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梅见》骨入声

4、第四章

　　在夕霞漫天的时候，我背着满当当的药篓回到了宇智波族地。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不算高的身影站在大门口，身姿挺拔，在赤红霞光的映照下仿佛画中人。

　　“建卯，姐姐回来了。”走近了，看清楚果然是比我小了三岁的弟弟宇智波建卯。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年身量还没开始抽长，宇智波一贯精致的面容带着习惯性的冷峻和倨傲，常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经历让他没有一点少年的稚气，我的弟弟可是非常可靠的啊。

　　不过最近要盯紧着点，建卯这个年纪最需要多喝牛奶呢。

　　建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我背上的药篓接过去，一起往族内药房走去。我每次采药回来都会先去那里将处理好的药材分类放好，师傅也住在药房，她是族内的首席药师，一般不会轻易离开族地。也是师傅在父母亲战死之后收养了我和建卯，教授我草药知识，给了我们一个立身之地，直到建卯能独立出任务养家之后我们才搬出了药房。

　　走到熟悉的屋子前，大门的布帘突然被掀开，走出来两个我怎么都想不到会近距离碰上的人。

　　“族长大人，泉奈大人。”我和建卯弯腰行礼，等待宇智波斑两兄弟离开，但是在两人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有一个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美作药师的弟子，梅见药师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我微微抬头，看到一张含笑的俊秀脸庞。万万没有想到泉奈大人会和我讲话，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头更低了一点回答：“是的，不过还当不上泉奈大人一句药师，我还差得很远。”

　　“你师父说你很有天赋，我期待你能为族中做更大的贡献。采药辛苦了，再见。”

　　“再见，泉奈大人。”再次弯腰行礼，我抬头看着他转身往不远处站着等他的族长大人走去，而族长大人在注意到我的视线后居然微微点头示意。虽然依旧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但这已经算是比较友善的表现了……吧？

　　我目送那两兄弟背影，转头看向建卯。果然我可爱的弟弟正双眼放光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少有表情波动的脸上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和崇拜。不过也是，族里年轻一辈几乎都是族长大人两兄弟的狂热崇拜者，忍者崇尚力量，而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是放眼整个忍界都可以说是属于实力金字塔塔尖级的强者，日后族长大人更是成为了传说……

　　不过那也是日后的事情，所以他们今天来药房找师傅是有什么事情？是有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前段时间是有听说过族长大人的写轮眼进化到了比三轮更加强大的万花筒，不过族里应该还没人发现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侵蚀和致盲的后果，建卯也已经开了二轮写轮眼，保养眼睛的药水和日常按摩还得坚持下去，要不要和师傅说一下把药水推广到战备队中，他们战斗时候使用写轮眼最多，能保养的时候最好多注意下，后面和千手一族战斗的时间绝对短不了，特别是族长大人的万花筒写轮眼更要小心，千手族长兼未来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不可小觑。等下问问师傅族长大人是过来干什么的，下次如果有机会就让师傅稍稍提醒下族长大人吧。

　　“什么？！”

　　“族长大人来向师傅提亲，希望我嫁给泉奈大人？”万万没想到族长兄弟过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一时有些懵。我迅速回想了下以前有没有和泉奈大人有过交集，回忆的结果是一片空白，从来都只在族长带领战备队出战或归来的时候远远看一眼那两人，今天才刚刚近距离说了两句话，就算泉奈大人确实到了该结亲的年纪，为什么族长大人会想到让最疼爱的弟弟娶族中一个小小的平凡药女呢？据我所知，性情温和又实力强大的泉奈大人在我们同辈人里人气非常高，多得是想嫁给他的女孩子。

　　师傅宇智波美作跪坐在矮几后挑拣着药材，年过五旬的她看上去依旧优雅而从容，仿佛放下一个大炸弹炸翻了我的人不是她：“建卯，安静一点。又不是马上叫你姐姐嫁过去，以前教过你忍者要淡定理智宠辱不惊，都忘了吗？”

　　惊跳起来暴躁的好像马上要冲出去打人的建卯在师傅的余威下不甘不愿地坐下，只是更加靠近我，最后紧紧拉住我的左手好像一放开我就会跑了一样。自从弟弟七岁以后就再没有这样亲近我了，我不由得双手握住建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放心：“师傅并没有答应吧。”

　　师傅好像并不出意料的模样，笑着看向我：“是的，我和族长说要先问一下你的意愿，因为我知道你并不会答应。”

　　“是的，请容许我郑重地拒绝。”手心下那双已经带着战斗的老茧和细微伤痕的少年手掌颤了颤，更加握紧，“在建卯成家之前，我不会考虑自己的亲事。”

　　“我想也是。”师傅又回头继续挑拣药材，“晚一点我会去回绝族长大人的好意，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拉着建卯给师傅行礼告别，我们一路沉默着回家。吃完晚饭我在走廊上摆上药酒和一碟豆沙大福，看建卯洗好碗从厨房出来，我向他招招手。建卯难得乖乖凑过来枕着我膝盖躺下，嘴里叼着个大福饼好像在发呆，他这心不在焉的状态自从药房回来就一直持续着，我刚才着实担心了下他洗碗的时候会不会没留心摔了碗。

　　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慢慢涂满十指，体温催发开药酒，散发着清冽不刺鼻的药味，我手指慢慢按着建卯头部眼部的穴位，带上一点医疗查克拉帮他放松保养眼部经络，边按摩边聊天一样随意问道：“在想什么事情吗？”

　　一点点磨着嘴里的大福饼，建卯含糊不清的说：“在想姐姐的事情。”

　　“今天泉奈大人提亲的事吗？不要多想，姐姐说了，在建卯成家之前，姐姐不会考虑的。”

　　“……如果姐姐不用顾虑我的话呢？”建卯忽然睁开双眼，又因为按摩的放松微微眯起，好像一只被呼噜地舒舒服服的猫咪，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姐姐自己的想法呢？姐姐想要嫁给泉奈大人吗？虽然我并不想姐姐现在就出嫁，但是泉奈大人真的是非常好的选择，族里好多女孩子都想嫁给他，姐姐也想吗？”

　　估计这问题他已经憋了好久了，我忍不住轻笑一声，狠狠揉了揉可爱弟弟那头黑直亮的短发，建卯也没习惯性地炸毛，只是眼巴巴的等着我回答，看上去更像一只猫咪了。“就算没有考虑到建卯，姐姐也不会嫁给泉奈大人的。姐姐和泉奈大人以前从来没有交谈过，互相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就成亲一起生活呢？而且姐姐还有最可爱的弟弟建卯要照顾，在建卯真正长大成人后才会去考虑这个事情。”

　　“可我已经长大了，我开了两轮写轮眼，在战备队里也是前辈了，每次上战场我都很少受伤，还能组织大家反击敌人，我能接乙级任务了，连大我好多岁的敌人都打不过我……”建卯一点一点列给我听，证明他真的长大了，但那认真又不服输的模样在我眼里还是和小时候倔强地护在我身前那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

　　“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战场前，姐姐和你说的话吗？”我又倒了点药酒在手上给建卯继续按摩，“不要忘记你的初心。我们不可能忘记长辈们的血仇，但是也不能忘记还有人在等着你平安归来。战斗的本心可以是为了守护，为了保护家人，甚至可以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利益和发展，但绝对不能是为了仇恨。对姐姐而言，建卯的未来是最重要的，姐姐想看着建卯长大成人，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成家，家里能多出几个可爱的小侄子小侄女缠着喊我姑姑。他们可以不用像建卯一样，早早拿起武器上战场，他们可以在亲人的陪伴下平安长大，他们能拥有更加和平的未来，他们能每天回家都能见到迎接自己的父母亲人，他们可以快乐地拉着家人一起去参加烟花祭典。等建卯能体会到姐姐的心情，拥有了这样的未来，那建卯就是真的长大了。”

　　“真的……会有这样的未来吗？”建卯的微微合上眼睛，听着我的描绘嘴角罕见的翘起。

　　“一定会有的。”我看着弟弟在自己膝头陷入浅眠，仿佛正做着一个美梦，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从拉门后扯出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我最重要的弟弟啊，姐姐会拼尽全力，实现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