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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止内心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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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前来本帝君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自古以来,君王不打无准备之仗,本帝君也不会做些无用功。此番本帝君前来是同狐帝、狐后白弈上神应允提亲的,五月初十是个好日子,我打算于那日迎娶九儿,不知狐帝狐后?白弈上神?
白止狐疑的看了狐后一眼,又顺着小九的方向望向那东华帝君,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九,你可否容我与帝君详谈一下?”白止抚了抚胡子,下意识的看了眼东华道,与其说这话是同凤九说的,还不如说是同帝君说的、
凤九怔了一会儿,继而望向东华,却见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示意自己安心,她这才微叹了一口气。
狐帝白止看的这一幕看的有些发愣,难不成自己在孙女的眼中如同凶神恶煞一般?为什么九丫头会这么一副模样?他白止还能吃了帝君不成?!
“小九,你就放心吧,你爷爷我又不会把帝君怎么样,更不会吃了他!”白止微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言道,他现在的内心可谓算是错综复杂,哭笑不得。
白止勾起面前的竹制茶壶,袅袅茶水顺着壶嘴逐渐淌至他手下的茶杯内,他小心翼翼的小嘬了一口,却在听到帝君口中吐露的话语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着,还差一点要了他的老命。
“九儿,你放心,狐帝不会同本帝君如何的,也就是谈谈心而已,提前沟通沟通感情也未尝不可、”东华轻笑了声,后半段话还未曾说完,却已是唇角带笑地望向狐帝白止,那充满笑意的目光此刻倒是有些阴森,看的白止有些发慌。
白止方才刚把茶杯放至唇边小嘬一口这杯中温热的茶水,却听得那东华帝君这么一番话,便急急忙忙囫囵吞枣的将这口中还未曾停留过长时间的茶水吞下,还差点一口血气没涌上来背过身去,早闻这帝君口才了得,但他却不知无论何时这东华帝君都会把别人弄的是无话可说即使是说也根本提不起话柄又更何况是话头了。
白止现在才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晚了一步他这一口气没上来,只怕是肝肠寸断了,哎,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了,曾经的狐帝白止还可以于折颜面前拿弄一番姿态,现在同帝君面前能勉强维持着情绪不让自己气得背过身去就不错了,也算是他留情面了。曾经的辉煌同现在一对比还真是不言而喻啊、
白止抬袖微微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动作幅度虽小却被那东华帝君尽收入眼中。
凤九同狐后一同出去后,白止才打算正式开展他二人的对话。
东华拿起了玉石上放着的茶杯,骨节碰了碰杯壁,只道是温热,却又是余温,便放于唇边小抿了一口
“狐帝有话直言,不必吞吞吐吐,本帝君一向喜欢豪爽之人,你应知本帝君品性。”东华似笑非笑似的望了一眼白止,握于杯壁的骨节微微紧了几分。
只见白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后,欲用自身修为探知东华的修为,却被他按下了手。
“狐帝不必探知本帝君修为,现下本帝君的情况就如同你想的一般,并无差错。”他微微颚首看了一眼白止,只是那语气却透露着平淡,似乎并不在意修为的事,这可是令白止着实一惊。
白止微微向前探了探身,颇为担忧的望着东华 “帝君,你。、这事小九可曾知道?”
东华并未开口,只是用指尖轻触了下杯中温热的茶水,将三两颗水滴带得至手背上 颗颗水珠顺着指尖逐渐滑落至手背上,本是没有血色且惨白的手背一时间迎上这些许温热,倒衬得这手背有些冰凉,直至透过皮肤那温热感逐渐渗透至青丝血管,他方才感知到温热的触感。
东华指了指手背上的水滴,又抬眸望了一眼白止只道是“覆水难收”既已将这杯中水滴至手背,亦或者是将这杯中水如数倾倒出,又怎会再又珠汇聚成一汪泉水,水滴滑落的一瞬间就注定了它难以汇聚的命运,覆水难收,皆是如此、
白止猛地站起身子,惊讶地望着东华,只是那目光太过坚定且炙热,灼伤了他眼中讶异的神色,恍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这不是胡闹么!帝君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白止一手背于身后,一手覆于腰间,努力平复着愤怒的情绪,他怕一时间情绪忍不住爆发出来,毕竟无论是于情于理,他狐帝白止还是要注意些礼节的。
东华昂首直视着他的眼眸,对上了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缓缓吐露道“我不会让她知道,她更不可能知道,一切后果皆由本帝君负责。”
白止显然是被他口中所吐露的话语惊了一下,一时间没站稳身子,脚下的重心也好似偏移了般,抑制不住的朝后退了几步,却又在一瞬定住了步子,稳住了脚下的重心、
“罢了罢了,现如今本君再说什么已是于事无补了,你与小九在凡尘应劫时,白弈还曾与本君念叨此事,他本是不同意此事,却不忍看小九整日浑浑噩噩的样子,这才应下了她,本君不知你们在凡尘中发生了些什么,本君曾经还叹小九痴儿,但现如今看来你与小九皆是这般,谁也不比得谁痴儿,你二人皆是一对痴人罢了。”半响,白止才平稳了气息站稳了重心 ,只是轻叹了口气,缓缓吐露道。
东华本欲抬手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白止的一句话打断。
“这桩亲事,本君应下了,不分什么断尾刻字的恩怨也不分什么剖心刻字的壮举,于本君看来你二人皆是痴傻罢了,又能叹得谁是痴儿?”白止无奈的看向东华言道,他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本来被这孙女婿的那番壮举所惊心动魄,却又为那九丫头断尾刻字的痴傻所担忧于怀,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他倒是觉得这当局者甚至是比旁观者更清,他倒是有些佩服那些局外人,司命,连宋,折颜,这几位个个都是“好样的”啊,“真能瞒啊”难不成还要瞒天过海不成?换句话说这比的哪是修为,比的就是心跳啊,谁能承受得住打击谁就赢了啊。他白止的这颗心可算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喽,这简直就是堪称剧烈性的心跳。
想到这时,他的额头微微渗出些许冷汗,冰凉的汗丝布于额头上,只觉得有些发慌、
东华这才站起身来,踱步至白止面前本欲拱手朝白止行礼以示谢意,若是论得从前无论是他碍于面子也好还是里子也罢,他东华帝君都不会朝任何一人行礼,从来都是这四海八荒的诸神朝自己俯身作揖,他这位天族太上皇就更不会朝着别人拱手作揖了,但现在无论是于情于理他都要这般,于情白止是凤九的爷爷,于理他东华紫府少阳君有这个度量与其说是不会还不如说是无人有那个胆量呐,谁敢呐,借他三分胆量他都不敢呐。
白止瞧见东华这幅姿态必是要走个形式,摆出副礼节姿态什么的,这才连忙抬手制止了东华,并抬袖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帝君可莫要折煞了本君,这个礼本君承受不起,今日就算是惊心动魄了本君至今都未回过神来,可就别再惊了本君了,这心跳承受不来。” 白止轻拍了下东华的手背,便背手踱步朝着洞口外走去,路过洞口旁的岩石处还差点迎面撞了上去,差点与那块岩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东华只是笑着望向白止的背影 “这个白止啊”他轻笑着微摇着头言道,若是让折颜明了今日的事,他必定是要上太晨宫与自己争论个天昏地暗。
折颜与凤九等人在洞口等了许久,却见狐帝白止走出后,狐后才与凤九入了洞口内,折颜狐疑的望了身旁的白真一眼,又狐疑的望了身前的狐帝一眼,不对啊,这与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火花四溅,硝烟弥漫么?这怎么这么安静,而且看白止这幅模样也不像是与东华争执起来的样子啊,倒是有点像被东华弄得无话可说的样子,难不成这桩婚事东华处于上风?他不会真的被东华打动了吧?!
折颜走上前去拍了拍白止的肩膀,却见白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副神色既有几分惊讶也有几分惊吓,模样甚是好笑、
“狐帝,这桩亲事你应下了?”折颜勉强忍住笑意问道,只是这眼神却是飘向了身旁一脸无奈的白真。
“白弈呢?”白止微微扶了扶额,捻着指头轻揉着此刻跳动着的太阳穴。
折颜本欲说些什么,却被白真拍了下袖子,他还有些疑惑的望向白真,却见他轻笑着,同白止道了句 “二哥他待不住,又被这气势震慑到了就先让我告知一声,他先走了。”
“这小子,走的倒是快。”白止拂袖怒言道,语气中倒是透着些许愠怒之意、
“应了,初十等着天族迎亲吧。”白止倒是有些所问非所答,不知这话是答向白真的还是答向折颜的,还是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折颜的脸上本是挂着得意的笑容,却在听得白止口中话语时瞪大了眼睛,唇角上的笑意也戛然而止。
“你瞪我作甚?”白止本是看着白真,却突然感受到这道炙热的目光,顺着自身感知看去,却是折颜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不是,你就这么应下了?你二人没说什么别的么?没有争执么???”折颜觉得身体有些颤抖,脚下的重心也逐渐变得不稳,寻到白真的袖子时他才抓紧了他的袖子,颇为激动的说道,这语气中无不透露着质疑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意味、
他不相信,除非是白止亲口说出来,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说好的会拿弄姿态呢?说好的摆他一番呢?这怎么与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根本就没有一处是相似的。
“没有。”半响,白止才轻叹了一口气 缓缓透露道。言毕他便拂袖踱步朝着远处走去、
折颜本来还抱有着一丝希望,他还以为此事还有转机,谁知单单是白止口中看似云淡风轻的二字,就已经深深地打击了他,甚至于是措手不及,猝不及防啊。
折颜又攥紧了白真的袖子,倒是可怜了白真的袖子,都被攥得褶皱了。
“不是,你说话归说话,你死拽着我袖子作甚么啊?白真微皱着眉头,看着折颜的这幅模样他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既想笑又不能笑。
未等折颜回答他,却见连宋与成玉二人迈着小碎步朝着他二人的方向靠近。
“如何了?如何了?狐帝应下了?”连宋轻摇着扇子问道,却并未注意到身旁的成玉向他示意的眼神
半响,折颜才缓缓放开手中紧攥着的袖子,幽幽的看向连宋,那双眼眸中皆充斥着哀怨与愤怒。
“不知道!别问我!本君要闭关修炼了!闪开、”折颜愤愤的说道,绕过连宋径自朝前走去,却在下那石阶时,一个不留神差点滑下去,好在他还算是保留住了一丝形象,勉强站稳了身子,拍了拍衣袖,径自朝前走去。
连宋看了白真一眼,又看了成玉一眼、
成玉抢过他手中的折扇,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满是无奈的说道“不是,方才我不是眼神示意你了么?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啊?”成玉一手掐着腰身,一手拍着折扇,颇为无奈的问道、
白真回过头来看了他二人一眼 “应下了是应下了,只是某人经受了点儿打击受了些刺激。”未等连宋与成玉回答,他便去寻不远处那抹淡粉色衣影去了。
连宋听的是一头雾水,什么受了打击?又是谁受了刺激?这怎么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成玉向远方站于不远处的司命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命二十位仙君抬礼入洞了,司命这才下令将这聘礼一同送入洞中、
“得了,你我二人也该回九重天复命了、”成玉拍了拍连宋的肩头说道、但似乎连宋并没有反应,依旧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成玉。
成玉不仅抚额,这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理有苦都说不清了 “得了得了,我算是同你说不清了,你我还是回去复命吧”
待成玉说完后,未等连宋开口,便急忙将手中的折扇一挥。
于清风中一道白烟缓缓步入云层逐渐飞至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