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怼你了，怎么样？不服咬我啊》郑古

59、百变小樱&葫芦娃10

　　舟千不知道自己赌这么大对不对。有谁会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孩童身上，甚至还是只见过两面，哦，不，三面的点头之交。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到达这个城池，看到那个孩子，就觉得时机已到。他曾无比厌恶这个世界，命运，还有头顶这片天，然而他无法抵抗命运的安排和运转。
　　生下来就注定是废柴，那么活下来又有何用？！用来给他人做笑柄的吗？他怨恨老天赠与他的体质。既然是无用之人，那么又为什么还要活着，不如死去算了。然而他从来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对于老天的不公，舟千选择了抗争，而不是逃避，或者认命服从。
　　一路走来，舟千获得了些许实力，众多整个大陆的奇迹，还有，过命的兄弟伙伴们。他不后悔这些年外出闯荡见证的人生，即使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这一切，全都好过在家族里浑浑噩噩呆一辈子。
　　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因为体质特殊，是个公认的注定废柴，是不是就不那么容易脱离家族，一人潇洒天涯，然后参与了许多奇迹，美妙，那些从未领略过的风采。如果自己也是一个平常的人，拥有平常的体质和天资和修为，也许就一辈子碌碌无为，为家族奉献自己的一切。永远永远，思维，眼光，脚步，都局域在一个小角落。
　　他恨这个该死的命运，却又无比相信这该死的直觉。无数次，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直觉，躲过了追杀，斩获了世界的奇迹，也，获得了解开自己体质枷锁的钥匙，探索了常人不知的秘密。
　　比如说现在。舟千看着屋前盛开的莫名茂盛的花朵，感叹人生的起伏。这个开的分外红艳的花朵，据“师傅”所说，是喇叭花。好看，好玩儿，可入药。
　　这一切，似梦，是奇迹。
　　每一次赌博都需要承担自己下决定的后果。舟千尤清晰地记得那天，自己做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真正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自己得失如何，舟千不是太在意。如果赌错了，最多不过搭上一条不值钱的命，反正不枉这世间走一遭了。但是对于伙伴们，朋友们，他们的一切，舟千是不敢随意拿来赌的。好在，赌对了。至少现在看来是对的。
　　自己的命运，总归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拼搏险境之中，往自己努力的方向走去。
　　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是自己曾经一个人游历的时间的一半，过得却是飞快，连折磨与痛苦都变得无比可爱。
　　可爱，就像小妹妹沐兮那天真的笑脸。
　　随古真的很厉害。在她的手下，他的体质正常了，甚至更加优秀，就像洗精伐髓。在她的调教下，朋友们的实力和性格还有人生，都得到了很好的转变。武痴刑参获得了许多感兴趣的刀法剑法，各种斗技，每日，他潜心研究钻研；如今，刑参的修为已是地级巅峰。唐绥苒也毫不落后，地级高阶。连不爱好修炼的琅莲也有了地级中阶的修为。至于勒粲，舟千觉得她最大的收获和改变，不是那同样地级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的实力，而是她心态的转变。
　　说到勒粲的最大改变，莫过于她那不再萦绕周身的黑暗和吞噬，她的眼里，不再是满满的孤寂和荒凉；她的眼里，有一个天使，永远在散发着温暖和阳光的小天使，沐兮。
　　如果说，随古是那个改变他们人生的人，那么沐兮就是那个为他们人生增添色彩的人。随古让他们的人生充满信心和力量，沐兮让他们的生活充满希望和欢笑。
　　又跑神儿了。舟千摇摇头，无奈。在这里的两年，跟随着随古小师傅学习，学得最多最好的恐怕就是这时时刻刻总能走神的技巧了。
　　这个“喇叭花”，真的能入药吗？
　　不是舟千不相信随古的话，实在是随古小师傅有的时候真的不靠谱，还特别喜欢折腾人。这里被折腾的，基本上都是他，对于他的朋友们，那些所谓的折腾不过是意思意思一下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不至于这么针对他，因为没有理由啊。也许，这就是小师傅所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吧。
　　鬼使神差，他想。
　　无论是那时突然单膝跪地，还是之后梦一般地生活。毫秒之间，不假思索，时间飞逝。他的人生是真正地改变了。
　　轻轻地小心按照小师傅交代地方法将花朵取下，一会儿是要拿去药房处理的。

　　“大徒弟！你好了没啊？等你这么长时间。”随古抱着沐兮坐在小板凳上，不时捻起一颗花生米还有瓜子，塞进沐兮嘴里。
　　两年过去了，沐兮的零食爱好越来越广泛，几乎什么都吃，每天的食量也是大的离谱。然而个头却从来没长过。准确的说，是两年来，随古与沐兮两人都没有长过。一样的个头，一样的容貌，毫无改变。
　　而舟千几人很明显地长大了，成熟了，沉稳了，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了。
　　看到舟千走进来，随古姿势也没有换一个：“快点。早点弄好，我要带着小兮兮出去玩。”
　　“这次就是最后一次考核了。你要是过了，就你自个儿自学吧。关于炼丹炼药我就没有什么要教给你的了。你自己看丹方琢磨去。”
　　没有在意小师傅的随意不负责的态度，舟千有条不紊地摆好器具还有药材，陆续地将一个个药材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火候，放进去，提炼，搅拌，融合，生发，然后慢慢地成品。丹药，或者药剂，或者药膏，一个个地装入合适的玉瓶。
　　小师傅曾经说过，传承的炼丹技术，不是只是丹药，还有药粉，药汤，药剂，组合药，配方药等。至于药材，要做到能就地取材。炼药要追求精细，精纯，破除一贯思维。药材之中的成分，有用的只要你想要的，而不是它自身含有的绝大部分。最重要的是，凡是所服用的丹药，还要能学会除去其丹毒。
　　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舟千习惯性地净手，然后看向屏风外：“师傅，完成了。您要过目吗？”
　　·····
　　“师傅。师傅？”
　　·····
　　“师傅。你还在不在？”舟千端着六个玉瓶，轻轻推开屏风，发现屏风后空无一人。
　　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虽然说刚才因为炼药耗费大量心神和灵力，但是他好歹是地级巅峰，怎么会连两个人是否在是否离开都不知道。
　　小师傅总是神出鬼没，这么长时间跟在她们身边，从来没见过她修炼，也没有看过她真正的出手。不知道小师傅的修为是如何，是否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桌上有一张纸，舟千拿起扫了一眼。大意是，小师傅教导已经结束，她们要出去玩一段时间，过二人世界，让他们随意。
　　小师傅总是这般。也对，她们俩也不过是孩子，女孩子，总归是喜欢到处玩耍逛街。
　　随古对什么都不在意，只对沐兮上心。他们几人还是在拜师之后一个月，才从沐兮的口中得知她们俩的名字，也知道了小师傅是女非男。
　　对于随古的“游历”，他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古总是时不时地“失踪”，有时“失踪”连沐兮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还会让他们四人暂代照顾一下沐兮。是的，四人，不包括他，舟千。
　　说到这个，舟千还是很纳闷的。似乎，小师傅真的有一点点不大待见他。
　　每次看到他就像防狼一样，他能见到沐兮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随古陪着沐兮，在一旁冷嗖嗖地觑着他。
　　明明沐兮是那么可爱的小天使，自己完全不会忍心伤害她的！所以不要用小孩子看坏人的眼神看着我！！！舟千每次都内心呐喊。
　　想到沐兮甜甜的笑容，舟千嘴角上翘，沐兮的笑容真的很治愈啊，连勒粲都被感染地有了烟火味，不惜跑遍整个城池为沐兮买一包糖果，甚至她自己下厨做点心讨沐兮开心。
　　舟千一边收拾药房的那一片狼藉，看到了丹炉旁一叠纸张还有一本装订册。
　　是丹方和药方。
　　这是···她们，是真的走了吗？还会回来吗？
　　可惜，没有看过小师傅出手，没有和小师傅切磋切磋。不知道在小师傅眼里，自己所学如何。
　　也很可惜，一直没能知晓小师傅那每天都有新技能，每天都有新造型的谜底。毕竟，按小师傅的脾性，不似那么喜欢每天换各种各样的造型和装扮。
　　那么，小师傅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可以出去了？
　　自从两年前来到随古准备好的小山庄。他们五人被禁止随意出山庄门，除非出去做任务。他们去哪里，小师傅都能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拎回来。琅莲曾经无聊地挑战了一下小师傅立下的规则，然后就被拎回来，罚站，接着夜以继日地练功三天三夜才能停下来。虽然有了瓶颈松动的收获，琅莲曾无比哀怨，以至于那一段时间，见到小师傅都绕道走。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回去，找···陆瑕了？现在她也长大了吧···我们也要一起参加成人礼了·····”舟千眼里露出思念。

　　舟千收拾好，与几人说明了一下情况。
　　刑参兴奋地表示要出去练手，巩固一下修为。唐绥苒想回家看一下。琅莲则是一脸轻松，庆幸终于能离开恐怖小师傅。虽然随古只是表面上教导舟千一个人，但是他们都随着舟千唤随古为师傅，因为随古也指导他们斗技和修为，就差没有正式地收徒了。
　　“勒粲，随古和沐兮走了。”舟千看勒粲一直低着头，又轻声地强调了一遍。
　　“······知道了。”
　　勒粲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抬头看向远方，语气毫无波动，身形一动不动。
　　等大家都回房收拾东西，勒粲还一直待在刚才的座位上。良久，呼出一口气，瞬间消失。

　　站在路口，舟千看着热闹的街道。这里，似乎依旧一样，又似乎什么变了。
　　封闭训练的时间里，舟千其实是出去过许多次的。寻仇，报复，拍卖，夺宝。小师傅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的外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伙伴们都分开了，只有琅莲一人还和他一道走。待她们完成自己的事情，他们约定在云天城门外再次会面。
　　集市上多了许多好玩的东西。丹药，武器，符咒，小型转移卷轴，还有很多小玩意儿，孩子玩的，或者大人玩的，都有，到处都有，它们，很是普遍了已经。
　　虽然质量明显没有他们用的好，型号也不先进。但是，这与两年前完全是两个层次了。这些都是舟千出来推广的吧。琅莲想。虽然他们都让着她，有些事情不和她说，但是，她是能察觉到，能够猜到的。毕竟，她只是神经大条，又不是真的傻！
　　舟千好厉害！我也很厉害！我们俩一起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琅莲欣喜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