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梅见》骨入声

7、第七章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大概在十二还是十三岁的时候开眼的。唯一记得那是建卯第一次上前线战场，结果整个人血淋淋地被抬回来，后背一条巨大的砍伤几乎把他斩成两半。

　　十岁不到的孩子气息奄奄的趴在简易病床上，创口过大血根本止不住，连师傅都放弃了，我只记得哭，哭得眼睛酸痛。那时候我已经开了二轮写轮眼，但因为某些坚持拒绝加入战斗忍者编制，拒绝去夺取任何人的性命，建卯是代我去上的战场，他所有的痛苦都是替我承受的，可我当时只能看着他挣扎着感受自己的生命渐渐流失，却什么都来不及挽回。

　　而建卯，他听到我的哭声，还笑着喊我姐姐，和我说对不起，他可能没办法再保护我了。

　　那个瞬间，我只感觉到眼睛剧痛，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凝固了，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天常立尊，我的万花筒写轮眼独有之术，看似是让时间停止，实际上是让自身时间无限加速的术，每次发动需要大量精神力。因为这个术，那时候我成功救回了建卯，也在昨天成功救回了宇智波泉奈。

　　“很抱歉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说出万花筒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只要这件事情被族人们知道，我一定会被安排进战备队前往前线，但我不想成为忍者。如果我有一天为了活下去而要去杀害了别人的生命，那我会先一步杀了自己。建卯他也是听从我这个姐姐的请求，才保守秘密直到现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角的酸涩，看着神色冷凝的族长和族中二当家，“我知道的我请求很过分，但还是想说出来，请族长大人和泉奈大人应允：不要将我安排进战备队，我可以在族地中保护大家，在有敌人袭击的时候反击俘虏他们。还有我一直在研究万花筒写轮眼，关于更高一级的瞳力，我也有一点想法。”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滞，建卯眼带担忧地看着我，泉奈大人看着族长大人，族长大人已经收回了写轮眼，黑色的眼眸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半长的刘海遮挡住冷峻深思的脸庞。直到浓重的夜色完全吞没了天边的余晖，建卯将蜡烛点亮，族长大人才放下双臂，他走近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却没有带来丝毫压迫感：“开眼三轮以上的族人必须编入战备队，这点我身为族长无法通融。但作为族中唯三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梅见将执行甲级长期护卫任务，镇守族地保护族人，防止敌对家族偷袭，特别是最近泉奈重伤的消息传出去，会有很多忍族过来刺探情况，你的任务就是活捉刺探者，威慑各族。我宇智波一族，不容宵小窥探。”

　　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哭出来。我知道，这是斑大人在族长职责下对我那任性请求所作出的最大体贴和让步。

　　我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半跪礼：“宇智波梅见，遵令！”

　　“斑哥，梅见药师，我也有一个请求。”泉奈大人忽然开口，他脸上带着平日里盘算着恶作剧时那样狡黠的笑意，好像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梅见，建卯，你们愿意认我和斑哥为义兄吗？梅见将成为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姬君，建卯也会是我们最小的弟弟，从今往后宇智波一族会是你们的责任，我们也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斑大人，泉奈大人，其实你们可以不用这样的。”建卯跟着我半跪下来，伸手扶着我微微有些不稳的身体，他终于开口说了自进来这个房间后的第一句话。“我和姐姐都是宇智波，哪怕有私心，也会一直为族群着想，希望宇智波一族越来越强大，并贡献自己的力量。”

　　十八岁的少年，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算是成年男人了。我一直知道弟弟非常优秀，去年已经开了三轮写轮眼，是族中的精英战力，是泉奈大人所倚重培养的助手，是族人们相当信任和听从的强大忍者，但是在今天，看着建卯坚定从容的神色，我终于明白当年那个倔强沉默的小男孩儿已经走到了比我所认为更远的地方，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

　　“建卯，我提出这个请求并不只是出于拉拢，当然那也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期待你们的未来，期待你们能让宇智波走到哪一步。”泉奈大人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他转头看向斑大人，语气里带上歉意，“你来之前，斑哥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昨天从战场上重伤回来的时候，我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了，想与其那样子成为斑哥的拖累，还不如把万花筒写轮眼和瞳力全交给斑哥，成就宇智波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最强瞳术，那样哪怕我死去，我们宇智波对上千手一族也还有一战之力，不像这两年战斗处处被压制。”

　　“可是斑哥说，他说他变强的动力和战斗的本心，就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弟弟。如果弟弟不在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去战斗呢？如果变强的代价是我这个弟弟的生命，他宁可放弃宇智波族长的位置，或者直接去答应千手柱间的联盟请求。”

　　“我很生气，气斑哥不顾全族人和大局，但我也很开心，斑哥是那样重视我。而在看到小杏的时候，想到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我想我之前的决定可能真的太过草率了。梅见，谢谢你救了我，让我有了看清的机会。我也是真心希望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当初我和小杏能在一起，也是因为你们的缘故，对我们而言，你们早已经比朋友还要亲近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当宇智波有一位不愿夺取任何人性命的姬君，以及一个只为守护而挥刃的副族长，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怎样。”

　　看着泉奈大人苍白却温和坚定的笑容，斑大人相当赞同的神色，以及建卯等待我做决定的目光，我就像小时候那样微笑着拍拍他扶着我的手掌，然后两人郑重地双膝跪地躬身：“不胜感激，不负所愿。”

　　一双黑色的鞋子停在我们面前，然后头上落下一个温暖宽厚的大掌，轻柔又带着点僵硬地摸了摸。斑大人一手一个扶起我和建卯，脸上温和的笑容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么多年了，你们也算是我和泉奈看着长大的，以后就跟着泉奈叫我斑哥吧。”

　　“是啊，而且我还从来没当过哥哥呢，现在终于不是家里排行最小的了。”泉奈大人笑着说，“梅见，建卯，快喊一声泉奈哥。”

　　“斑……斑哥，泉奈哥。”我有点不习惯地喊出来，看着一夕之间变了身份的两位兄长，感觉心里又酸又涨，又很高兴。

　　虽然这段关系中带着一定的算计和利用，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逃不开这些，而我们只要知道为对方着想的心情是真的就够了。从今以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也将是我的家人，是我愿意为他们守护未来的亲人。

　　“不过这样一来，梅见你可要叫小杏一声二嫂了。”泉奈哥忽然笑眯眯地说。

　　我回以温和的微笑：“我觉得小杏其实更喜欢我呢。泉奈哥，如果我和小杏说以后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你认为她会更听谁的话？”

　　然后我如愿看到了，泉奈哥被噎到无法反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