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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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敬猛然睁开眼睛。
手机调成了震动，电话打进来后在他枕边震得欢快。他将手机摸过来一瞧，提示的是晋双安的手机号。
他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在凌晨两点接到电话很正常，但这是第一次他有如此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喂，双安，怎么了？”
那边有一刹那的静窒。
何敬咽了下口水，仅存的最后一点瞌睡虫全吓光了：“双安，说话啊？”
那边有人忽然喘了口气，完全拉紧了何敬的神经，年轻人的声音无措又惊慌：“你好，我是曹烽……”
汽车尾灯刮破深夜漆黑夜幕，赤红的光一划而过，紧急刹车声打破寂静，何敬带着私人医生不等车停稳就冲下车，啪地一声砸上车门。
电梯叮地一声，四四方方的匣子里逼仄感扑面而来，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跳，最中间细细一条镜面上折射出何敬沉如水的面色。
还没走到门口，门被人一把大力扯开，青年穿着宽松的大短袖，慌张间宽大的领口处露出大截锁骨，那处肌肤白皙到仿佛剔透的地步，他手里捧着带水的白毛巾，近乎是祈求地扑过来：“他还是没醒，怎么办？”
何敬最开始还在估计这个青年蓄意谋杀后贼喊说贼的几率有多大，但一看他露出的手腕，就立刻觉得可能性不大：“人怎么样了？”
晋双安被他安置在床上，眉目平静地睡着，暖色光下，他精致地宛如人偶般毫无生气。
医生自觉过去检查人的心跳与呼吸后，扒开眼皮，拿着小电灯在他眼前晃。
曹烽没穿拖鞋，赤脚踩在冰凉木质地板上，脚踝在地板反光下极为好看：“我们起了点争执……”他两手摊开，在空中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很明显是在稳定自己的心绪，“我说我先走，大晚上的我不想吵架，他过来拦我，我推了他一把——当时我们在吃夜宵，稀饭洒到了地上，他直接滑了下去，后脑磕到了地上……”
何敬闭上了眼睛，他简直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好在曹烽还有点脑子，没有直接打120，想想看“晋影帝半夜半丨裸被同居男友送医院”，这消息一旦被放出去，第二天绝对是记者的圣诞节。
医生道：“反应都很正常，昏倒的原因不是磕到了后脑，而是侧颈被猛然撞击，幸好不严重，否则他可能会当场死亡。不过鉴于脑部是人体最精密的地方，最好送医检查。”
曹烽垂下眼睫：“我去联系医院。”
——“不用。”
三人骤然回头。
床上的人半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不过估计头还晕着，手脚发软，差点栽回去。钟云谦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慢慢扶他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其他的没了。”他甚至还笑了一下，缱绻地吻了一下钟云谦护在他身边的手，眼角柔情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两人刚才吵到动手的地步，“别怕。”
钟云谦如同被烫一般，骤然缩回了手，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妥，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见晋双安嘴唇发白，“我去给你倒杯水。”
晋双安似乎一点不察他的疏远，微笑着点点头。
钟云谦逃一般地退出了房间。
医生很有眼色，紧跟着出去了。
何敬双手抱胸，站在床前：“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今天要是让他走了，明天他就能来跟我说分手，你信不信？”
何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装晕？”
“不是。”他动作迟钝地摇了下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秒他还在跟我闹着要走，下一秒你们就到了我面前。他吓坏了。”
何敬：“是啊，晋影帝，不仅你家那位吓坏了，我们也吓得够呛。你行不行啊，谈个恋爱谈成这幅德行，不行的话分手呗，何必呢？这次是运气好，以后你再出个什么好歹，不说别的了，晋家人先得上去把他活剥了。”
晋双安脸色发白，但精神看上去还好，露出一个堪称甜蜜的笑：“那正正好，我俩死也死一块儿。”
何敬不动声色的，起了层鸡皮疙瘩。
何敬扣了下厨房吧台。
曹烽坐在高脚椅上，腿半耷拉着垂到地上，漂亮地惊人。
他看见何敬，笑了一下：“他怎么样了？”
“睡了，应该没事了。”
钟云谦道：“今晚麻烦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何敬：“我是他经纪人，他出事了，我跑多少趟都不嫌辛苦。但是曹先生……”
钟云谦强打精神，折腾一晚他累得够呛：“嗯？”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晋双安出道七年多了，活了三十二岁，你是他谈得第一个对象。以前我没见过他能跟谁这么好，他老早就说想追你，但老没胆子出手，只会天天跟你身后上厕所……”
钟云谦心说屁嘞，你是没见到他在厕所里堵我的样子。
“他真的很爱你，过去的东西该放下就应该放下了，珍惜眼前的才是重点，不是吗？”
钟云谦道：“谢谢你，我知道。”他眼睫一垂，低声道，“我一直以为那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
何敬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钟云谦微微扬了下唇，“我会想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