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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别的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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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大四了,我和唐柯游完泳回宿舍路上 “换了衣服,到我家去吃饭吧;大学都快毕业了,你还没去过我家吃饭。”,我对唐柯说。
“啊?”
“啊啥啊?你怕啊?”
“毕竟是老师家,比较忐忑。” 唐柯突然变得特别严肃。
我稀松平常的说着“我权哥今天也去的,我妈做好吃的。”
“嗯。好吧。”
到了我家楼下,唐柯说“我去买水果给教授吧”。
“你千万别。”
“为啥?”
“我爸妈认为叫学生来家里吃饭,是改善他们伙食,他们拒绝学生给送礼哈。你送一袋苹果,我爸妈一定让你来吃一个月的饭。”
“我岂不是赚到了?”
“少贫。走,上楼。”
进门后,爸爸习惯性的站在窗边在看书。
“韦教授好。”
“你好。”
“爸,他是我同学唐柯。我妈呢?”
“和小权在厨房忙呢。”
“小祎回来了啊?快来帮我弄个蒜,我手上在切东西,干妈等着用。”
我应声“好。”却往房间走去。等我放下书包换了衣服,唐柯已经在厨房把蒜完全弄好了。
“谢谢你唐柯。”
“不客气啊穆教授。”
“妈,我以为阿姨做,你只是指点一下呢。”
“阿姨儿子今天有些生病,我让她回去了。快洗手,你去摆餐桌,马上吃饭了。”
我转身出厨房。
“小权,你把菜端出去吧。”
“穆教授我来。”
“小心小心,有些烫,让小权来,他知道怎么弄,唐柯你出去吧。”
唐柯悻悻地走出来帮我开始摆餐具“妈呀,你们家吃饭好讲究,为啥每个人面前还有一张小餐垫?”
“爸妈在海外做研究和工作了很多年,他们习惯分餐制。”我边说边摆碗筷。
“那你小时也跟他们在国外?难怪你英文那么好。”
“没有。那时我姐在姥姥那里。我在权哥家,我在权哥家前后加起来住了近6年。”
“啊?6年?”
“啊,8岁到12岁,那是爸妈在英国博士后工作站做研究。我高考那年爸妈在美国访学,权哥因为照顾我参加高考,原本要去英国念PHD的,后来都改在他们本校继续上啰。”
“那你权哥对你真好啊。”
“来来,让一下,小祎把桌垫弄一下,这个蒸菜太烫了。”权哥走过来。
坐定入席。
“唐柯,来家别客气哈;喝点儿酒?”
“韦教授,我不太会。”
“没事,你们都大四了,哪有不喝酒的?”
爸爸把他珍藏的红酒拿出来
“干爹我来吧。”权哥先给爸爸,妈妈,然后唐柯斟酒;最后给我。
“小权不来点儿?”爸爸问。
“不行,小权今天晚上夜班,他工作不能有任何闪失。”妈妈说到。
“嗯;我喝饮料。”
“来,欢迎唐柯来我家做客。”爸爸举杯说。
唐柯明显不适应,干杯后,居然一口干了。而我们都浅尝则止。
“唐柯,别紧张,在我这里不用那么紧张,不要喝急了,我们都不劝酒,量力即可。”妈妈边说边往唐柯的餐盘夹菜。
“唐柯,吃这个,我和小祎从小就喜欢吃我干妈做的这个麻婆豆腐。”
“来成都四年了,习惯吃麻辣了吗?”爸爸问到。
“习惯了习惯了,现在是无辣不欢。”
“唐柯你吃得惯吗?我干妈是回族,家里不做猪肉的,只有牛肉,鸡鸭鱼虾这类的。”
“没事,吃得惯。回族不是还可以吃羊肉吗?”
“是的,我们家少爷不吃啊,觉得膻。你看他瘦成跟一根电杆似的。”转瞬,权哥往我碗里夹一些菜。
“唐柯,你准备回杭州还是留成都啊?”妈妈问到。
“可能还是回杭州,去国企,已经签了,我爸妈也希望我回去。”
“也好,这样可以照顾父母。”
“韦灏祎,会离开成都吗?”
“他拿到爱丁堡比较文学master的offer了。家里还是希望他继续念书吧。”左驎权介绍道。
“我不去,都是你们安排的,我要工作。”我倔强的说道。
“你为啥不去,多好啊,我想去还去不了呢。”唐柯疑惑的看了看我。
“反正不去。”
“不去,你在国内干啥?你的性格当老师?当公务员?进媒体?”妈妈说。
“对哦,进媒体挺好。我昨天看到学校BBS上说,电视台来学校招人,他们今年在学校要招主持人,你去试试呗。你那么瘦,普通话又好,应该挺上镜。”唐柯说。
“啥时候?我去试试?”
“小祎,你认真去英国把书念完再说,何况主持人那不是我们希望你走的一条路”爸爸比较严肃的对我说。
“从小都是你们安排我,我自己已经成年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选择一次不行吗?”现在回想起,我小时候太听话,我的青春叛逆期来得太晚,大学毕业了,叛逆期来了。
“来,这鱼刺挑完了,吃鱼。”权哥打断话说。
“小权,他都那么大了,别那么惯着他,让他自己剔鱼刺。”
“干爹,没事,他在我们面前不是就是个孩子吗?” 左驎权笑了笑,用手摸了一下我头。
“试试未尝不可,但是我和你父亲的意见是一致的,还是希望你把学业完成。”妈妈还是相对娇宠我一些。
电视台来面试那天人山人海,不过以女生居多。排队都排了近两个小时,除了本校的,还有周边几所学校的。
进入室内,每四个人一组,每人拿了一张需要朗诵的文字。我前面那个女生打扮的俗不可耐,粉红色的连衣裙上一朵深绿色的胸花特别扎眼。
“他跳了起来,放哈(下),辣四(那是)我的皮包;我灰常(非常)生气的告树(诉)对方,里(你)则(这)总(种)新(行)为是犯华(法)。”女生用着她标准的四川普通话朗诵着。
我差点儿笑出声。
不时,轮到我了。
“各位老师好,我叫韦灏祎,大四应届生;汉语言文学专业,我可以开始了吗?”
老师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老师又递过来一篇新闻,让我念,我也流畅且标准的念完。
“你哪里学的普通话?接受过专业训练?”
“就在学校,倒不算专业训练;就是从小都参加各种朗诵比赛,也在学校主持活动。”
“嗯,这孩子语感很好,还能处理好语流音变。”三个面试老师小声嘀咕。
“你明天来参加复试吧。”其中一位老师说。
“等等,你把这个绕口令念一下。”我一看,是经常在电视播新闻的秦勤。
我拿到后,看了看,只是简单的区分平翘舌和前鼻音绕口令,我很流利且没有任何错误的念完。
老师们商量了一阵说“这样,你下午3点到电视台,我们给你试一下镜。”
就这样,我顺利的进入到了电视台。
父母虽然反对,但是经过我的坚持;加上权哥的游说;父母也还算是开明的人,知道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大学同学当天喝得笑了哭,哭了笑。
郑纯纯端着一杯酒,凑到唐柯面前,说“你就没对我有一点儿心动吗?你知道我喜欢你。韦灏祎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们两个好得跟同*性*恋似的。”
“谁和他好得更同*性*恋似的。你喝高了吧。”我骂道。
“她喝多了。”唐柯冷峻地说。
边上的一个女生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我再也不能天天看到韦灏祎了。”扭头过去,我看是孟妍。
唐柯和刘宇航鬼笑,没想到啊。“我们班最小的韦灏祎,
也有人抢。”
“不止孟妍一个人喜欢他,我们系至少有10个人都喜欢韦灏祎。”陆婷婷说。
“只是他确实比我们小,他大学毕业还不到20周岁,我比他大3岁啊。”陆婷婷继续说。
“女大三抱金砖。”刘宇航哄笑到。
“上次听说,研究生一个师姐也喜欢他的。”孟妍说。
“那得大他多少啊?”唐柯问到;
“估计7、8岁吧。”
“女大8,爬爬爬”我愤愤的用成都话说。
夜间充满了离别的惆怅和青春的悸动。
一夜宿醉,寝室里一片狼藉。
第二天晚上唐柯的火车要回杭州了。妈妈让我中午叫上他去家里吃顿饭。
早上起来,已经快12点了。我摇醒上铺的唐柯“快快快,我妈还让我带你去我家吃饭呢。”
“啊?你咋不早说呢?”
紧赶慢赶的,我骑车带着唐柯飞奔回家。
“怎么才回来啊。”权哥说。
“昨天晚上同学散伙饭,喝高了。你怎么来了,不是你要上班吗?”
“同事有事,换班了。另外干妈让我陪她去给你姐寄东西。”
“寄啥?”
“几本书,你姐说,法国买太贵了。你该学一下你姐,好好把学业完成。她今年已经申请博士了,我还问干妈,她是想不想回国。”
“文科生,哪里那么好留在国外啊。”我爸说。
“唐柯来了啊。快洗手吃饭吧。”
“穆教授好。”
席间,爸妈询问着唐柯未来的工作。
“也还不太清楚,就说先到总经理办公室做秘书。”
“哦。国企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国有机关;写东西多看看政策,你的文笔本身没啥问题,但也是要考验你去写八*股*文的耐心了。”妈妈说到。
“太没意思,我不要做办公室,一辈子写一样的文字。”我漫不经心的的说着。
爸爸一副严肃的模样“小祎,所有工作其实从事久了都是在重复,我们学医的也一样。你未来做新闻主播,本质上也不会怎么变。”
“这个世界不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吗?”我倔强着。
“哈哈,那是你还太年轻。”爸爸不经意说了一句。
就这样,我们大学毕业了。
多年以后,唐柯依旧告诉我;每次到我爸妈家吃饭他都既高兴又紧张,而且每次都能学到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