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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木秀于林 ...

  •   一个人拿着一罐啤酒,站在阳台看着这灯红酒绿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再抬头看看天,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离两个人认识到现在也这么久了,十几年里,自己所真正豁出去的时刻,好像屈指可数。不禁嗤笑一身,原来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没有勇气可言,这么多年来,如果非要说自己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想永久陪在一个人身边,那么朋友的身份是最合适的。
      我又在开啤酒了,不知道为什么啊,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在阳台的喝酒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你,想起那些年一起去过的木槿湖,想起放学时分飘扬的香樟树和那些不想记起却又不能忘记的少年时光。我的名字么,白青槐;我的少年的名字,梅熙。这些年来,我最不想认识又从不后悔自己认识但下辈子真的不想再遇见的名字,梅熙。我想说我陪伴了他整个青春,再转念一想,是他陪伴了我十几年才对,两个人认识了十几年,或许这才是他不能明白我心意的原因吧。朋友跟我说,认识了十几年这样的交情,是很容易让对方混淆他对你的看法,所以,我只能年复一年的等,从百花齐放到万籁俱寂。可是我不能自私,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喜欢他是我一人的事,与任何人都无关,可是到了今天,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能再自私的让无辜的人去付出,我也不能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这些年来,我以为我就这样静静地喜欢,不会打扰到谁,也不会伤害到谁,可是人生这趟单行列车,只有固定的乘客,我要保证和我一起的乘客是安全的,我不能自私地因为我而让别人受伤,在这途中,如果非要有一个脱离轨道,我只希望那个人是我。
      现在我又在喝啤酒了,望着漫天闪烁的星星,心里混乱的思绪也好像重新整理了一遍。说起来这个习惯,还是高中的时候跟梅熙一起的时候开始养成的。那时候,明明自己也有一颗躁动狂放的心,却生生把它压下来,那些在现在看来幼稚疯狂的傻事,如果没有他,我一定不会干出那些事儿。茫茫人海中,就这样与你相逢,就在漫长的岁月里,默默地坚持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表露过我的心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能发现我的秘密。一篱跟我说,我看梅熙的眼里有星星。我当时就笑了,难道看人不都那样嘛,一篱说不一样,虽然平时我见谁都是微笑示人,但看到梅熙的笑,仿佛是拥有了我最喜欢的星星的夜空。我当时没说话,原来在他人眼里,你在我眼中是这样的你。有时候,我也想回到十几岁,那个时候,整个人很单纯,思考跟顾虑地也少,那时候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现在才知道,去学会喜欢和珍惜一个人才是一辈子的事。我用了十三年学会的道理,现在只能放手,本来我也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所以我的感情也没那么容易流露。一篱叫我发泄出来,我笑了笑,没事发泄什么,现在不好好的嘛。一个人好好的吃饭,一个人认真的逛街,一个人专心的工作,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生活。可是那天一个人在阴雨天撑着伞去常吃的那家早餐店买豆浆的时候,突然感到如潮水般涌来地心痛打得我猝不及防,丢了伞一个人在路边嚎啕大哭,原来一直以来我的不曾提及,只是掩饰心里的悲痛,原来离开了你的生活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原来只要一旦想起过去和你的过往,我就心痛地不能呼吸。可是梅熙,我不能,不能再去你的世界里,不能再让他们伤心了,可是我拿什么去面对自己,我根本就不敢回想一点点关于过去。
      你现在过得好吗?已经两个月没有联系了,你会满世界的找我吗,你会在木槿湖骂我是个笨蛋吗?以前我从不曾想过我会离开,所以我会打你,会骂你,会爽你的约,会和你闹别扭。现在想来,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遗憾。遗憾没能和你多吃一顿把自己辣哭的火锅,没能多去看一场我们两个都喜欢的电影,没能完成我们两个的约定,去看一场詹姆斯的现场比赛。我猜你会找我,也会打我的电话,所以我离开后,那张卡一次都没有拿出来过。这次我真的对自己狠心了,就算每天早上起床枕头大半都是湿的,尽管我每天都在阳台一个人喝酒,就算我一遍遍窝在沙发上看大圣娶亲,我也要一个人憋着。这就是我的觉悟,这就是相伴十几年后离开你的后果,我必须扛着,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你,我也得扛着,我不能看你因为我为难。
      我的青春里,一般都是你,所以梅熙,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感情,早已经融入我的血液和生命了,就算天各一方,就算不再联系,我都不能也不会忘了你。其实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能从一篱那儿打听到你的近况,我也能忍受没有你的生活,就算戒掉你,比戒酒和戒烟还难,我也要坚持。到了晚上,我就也会一个人出去吹吹风,这个习惯是我自己养成的,从我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开始,我就开始享受一个人在河边夜风中整理自己的思绪,仿佛风一吹,我对你的那点儿心思也就都吹走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在这里想你,只要你好,我亦无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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