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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苏眠冷眼看着谢飞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默默算着他的心里极限承受能力,同时盯紧了他,就怕他一时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
他倒果真是没有看错他,最初的几天死气沉沉过去,这几天又颇有些回光返照的意思,每天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只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
苏眠知道他想干什么,眼里倒是多些真诚的欣赏,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一味的毫无底线嘛。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拉线收鱼了。
下午一点的时候,正是闷热的时候,炙热的阳光穿过封闭的钢筋条,把放风场晒得滚烫滚烫的。
谢飞绕着放风场四周走动着,神色是几日里来最轻松的,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眉眼中隐隐可见了断之意。
苏眠观察了他一阵,那样毫不掩饰的目光,谢飞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如今的他已经无暇再去管这些事了。
他的那封信估计已经寄到了吧,想必他那个导师也依旧收到了,此刻心内说不定是怎么庆幸呢,等会他要再去查一下自己的账户,看看钱有没有到账。
等钱到了,他就把这笔钱转给医院,留着给他妈之后的治疗,万一……他出什么事,也不至于最后流落街头。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不由冒出些嗜血的疯狂来,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遂停下来紧紧抓住铁丝网,手被勒出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没几天了,就能结束这所有荒谬和罪恶了,就能结束这个困扰他多年的噩梦了,他也能真正解脱了。
他喘着粗气,深深闭上双眼,脸上竟然浮现出些许愉悦。
脸上有阴影笼罩过来,再睁开眼,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不带情绪的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没成年的少年,身量已经抽得这般高,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周身的气势让人难以忽视。
此刻他的脸上破天荒地带着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你,不知怎么的,谢飞想起了艳丽的罂粟花,迷人又危险。
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谢飞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他直觉这个少年接下来说的话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面对他的诘问,苏眠慢悠悠地站定,很是从容的样子,倒显得谢飞虚张声势一般。
“今天怎么这么热啊,闷死了!”有人以手作扇,不停在自己脸庞地挥动着,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从脸上冒出来,看上去像是油光满面。
另外一个抬头看了看天,被日头照得眼睛眯起来,而后带着七八分肯定说,“这个天气,怕是要打雷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等那两人走过身边,苏眠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
“别做傻事。”
谢飞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一瞬间露出了防备的姿态,“你知道些什么?”语气过激。
“我知道的可有很多呢,你想听什么?”苏眠一副胜券在握样子,一点也没被谢飞的语气影响。
谢飞仔细观察着他,面前的少年仿佛一只优雅舔舐着自己爪子的猎豹,一双澄亮的眸子仿佛直直地看穿了他,就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的时候一击毙命。
见谢飞只是久久地望着他,并不回话。
苏眠似乎没了耐心,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每一句话,都听得谢飞心惊胆战。
“刘山写信威胁你帮他顶罪,你不甘心却没有办法,最后决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说到这,苏眠很是鄙夷地望了他一眼,语气也带上了丝讥讽。
“监室里那把水果刀是你藏在厕所里的吧,还想着去杀人,你觉得可能吗?”他抬眼望了望放风场四角黑漆漆的摄像头,脸上讽意更是明显。
谢飞有些不服气,自己今天竟然被一个少年从头到脚嘲讽,“我没有单单选这一条路。”
“是,你没有只选这一条路,你把他寄给你的这封信,连同之前你进来顶罪的所有证据还有在大学里公司里他的许多罪行都一起打包,寄给了报社。”
谢飞一时有些震惊地望着他,心头狂跳,手下意识地又捏紧了钢丝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明明他做的很保密的,这小子怎么都知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清楚,你杀人未遂之后,刘山能想不到吗,而且,”苏眠充满恶意的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那报社的老板和刘山认识。”
他垂眸望了望脚下,脚尖踢着地上那些沙土,“估计你的那些纸都成了木炭了吧。”
谢飞脸色煞白,明明是艳阳天,却觉得浑身冰冷,寒冷好像侵入了他的心肺,让他一时都站不稳,踉跄了下,就要往前摔去。
苏眠及时扶住了他,满是皂角的味道,很是干净清爽,可是偏偏这样一个外表看上去干净无邪的少年,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死死地抓住了少年的胳膊,如同即将溺水的人在浪涛不断的大海之中浮浮沉沉,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自尊高傲什么的,全都抛在脑后,他就快什么都没有了。
他眸子里满是渴望焦灼,望进少年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如同午后无风的海岸。
他骤然冷静下来。
“既然你知道一切,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决眼前这个困局。”刚才的失态只是出现了一刻,谢飞很快的恢复平常的模样。
“可是我没说我要帮你啊!”苏眠突然一摊手,很是理所当然地回道。
“那你说,需要什么条件。”谢飞带着苦笑,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对于眼前这个少年来说。
反正不会比让他白白耗在牢里十几年更糟了。
“跟着我。”很简单的三个字从苏眠的嘴中迸出来,其中的含义却有千斤重。
“好。”谢飞很快就答应了,几乎没有犹豫。
事实上,从他说要条件的时候,他就大约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也相信眼前的少年,虽然稚嫩年轻,但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万丈光芒。
他有预感,未来的一天他会无比庆幸他今天所做的这个决定。
“成交。”两人击了个掌,相互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意之色。
宋醒回到了文艺团,她的脚其实还没有完全好,只是能堪堪走路,还不能进行大力的扭拉。
她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手上的包还没放下来,团长就赶过来,语调恭敬谦卑,“宋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之前都是团里的过失,道具师没有检查舞鞋就把它们作为你们演出的道具了。”
“哦。”宋醒语气凉凉,听不出什么感情,她从包里拿出一双舞鞋,摆在梳妆台上。
“你自己看看。”她把鞋子递给他,眼神淡漠。
团长拿着鞋子左看右看,没发觉什么问题,他瞥着宋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舞鞋有什么问题吗?”
宋醒没兴趣跟他继续打哑谜,把另一双舞鞋拿出来,赫然就是上次她那一双掉了一半底的鞋子。
“你看看这个底是用什么缝在一起的?”宋醒指着那双新的舞鞋。
“是用的呢绒线。”团长此时也明白了,他的额头冷汗直冒,心里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好应付。
“看清楚了吗?这两双鞋都是一样的材质。”宋醒声音冷清,一字一句说得有理有据,目光锐利而冷静。
“是,我知道。”团长连忙点头。
“这是用线缝合的鞋子,软底,不是用胶水粘的普通舞鞋,所以,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一双用线缝的鞋子会掉底?”宋醒转过头,黑眸跟淬了剑似的,紧紧盯着他。
“或者,把你们的道具师找来,我亲自问问。”看到团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住地擦汗,宋醒缓和了语气,话锋一转,眼眸里冒出星星点点的怒火。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管理不善才导致,宋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抓出来,文艺团绝对容不下这种人。”团长点头哈腰地道歉。
“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说都是道具师的过失吗?”宋醒看着团长一副谄媚的模样,胃里直翻,少女斜着眼看他,嗤笑。
“不好意思,宋小姐,都是我没查清楚,要不是宋小姐,我都不知道原来是有人蓄谋干的。”团长说着说着,开始恭维起宋醒,企图通过另一种方式让她消气。
“这样吧,我也无意为难你,我要你把那个主谋的人找出来,然后告诉我,不用你自己做定夺。”宋醒透过梳妆台前的镜子观察着男人的神色,神情莫测,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里发憷。
事到如此,还能说什么,团长只能点头,再三道歉。
宋醒不想再看到他的脸,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剖白,讲述着他对于姑姑一行人的到来有多么的欢迎,希望她能帮他向姑姑表达他的敬意。
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的主谋就是他老婆,现在文艺团的领队赵雪,不然一般人还真不敢胆大包天来惹她。
只是事情不能做得太绝,凡事要给人留一线,这是姑姑同她说过的,是以,她只是说把主谋找出来,没有说把全部参与的人都找出来。
最后被推到她面前的,无非就是个替死鬼,她心里清楚,这种事,她见的多了。赵雪还没触犯到她的底线,她还愿意卖团长一个面子,不愿双方脸上撕得太难看。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阖上眼,靠在椅子上小憩,文艺团她是不想再待下去了,京城也是,这里也是,到处都离不开权力争斗,勾心斗角。
今天你得势捧你,明天失势后大家背后踩你一脚,这样的事,她见得太多了,也麻木了,以为小地方终归风气也要好一些,没想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恍惚中,黄老最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醒丫头,我们这还缺个老师……”
她想到了那些孩子们向往憧憬的眼神,是那么的干净无邪,那个马尾老师,笑容清丽温暖,还有黄老,亦师亦友……
想必能跟他们在一起共事,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吧。
反正自己要在离开之前也没事做,就先到黄老那当一段时间的临时老师吧。
宋醒潜意识中替自己做了决定,愉悦的嘴角翘了起来。
纪齐期接完电话,有条不紊地吩咐完下面的工作,这才注意到一直在等着的周民。
他用目光示意着周民,刚刚说了一大堆话,嘴有些干,端起茶来润了润嗓子。
周民知意,这才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了,“齐期,宋佳年晕倒了。”
纪齐期眉头紧蹙起来,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晕倒?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周民,赶紧把宋佳年住的医院病房发过来,然后再帮我把下午的工作先取消。”纪齐期随手拿起挂在椅子背上的衣服,转身大步离开。
“好。”周民早就猜到他的反应,因此一早就把信息发给他了。
纪齐期大步走到下面的停车场,打开车门随意的将文件夹扔在副驾驶座上,紧接着坐了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快速的开了出去。
“咚咚咚”三声清缓的敲门声,循序渐进,不疾不徐,一如那人惯常的敲门方式。
宋佳年偏头听着,突然想着要是自己一直不喊“进来”,那他会怎么样呢?只是这种想法在脑子里飘过了一秒,便消失了。
她规规矩矩躺好,又恢复了那个冷静刻板的宋团长,清了清嗓子,“进来。”声音犹带着丝虚弱。
纪齐期推门进来,手上还提了一个袋子,他的神色很是焦灼,大步朝她走过来。
正是夏天,室内开着空调,她大概是空调吹多了,脸上没什么血色,显得肌肤莹白如玉,唯有耳垂的部分鲜红如火,仿佛滴血的红宝石,睫毛纤长,很羸弱的样子,我见犹怜。
看到她这个样子,纪齐期便是再大的火气都发不出来,叹口气,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他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还舒服吗?”
看着他关心的模样,宋佳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里躺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粥来。”纪齐期倒也不尴尬,放下袋子,小心翼翼地把粥端出来。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味,宋佳年这才有了一丝饥饿感,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现在胃里饿的在跳舞。
她坐起身,接过粥,宋佳年有些失望,她盯着眼前这碗莲子粥出神,她最讨厌喝莲子粥了,她总觉得莲子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纪齐期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情绪,语气温柔下来,“你向来喜欢喝海鲜粥,可是你的老贫血又犯了,得喝些莲子补补气血,这是专门给你买的龙眼肉莲子粥。”
宋佳年一时有些恍惚,这样的宠溺而又无奈的语气,多像从前的时候,只是,耳边又响起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宋佳年你要记住,过去不可能,现在也不可能,将来更是不可能。
她清醒过来,把这一切都归结到自己病了的原因,因为,生病使人脆弱,大家都知道的。
宋佳年不再犹豫,掀开粥的盖子,绵绵密密的雾气立刻散了出来,粥清甜的香味立刻溢满了空气,拿起勺子,自己默不作声地吃着,不多时,一碗粥就见了底。
茶几旁,橘色的灯光下,纪齐期眉眼沉静,正在用心的切水果,把水果都切成一块块的,一块一块码在盘子里,袖子挽到了手肘,松松垮垮。
切好后,垂眸认真的摆着水果拼盘,熟练又自然,侧脸温柔地不像话。
宋佳年就这样抱着碗呆呆地望着他。
在他转过头之前,宋佳年及时移开了目光。
“刚开始不能吃得太饱,我准备了一些水果拼盘,吃些消消食。”他儒雅温润的声音一如当初。
“纪先生,谢谢你,不过,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就请纪先生离开吧。”宋佳年努力逼着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客气疏离。
“纪先生?”纪齐期冷笑了下,维持不住脸上温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念到,“宋佳年,你总是有让我生气的本事。”
“你想干嘛?”宋佳年惊慌失措地看着大步朝她走来的纪齐期,眼睛不住地往门口瞥去。
“你放心,门口的人全部被我支走了。”纪齐期知道她在等什么,恶劣的说到。
“纪齐期,”宋佳年知道现在抵抗无用,还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免得这么多年来一直折磨着彼此。
“我们以后能不能就当做不认识?”她一脸认真。
“过去的那些恩怨就一笔勾销,我在这也不会延期多长时间,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了你,我马上就走……”
纪齐期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宋佳年下意识的躲开他的视线,嘴巴也停下来,心有些慌,拿着盘子的手也有些不稳了。
下一秒,手上的盘子就被人端走,她的手被人紧紧抓着,那个人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面上,宋佳年的心霎时感到慌乱。
于是她下意识的挣扎,“你干什么,放开……唔……”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纪齐期掐住下巴凶狠的吻了下来。
记忆里,纪齐期对她的吻一向温柔而又克制,哪怕在满身情潮的时候,吻中带着狠却也带着柔,他终不会伤到她。
而现在,他向积压了很久的野兽,直接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霸道的勾住她的舌头极其色情的搅动,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可是他在宣泄什么呢,她不明白,他们之间要说到宣泄,难道就是因为她说了以后当作不认识吗?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向以前一样在他的面前失去自我。
心一横,她发狠的摇了他的舌头,一瞬间,两人的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宋佳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了他,两人的嘴角都带着血渍。
“纪齐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宋佳年气急败坏的擦着自己的嘴唇,隐约察觉到一丝疼痛,看来她的嘴唇也破了。
纪齐期笑了,“我只对你这么无赖。”
宋佳年的动作顿住,顿了这么几秒,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纪齐期还是这么有本事,一句话都能将她哄的晕头转向,十年前的宋佳年是个白痴,但是现在的她不是。
她冷笑了一下抽出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直逼他的眸子。
“纪齐期,记得这种话下次说的时候再带一点感情,说不定我就相信你了。”
他看着她冷静的双眼,拱起手指擦了擦嘴角,一阵刺痛,从舌尖到嘴唇,看来她还真的是毫不留情。
现在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回来就好,能跟她站在同一城市的土地上,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气,能看到她,哪怕是对自己发脾气,他都已经觉得很满足。
“请你离开。”宋佳年直挺挺地躺下去,蒙上被子,不想再看他。
纪齐期苦笑了下,依言离开了。
听到门锁的“咔哒”声,宋佳年这才掀开被子,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
当年的事情,如果要细算起来,她没有做错,虽然她最后还是违抗不住家里,被逼着和温泉安结婚了,但是她是等过他的。
她躲在老旧的旅馆里,十年过去了,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房间号是408,他的生日。
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行李,带上了她所有能够提现出来的现金,把原本绚丽的舞裙换成普通不起眼的牛仔裤,安安静静地坐在旅馆里等他。
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个旅馆有一股难闻的发霉味,房间狭小又突兀,门板薄的几乎隔不住声音。
走廊上不时有脚步声响起,或轻或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里。
她在等着齐期带她走,她死也不会回去,不会同意那门可笑的联姻。
八点钟偷溜出来,坐在旅馆里,九点钟左右,开始下雨,雨一点点变大,似乎短时间不会停,她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临出门带了一把伞。
十二点的时候,她的肚子有些饿了,可是她不敢出去,她总觉得这个旅馆里的人有些阴森森的,而且她怕要是他找来了,见不到她怎么办?
她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蛋糕,打开了房间里的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蛋糕。
晚上八点,外面的雨依旧没停,宋佳年离开了旅馆房间,离开之前她把电视关掉,把她吃剩的蛋糕盒子放到垃圾箱里,轻轻的带上旅馆房间的门。
雨大得让宋佳年不知如何是好,她站在旅馆屋檐下,费力地从行李里翻找雨伞,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急得不知不觉哭了,怎么找不到了呢,她明明记得临出门前带了的呀,她用力抹掉眼泪,手上越发用力地翻找起来。
行李都散乱了一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细致地把那些散乱的杂物都塞回箱子里,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母亲蹲在旁边撑着伞。
她的下半节裤管已经被雨水打湿。
母亲幽幽地叹口气,伸手擦了擦她嘴边的蛋糕,把她抱在怀里。
于是,她不再任性,乖乖地回去联婚。
于是,她慢慢地学会遗忘。
于是,她成了现在的宋团长。
门“咔哒”一声又开了,宋佳年有些不耐烦,她声音含着一丝厌恶,“你怎么又来了?”
“谁来了呀?”一个清甜的嗓音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随后一阵清风带着一股栀子花的香味轻轻缓缓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头。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宋佳年随意模糊过去,见到宋醒,她的眼睛也清亮了些。
“呀,姑姑,你的嘴巴怎么了,怎么肿的这么厉害?还流血了?”宋醒一眼就看到宋佳年红艳艳的嘴唇还带着点血丝。
“刚刚吃东西时不小心咬到了。”宋佳年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哦,程希也是蛮贴心的,又买粥又切水果的。”宋醒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看到床边桌子上的粥碗还有拼盘。
宋佳年不想再提到刚才的事情,调整了下心情,说道:
“小皮鬼,怎么才来看我?我都快出院了。”宋佳年似是有些不满,语气戏谑,眼睛却带着笑意。
“不行,”宋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姑姑的这个想法,“你才躺了多久,不行不行,得再躺个几天好好休养休养。”
“姑姑像是那么娇弱的样子吗?”宋佳年反驳,“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也知道是老毛病了,还不好好休息,又把自己累到住院,回到家爷爷又得说我。”宋醒有些心疼地扶住想要起身的姑姑。
“你还好意思说,小皮鬼,谁给你的胆子教训得我?你自己不也是把脚都弄崴进医院了?”宋佳年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示威性的在她耳边嚷嚷着。
“哎、哎、哎……疼!”宋醒连忙呼着痛,一脸讨好的样子,湿漉漉的眼睛就像路边的哈巴狗。
唬得宋佳年连忙松手,宋醒连忙跳离她的身边,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慢条斯理地说:“这可不一样,我那是客观原因,你这完全就是主观原因。”
“小皮鬼,真是一天不松你皮你就痒!”宋佳年拉过她,使劲戳了戳她的脑门。
调笑完后,宋佳年握着她的手,探头往她的腿看去,有些担心,“腿可是好了?就出来疯?”
“把鞋子脱了,给我看看。”宋佳年肃着脸,毕竟谁都知道一双灵活的双脚对于一个舞者的意义。
“没事,没事的姑姑,我有分寸。”宋醒打着哈哈,想要模糊话题。
“伸出来。”宋佳年不理会她的马虎眼,握着她的手不准她逃。
宋醒知道逃不过,只能脱下鞋子,一双玉白秀气的脚丫露出来,脚踝处却还有淡淡的淤痕,隐隐还有些青肿没有消去。
宋佳年一张脸瞬间黑了,她的神色冰冷,眼中一瞬有戾气冒出,轻轻摸着那块淤肿的地方,“谁弄的,查出来了吗?”
“我已经托团长去查了。”宋醒安抚着宋佳年,“没事的,姑姑,我也没那么娇弱。”
“你知道是谁对吗?”宋佳年直视着她,目光如炬。
“我知道。”宋醒躲闪着宋佳年的眼神,小声地回答了一声。
“你就是心太软!”宋佳年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她轻按了下淤青的那块地方,痛得宋醒哇哇大叫。
“该让你痛才好,痛点才长记性!”宋佳年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的侄女什么时候轮到那帮女人欺负了,一个个都不长眼睛的吗。
“姑姑,我不想呆在文艺团了。”宋醒连忙提出自己的想法,脑袋微微仰着,因撒娇水眸睁得大大的,额头一片光洁如玉,像只虎头虎脑的小鹌鹑。
“受了欺负就想逃跑?”宋佳年一脸不赞成,眉头微皱。
“不是,姑姑,你也知道,宋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之前我去看黄老,她让我去做那儿的老师。”宋醒一脸慎重,说得很是认真。
“我觉得挺好的,就决定答应下来。”宋醒斟酌着语气,努力把自己这番话显得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挺好的。”宋佳年淡淡的说到,没有否决。
“正好我也决定在南城延期一段时间的考察,你呆在黄老那,我倒是放心多了,不过,”宋佳年话锋一转,语调凌厉起来。
“宋醒,你要走也得走得堂堂正正的,不能让那些人暗地里觉得是他们排挤走了你,觉得你无用又软弱。”
“我知道你啦,姑姑。”宋醒用力点点头,扑到她的怀里。
“不过,姑姑,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了?怎么突然要延期啊?”宋醒窝在她的怀里,把玩着姑姑的头发,爱不释手似的。
说到这里,宋佳年的眼眸却是瞬间沉了下去,她的眼眸中浮现了些许痛苦之色,只是宋醒根本看不见。
“稍微有点小麻烦,不碍事。”宋佳年胡诌了个理由,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含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姑姑只希望你以后莫要识人不清,莫要……爱上不该爱的人。”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宋醒之后却是走了一条相同的路,只不过,相比于她,要幸运得多。
至少,小姑娘的眼光比她准多了。
好啦,6号就不更新啦,小天使就不用等了,为了明天的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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