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51、51、哥哥和友人们

　　51、
　　小镇即是据点，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有敌军攻击，可他们实在顾不了更多，顾天御被宋清风拖着，一肚子闷气的人对不喜欢的人不会温柔，任凭顾天御如何抗议，宋清风都不搭理他，拖着人跟着顾天函他们走。
　　繁华的小镇在夜晚安静许多，在众多房屋中想找出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不是易事，一行人绕了许久才寻到可以安心说话的地方。感受到顾天御是能力者，空间袋中的封灵石手铐再一次派上用场，苏景策叼着根棒棒糖，摸出手铐不听顾天御的抗议直接铐上，确定这人再无抵抗之力，宋清风随手把顾天御摔在地上，站回莫悠然身边，双手抱臂，恶狠狠地瞪着顾天御。
　　想让顾天函来审问，苏景策一转头，只看顾天函神色中带有一丝异样，他也不多问，挪了挪脚步，蹲在顾天御面前，含着棒棒糖，模糊不清地问。
　　“你是谁？”
　　“他弟弟。”
　　娃娃脸绷着张脸亦是吓人，眼前的人是四个人之中最为面善的一位，顾天御只当他性格好，敷衍地随口回答。
　　“谁问你这个。”
　　喜怒不形于色可与苏景策无关，顾天御摆明了看轻他，被谁小瞧都轮不到顾天御来，苏景策收回笑嘻嘻的模样，镰刀一端握在他手上，另一端搭在顾天御的肩膀上。
　　“快说你和他们的关系，我们时间宝贵得很。”
　　刀锋向外，证明苏景策还不想取他性命，而武器就在他的脖子边上，摆明是威胁，顾天御咽了口口水，这人哪是面善，脾气这么差，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话就惹他生气。天生对哥哥的蔑视令他也想捉弄一番哥哥的友人，谁知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吃了亏。
　　“他们？什么他们？我听不懂你在问什么！”
　　想好好回答也得明白对方的问题，顾天御怕了苏景策，想老实回答他的问题可还真听不懂苏景策口中的他们是谁。镰刀往他脖子上凑，握柄贴在皮肤上，金属在夜晚的空气中，冰冷的温度令他打了个颤，眼前的人一丁点给他提示的可能都没有，性命掌握在他人手里，顾天函赶紧静下心好好想想众多选项，提心吊胆地挑了一个他认为最贴近的答案。
　　“你是说……造成爆炸的人？”
　　苏景策点了点头。
　　“我不认识……”
　　这一说法四个人都不相信，出现的时间太凑巧，苏景策咬碎糖果，塑料柄随意扔在地上，站起来的瞬间举起镰刀，作势要砍向顾天御。
　　他是怕急，谁知道顾天函的这群友人是故作威胁姿态还是真想杀了自己，手被铐着，顾天御只能疯狂摇头，连语气都急促许多。
　　“我真不是认识，那人现在地上不知做了什么，慌慌张张地到处摸索，然后地板出现了个洞，我当时也在附近，没来得及跑开和他一起掉了下去。那个人的脸我还没看清，他就扔了好几颗炸弹和烟雾弹，我在他后面吓得大喊，他突然回头扔了个遥控给我，说是可以回到地面上，我在下头感受到哥哥的灵力就追踪了过去……再后来，就是我按下那个遥控器我们一同回到地面上，遥控器在我按下去之后就爆炸了，此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得倒是挺多的，不过重点情报一点也没捕捉到。
　　苏景策意思不明地‘啊’了一声。身在敌人的地盘上，纵使是他也不敢轻信他人，没有解开顾天御手铐的意思，直接走到了顾天函身侧，把这麻烦问题扔给他了他。
　　“放开他吧。”
　　顾天函说得平静，不带情绪地看了坐在地上的弟弟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听话地解开顾天御的手铐，苏景策拿着封灵石手铐，身上灵力被石头压制，顾天御松了口气，揉了揉被石头磨疼的手腕。从小都是父母的掌心肉，顾天御哪里受过这种罪，算起来还是他救了他们四人，连点该有的尊重都得不到，先前的教训抛至脑后，顾天御啧了一声，不满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真是物以类聚……。”
　　“你说什么？”
　　轻蔑的语气，一句话把所有人得罪了遍，宋清风一向不允许有人侮辱莫悠然，手搭在刀上，杀气腾腾的模样震住顾天御，让他不敢再胡言乱语。
　　“我……我回去找父亲了，你们自求多福！”
　　苏景策目送顾天御离去，这位自称天才的人在逃跑速度上应该完全是天才的表现，苏景策从未见过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怂包，刚想冲那背影回击一句，顾天函往他后脑勺一拍，往顾天御的反方向走去。
　　“小雀斑，顾天函看起来不太开心啊……你不去安慰吗？。”
　　憋了一路的话，他也想反讽顾天御，只不过那是顾天函，作为哥哥的不说话，身为外人的人更是不好多言，他们与顾天函认识的时间不短，对顾天函的了解程度却无苏景策来得深，他推了推苏景策，催促着苏景策快去安慰顾天函。
　　“虽然不一定安全，明日早晨，在顾天御商会隔壁的旅馆会面吧。”
　　以为苏景策担忧此事，如今他们不好到老爷子家中以免连累无辜民众。宋清风凭着回忆搜寻脑内镇上旅店的位置，最终定下他们目前较为熟悉的地方。
　　完全被公会默认成为绑定伙伴了，苏景策承认他在这里最熟悉的的确是顾天函，朝着莫悠然点了点头，转身加快脚步，追赶先行离开的友人。
　　与不讨喜的家人相聚只会平添烦恼，顾天函表情说明了一切。此事还需顾天函先开口，苏景策识相的安静地跟着顾天函，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不知积压了多少话想向他人诉说，苏景策亦是知晓顾天函的性子，不不去催促，保持他一贯的作风，从空间袋中摸出一个U盘，挂在钥匙扣上，套着食指转着圈，企图缓和顾天函的情绪。
　　“你好烦。”
　　不需要说话也能影响到顾天函，边上的人总是做出如同读不懂氛围的表现，顾天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想伸手敲他的脑袋，但无意间瞧见苏景策眼中的担忧，手在空中停滞一会儿，垂了回去。
　　话卡在喉间痒痒的，这一位没个正经模样的人，跟他诉说心中所想负担小得多，顾天函加大步伐，让苏景策一直位于他的身后，不愿与人对视。
　　“如你所见，那是我弟弟，我讨厌他。”
　　第一次听顾天函说他讨厌一个人，苏景策眨了眨眼睛，不做任何表达，继续听着。
　　“是不是天才有什么重要的，不是天才又如何。我一样和那些天才站在一样的位置上，只不过……仍是讨厌他们而已。”
　　“弟弟和父母我都讨厌，断绝关系这事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到了公会的那一天我也当自己是孤儿，至少精神上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话我并不感到悲伤，不过是气愤罢了。”
　　顾天函停了下来，背部被苏景策撞了一下，转过身去果然看到苏景策正揉着鼻子，若不是苏景策一脸严肃，顾天函只当他又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揍他，可是又揍不得。如她所言，他们家的商会和黛门公会在魔法公会之间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扯到公会之间利益的，能力者之间的冲突与他们都没有关系。”
　　“但是，一旦作为商会，他们可是有频繁的贸易关系。单纯的贸易，不扯到黛门公会内部，在他们眼中黛门公会还只是名为wind的大型商会，但是与他们商会交易的人不只是黛门商会内部不明所以的商人，内部也有些能力者会参与其中，他们的灵压强于一般商人很容易被记住。”
　　“也就是说，其实我只是在生气而已。让你们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顾天函释然一笑，给出情报太详细完全不像和家庭脱离关系的人，这些事情苏景策全然不知，顾天函不像是会去追查不再是自己家的事情的人，短时间内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报顾天函究竟从何得知，他倒是十分好奇。
　　“顾家大少爷的身份，还真是好用。”
　　自己常用的表情出现在顾天函脸上还真是说不出的违和，苏景策哑然失笑，总算知道在商会时顾天函磨蹭了大半时间并不是在洗手间奋战而是干正事去了。真要感谢顾天御一口一句哥哥闹得全商会都知道顾天函的身份，没想到顾天函尽然会干出这种靠骗人取得情报的事情，不知为何苏景策有一种带坏公会优等生的罪恶感，心虚地咳了一声。
　　“咳……那么顾天函，你想做什么。”
　　“报复他们这种幼稚的行为我不会做，不过，通过他们接触到黛门商会的人也是一种方法。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或许还未传遍整个镇子内的黛门公会成员耳中，不妨赌一把来一次伪装？”
　　说着不报复，苏景策想了想，顾天函的作战可是默认他们四个人参与商会贸易，顾天御那个怂包稍微威胁一番肯定乖乖帮忙，宋清风看不惯顾天御，定会放任莫悠然胡闹，自己嘛……也不会让商会好好进行，还真是暗着对顾天御反击一把。
　　“好啊，那么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突然对着顾天函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苏景策侧着脑袋笑得灿烂。
　　“只有生气我是不信的，难过的话，我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