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欧洲大柿子

14、14、武器是蛇

　　14、
　　苏景策的认知中，唯一武器的性能只受持有者灵力强弱影响，今日一见确实有特例，血液的修复滋养下就连黄色的巨蛇也恢复了先前的活力，等于说，出现裂痕的利剑不仅修复了裂痕，还更加的锋利。
　　生物系，也是武器。倘若换一个概念，不在把这两条蛇当做蛇，而是当做纯粹的武器呢？苏景策勾起嘴角，拔出匕首直直往洪佳昊的方向冲了过去，每一刺都是瞄准对方。
　　肩部的伤口对行动确有影响，巨蛇虽然不断地替洪佳昊挡着攻击，整体上苏景策仍是掌握着进攻主动权。不是在和蛇搏斗，只是近战攻击少不了的双方的武器相接而已。
　　忘了事先和顾天函说转换观念的这一想法，苏景策借着进攻空袭稍微吐槽了一下自己的不注意，也没有回头或是做出什么和顾天函再次交流的举动，对方不傻，肯定能从他的动作中读懂这一信息。
　　顺着苏景策的攻击节奏朝洪佳昊开枪，巨大的身躯挡在洪佳昊面前，顾天函开始移动，一开始觉得对他们行动造成影响的树木现在成了掩护他们行动的存在，绕着圈子从各个方位开始远程攻击。
　　眼前是不断想再攻击他肩上伤口的苏景策，远处是想找出间隙随时给他直接一击的顾天函。洪佳昊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两个人，苏景策没有灵力导致他判断错误轻敌，不过这两个人大概还是不了解这两条作为武器到底还有什么用，只把它们当成武器看待是一种作战，但不全面，抛弃其中一种特性，总归是要吃亏。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
　　明明略显吃力地接住他和顾天函攻击的人突然露出讥讽的笑容，他该是没有精力分心，却突然开口跟苏景策说起话，余光恰巧看到洪佳昊的手势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急忙往后跳出一段距离，原先站着的地方被那一条黄色的巨蛇撞出一个巨坑，周围的土壤冒出几缕黄烟，不只是靠蛮力冲撞，还带着这条蛇特有的蛇毒。
　　“忘了我的武器实质还是蛇啊。”
　　收起了笑容看着前方的敌人，苏景策这才注意到蛇少了一条，在他闪躲之前分明还在他的眼前，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移动开，引以为傲的观察力也被击碎，往日里都一副满不在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懊恼的表情。既然不在他这里，只会在顾天函那，和他不一样，那个有可是有灵力的能力者，不需要他担心。现在，苏景策要做的，不再是直接攻击洪佳昊，他们或许没有之前那偷袭的好机会了，必须想出办法对付这一双武器。
　　绿色的巨蛇不知何时已经窜到顾天函面前，刚才那一击他看到了，又要拉开距离又要进行攻击，顾天函没有余力再去查看苏景策的情况，他们明明多次取得了主动权却还是被对方扭转局势，这究竟是一群实力如何的对手，顾天函也没了底。
　　“唔。”
　　明明是处在苏景策和洪佳昊的视线死角，仅是几秒的分神就被对方抓住了空袭，顾天函咬住下唇把呼痛声全数吞下，手臂上被巨蛇的尾巴划破了一到口子，低头查看伤口，看起来不深的伤口血液越涌越多，不是可以暂时止血的程度，勉强抬头靠着眼镜的特殊作用看向不远处的洪佳昊，那人竟然还能注意到他这一块，究竟是如何强大的精神力才能让他两头作战还游刃有余。
　　情况比顾天函想象的还要糟糕。如他所料，一旦被这巨蛇所伤，体内就会渗入它特有的毒素，一道看起来如此浅的口子也止不住血，所幸这样的伤口也无法大出血，暂时不需要担心失血过多。可是另一个麻烦很快袭来，这蛇毒开始在他体内起了其他作用，大脑逐渐浑噩，视线愈加模糊，向他攻击来的大蛇也出现了重影，四肢越来越无力，勉强再躲过大蛇的冲撞，顾天函顾不得其他，另一只手勉强搭在伤口上，指甲用力插进去，利用疼痛来换回一点神智。
　　这样做的副作用十分明显，加大伤口就会流出更多血，他不能倒下，只靠苏景策一个人连从洪佳昊手里逃出去都难，断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胜出。
　　反应力和行动力下降，直到巨蛇将他死死束缚住时顾天函才想起一件被他们遗忘的事。
　　洪佳昊多次强调过，他的武器是蛇，生物系的武器，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不是他可以不停地分过神来两头作战，而是这两条巨蛇也有着意识，会自己判断自己进行攻击。
　　整一条蛇缠在他的身上，不说伤口因为压力涌出更多血液，全身被愈发强大的压力挤压着，本就浑噩的大脑更是无法思考，呼吸也逐渐困难，血液无法顺畅流动，四肢开始发麻冰凉，握着双枪的手发着抖，连自己的唯一武器都快要握不住了，顾天函没有挣扎的力气，死亡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他不怕死，不代表他愿意死去，用最后的力气按下扣板，这一枪会带来什么样的结局，顾天函第一次做出了听天由命的举动。
　　一道黄光打在绿色灵蛇身上，坚硬的鳞片出现了裂痕，巨蛇松开顾天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头部不停地环顾四周，想找出伤到他的罪魁祸首。
　　接住比自己高这么多的人还是有些吃力，苏景策轻缓地把顾天函放下，让他靠在树上。他还在和那只黄蛇僵持，一转头就看到了如此惊险的一幕，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大脑内闪过何等念头，竟然冲动行事，脑海里有个声音让他快些救人，从空间袋中摸出飞镖朝黄蛇眼睛射去，随后马上转过身子冲过来准备救顾天函，全让忘记没有灵力的自己能拿什么救他。
　　那一道黄色灵力连顾天函也没有搞清楚从何处而来，在他奔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武器的虚影，他还未看清，巨蛇就被打伤，被巨蛇卷到半空中的顾天函就这么往下坠，好容易接住了人，顾天函的情况一点也不容乐观，阎罗王是不是脸这么白苏景策不清楚，这位阎罗王脸上已是血色全无，这是什么，面露死相吗？从空间袋里拿出顾天函在任务之前去买的救急药，上头写着止血粉，浅显易懂。
　　那一罐粉末撒在伤口上带着灼烧般的感觉，顾天函皱着眉，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苏景策脸上的雀斑，他现在眼睛没法聚焦，这一片雀斑好像更多了，但好歹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顾天函抬起手来，握住苏景策的手腕，嘴巴小幅度地开合了一下，示意对方凑近听他说话。
　　两条巨蛇随时都有可能攻来，洪佳昊也准备向他们这里移动，分秒必争时刻，顾天函不说其他，直接给了苏景策一个最关键的字眼。
　　“雄黄酒。”
　　豁然开朗。
　　一直缠在心中的问题终于解开，对方多次强调武器的本体，本意是震慑，也给了他们一个提示，作战之中再考虑其他实在有些困难，苏景策失笑，他早该想到这一层，先前两个人白白挨了这么多伤，这一回要好好找这个人算总账。
　　顾天函考虑得周全，那一日去买的杂物足足有他半个人这么高，自己的空间袋怎么摆放苏景策十分了解，伸手触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事情交代完毕，顾天函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蛇毒不解，得靠他的意志力来抑制，所有希望和信任压在了苏景策身上。
　　该来的敌人很快来到，转着手中的匕首，苏景策几下跳上了高处的树干。下方是负伤的顾天函，洪佳昊没有向伤患出手的兴趣，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再去攻击他是浪费战力，一个他加上作为武器的巨蛇，要对付苏景策真是绰绰有余。
　　两条巨蛇同时进攻，大张开口，苏景策拿着匕首，直接跳进了绿色的巨蛇口中。巨蛇体内腥臭无比，苏景策屏住呼吸，脸皱得犹如梅干，这差事太苦了，可以的话他真是一辈子不想再接触到味道。
　　装着雄黄酒的袋子用匕首割破，一大袋液体流进了巨蛇体内，处理好了第一只，苏景策把袋子也丢在蛇的体内，跳起来死死抓住巨蛇的尖牙，以免一会儿受到波及。
　　不知顾天函哪儿买的雄黄酒，作用起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巨蛇张开嘴，光芒从身后透进来，苏景策连忙跑出蛇的体内，刚才都快要杀了顾天函的巨蛇现下在地上痛苦翻腾，趁着洪佳昊和黄蛇来不及反应，苏景策把匕首朝黄蛇的眼睛投掷，眼睛被匕首扎中的同时，黄蛇张开了嘴。
　　“啊拜托，一定要投中。”
　　第二袋雄黄酒竟然真的往黄蛇的嘴里投了进去，难得能准确无误地投中目标，苏景策兴奋之余不忘赶紧跑到下头，抬起顾天函一只手，扛着他往远处跑去，两条巨蛇都倒在了地上，几番扑腾后如同死物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无论怎么指挥两条蛇没了反应，洪佳昊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被巨蛇掀起的沙尘糊了一脸的苏景策，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冲着对方笑着，被他扛着的顾天函也勉强抬头，对着洪佳昊就是轻蔑一笑。
　　同样的话同时说出，他们可是有礼貌的能力者，有人给予了提示帮助获胜自然要道谢。他们向着这位敌人，道出了内心中充满诚意的谢意。
　　“多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