打去的斩击冲散攻击轨迹上形成幻象兵的灵力，剩下的冲击朝着银戒打去。
　　原先目的是切断斗篷和银戒之间的联系，银戒似乎猜到了苏景策的目的，防御集中在斗篷上。然而计划说变就变，仔细一想两种作战可能的难度，苏景策突然觉得还不如对碎符下手更轻松些，镰刀一转换一个攻击方向。
　　范围极大又勉强称得上是突如其来的攻击，银戒这回没有快速躲开，硬生生接下这几下斩击。几股灵力撞在一块发出如同爆炸的巨响。实际上也造成如同爆炸般的伤害，灵力的保护换了个方向，真正需要保护的碎符在爆炸中被炸去大半，甚至连斗篷本身都被切个出许多裂痕。
　　意外的收获。
　　斗篷上的裂缝导致四周的环境出现异变，不仅幻象兵全数消失，树林的空间破裂，小镇的建筑从缝隙中显现出来。树和房屋交杂出现。虽说树林是幻象苏景策早已猜测出来，不过连这一片幻象都与银戒有关还真是让他省下不少功夫。
　　果然还在这座小镇里，苏景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在小镇里一会儿汇合就简单轻松得多。
　　这头的快乐自然建立在另一边的痛苦上，银戒连忙查看斗篷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从未见过这种灵力都充能结束就差打击出去的临界点还能临时改变的人，想想他头还有点疼，有能力修复斗篷的人不在，他的灵力继续填充只能维持斗篷不至于消散，想靠幻象兵解决对手的打算泡了汤，毁于意外真是令人不悦。
　　“你那斗篷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这并非妖物，苏景策不禁涌起另一种猜测。会不会这是他所不知的充能武器，妖物的世界一向与人类世界没什么交集，苏景策所能了解到的资料全数来自于书本，书写这类书籍的人也不是深入妖怪中了解，更多来源于基于常理之上的推测。突然陷入思维瓶颈令苏景策不满地歪着嘴，护目镜之下的两股灵力连线断裂了好几条，应该是没有得到充分保护而被灵力砍断。
　　“啧。”
　　不知情之下就把别人的东西破坏掉后才开始追问那到底是什么，银戒还是没有脱去斗篷，被苏景策整得破破烂烂的，干脆稍微整整，全数拨在身后，作为披风再度穿在身上。
　　不透过护目镜是看不出灵力的连接，苏景策把护目镜戴上又推上，头发被自己弄得乱腾腾的，确认了好几次，护目镜的视觉加成效果苏景策还是需要，无论是隐藏是斗篷之下的灵力链接，还是边上映出的攻击数据。最终认命地继续戴着护目镜，当然功能并非护目。
　　比起自己有用的护目镜，银戒身上那接近失效的斗篷他继续穿着才叫奇怪，银戒越是宝贝它，苏景策对它的好奇心就更重，他没有接触到在斗篷上的灵力，仅有挥砍幻象兵时，凭借唯一武器与持有者的关系，从幻象兵身上感知那股黑紫色的灵力。说来奇怪，那股灵力他并不讨厌，似乎只是普通的灵力，可若要说银戒这般宝贝皆是为了混淆视听，损失也太大了些。想知道就提问，苏景策的顾虑一向比他人少，凭着自己的心情毫不犹豫地发问。
　　“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还是不脱掉它……”
　　“不想回答。”
　　“啊也是。”
　　还真是不顾他人心境的混蛋，银戒隐藏在大片绷带下的嘴抽了抽，苏景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在令人火大，有好奇心的分明是苏景策，这回摆着无所谓态度的还是他，银戒突然后悔自己挑了这么一个对手。温岚雅在无线电波里还提醒他别玩得太过火，他倒是收敛，反倒是苏景策才是玩得过火，这把火还把自己的斗篷都给吞噬了。
　　战斗莫名其妙地停止一会儿，挥去几次大量灵力之后苏景策明显感受到自己需要休息恢复些许灵力，银戒的经过大爆炸后也需要短暂的休息时间，无意在停战上达成一致，镰刀和权杖顶端碰在一起，上端微弱的灵力交缠在一起进行模拟斗争，两人皆有在恢复的瞬间拿下战斗主动权的打算。

　　这一处的战局影响到了另一边，围在他们身边的幻象兵猛然消失，梁睦彧失去原有的优势。
　　战局形势一下子扭转过来，比起其他三人，梁睦彧脸色黑得吓人，幻象兵的消失他是四个人里唯一知道实情的人，原先就凭借着幻象兵让自己占领绝对优势，大量兵力被调到镇外迎击艾雪。
　　丝毫不给予梁睦彧思考的机会，宋清风攻击依旧霸道，手持武士刀冲到梁睦彧面前，对准他的手臂就是一刀。锁镰的链子堪堪接住一击，亏得梁睦彧见过更有威慑力的人，在这如鬼神般的人的杀气面前还能保持镇定，交战后才知道宋清风根本是根不定时炸弹，灵力时不时暴涨到他得到的情报以上的数值，再配合顾天函和莫悠然的辅助攻击，他根本没有多少还击的机会。
　　没有幻象兵帮梁睦彧拖住宋清风，每一刀都下足狠劲，只差真的动了杀意。梁思彧给的任务可是完好无缺地带回梁睦彧，梁思彧还不至于真的一刀砍下梁睦彧的脑袋。
　　“跟我们回去见你妹妹。”
　　“妹妹我会见，但是你们我也需要驱逐。”
　　交涉还在进行，边上传来爆炸声断了这原本就没有结果的交涉，这回不是错觉，烟尘和灵力一起从不远处窜起。
　　烟尘之中一个人影如同被投掷一般地飞到这边的战场上，熟悉的人影撞在边上的墙壁上又是掀起一阵尘埃。苏景策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背部也需要好好揉揉才行，但是怎么都够不着，干脆放弃这个想法从地上爬起来，一扭头，三个熟悉的面孔带着三种不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诶？！顾天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