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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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双安的经纪人大名何敬，他是晋家专门派来名曰打理、实际伺候晋双安的，在片场上，有人叫他何哥，也有人叫他小何。
每一个叫他小何的人，都让他头疼，特别是眼前这个。
——晋双安结束了自己的戏份也不走，搬个小板凳坐到一旁，目光隔几分钟就往曹烽身上飘。
何敬很无语，前天晚上晋双安突然抽风一般地说想追曹烽，他当时只当晋双安讲了个冷笑话，没想到从那开始，这位就没正常过，似乎真有追追看的意向在里面。
这位晋家小公子，入娱乐圈已接近七年，全称有晋家护航，外加自身演技加持，早早地就爬上了一线男星的行列，微博粉丝已过五千万大关，按理来说身边不缺对象或者暖床人。
但是何敬作为晋双安身边的第一心腹，真是知道，晋双安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私生活最干净的男星，七年来甚至两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已经不能用“干净”来形容了，他比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然而，七年后，这位向来不把美色放入眼、超凡脱俗到下一秒就要得道成仙的晋双安先生，忽然说想追一个身边女人不断、花名远扬、读作异性恋、写作直男的小富二代曹烽，何敬只能说，整个世界都感觉魔幻起来了。
他这两天凑在剧组，没少打量以探班名义来剧组、却不知道是探谁的班的曹烽，没看出他哪儿有特别动人的地方。
尽管如此，晋双安还是全心全意地专注于“追曹烽”这件事——见面说你好，没事干就凑上去刷存在感，偷偷摸摸地送水送扇子，最可气的是老跟着人家前后脚上厕所！
何敬最初以为这俩人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要做些什么，还悄咪咪地跟进去看过，谁知道他俩真是并排嘘嘘，目不斜视，气氛肃穆，庄严而又和谐。
何敬一口老血喷了出去，厕所有什么好上的啊，一起去比大小吗？！
何敬要吐血，钟云谦心里也越来越虚。
第一次在厕所偶遇晋双安，他的脑中再一次回味了当时他手爆蛋时的痛苦与愚蠢。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第N次偶遇，钟云谦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特意在上完厕所的十分钟后，再次走了过去，站在洗手台边上等着。
果然三十秒后，晋双安也推门进来，两人在一片狭窄又逼仄的空间里四目相对。
厕所里的灯从来不会很明亮，头顶用的是暖色灯，色泽暧丨昧。晋双安的妆还来不及卸，考虑角色人物性格，特意用化妆品勾勒出的冷硬的面部线条，在这样的灯光下都柔和了不少。
钟云谦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有些出神，只觉得这样的目光是何等的似曾相识。
晋双安目光在里面逡巡，确定没人之后，慢吞吞地将门反锁。
锁喉咔嚓一声，钟云谦心头一跳，急忙呼唤系统：“他要干什么，堵着打我吗？”
系统评判：【根据他现在的眼神，干丨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钟云谦：“……”
他脸颊腾地涨红一片，曹烽皮肤偏小麦色，在这样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面红耳赤，但是那两眼流转的水波没法掩饰。
晋双安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盔甲碰撞时，金属细响。
钟云谦退无可退，手抵在背后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掌心触碰到的水冰冷，愈发显得他心头火热：“你不上厕所？”
晋双安逼至他面前，男人硬朗的面孔上带着点揶揄的笑意，他进来总是对钟云谦一幅冷脸，猛然一笑，好看到灼人眼球的地步：“你上厕所再这么频繁，我都要带你去挂泌尿科的门诊了。”
钟云谦心里尴尬，他是为了确认晋双安跟着自己不是一个巧合才这样的好不好。
他一笑：“最近天热，水喝的有点多。”
晋双安道：“嫌天热还每天来剧场？这边没打卡器，不发工资的。”
钟云谦听他一副很自己很熟的口吻，又别扭又尴尬。
他喜欢的是晋双安带给他的感觉，可他清楚，这份感觉来自于金主，来自于迟誉临，甚至来自于晋双安扮演的那个角色林昭，唯独没有晋双安。那份喜欢虽然深厚，却也仅限于此。
他哈哈一笑：“我这是在确保未来成果的质量。”
晋双安眉间轻轻一挑：“我在确保我下半生幸福的质量。”
钟云谦：“……”
系统：【没看出来他是做受的。】
“下半生，不是下半身，你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垃圾系统。”
系统反驳：【我现在安装在你脑子里，不就代表了你脑子里既是黄色废料又是垃圾吗？】
钟云谦：“……”
他选择性无视了系统，道：“那你慢慢确认，我先走。”
晋双安抬手拦住他，钟云谦的鼻尖贴在他手臂的铠甲上，冰冰凉。他微微低头，身高的优势使得他可以将钟云谦完全困在洗手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双眼中除了那点灯的倒影，其他满满的都是他。
钟云谦不安的动了动，他能感觉到屁丨股上有股凉意，是洗手台上的水沾在了他裤子上。
镜子里的两个人因为姿势错位的原因，看上去简直像是在拥抱。
晋双安能清楚地从镜子里看见曹烽的手按在洗手台上，手臂线条细腻，袖子半挽，每一寸皮肤都仿佛涂了蜜，丰盈而有肉感，晋双安牙根有些痒，很想啃一口试试口感。
他的脸慢慢靠近钟云谦。
青年人的嘴唇边有一点细小的绒毛，平常几乎看不见，唯有在灯光下才露出一点端倪，这让他的嘴唇看上去更加柔软。
就在他要吻下去的前一刻，他注意到纵使曹烽面上不动声色，但藏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按在洗手台上，肌肉紧绷，关节泛白。
晋双安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知道因为自己以前的不假辞色，曹烽对自己有惧怕感。如今动了心，只敢一点一点的靠近，再加上对方是个直男，怕掰弯不成反掰断，每天跟小学生谈恋爱一样的行为让他即新奇又难以忍耐，总想着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身体叫嚣着渴望，理智让他保持距离，但当曹烽察觉到自己的刻意靠近时，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抱住他，锁住他，至于理智，去他妈。
可这样的忍耐对曹烽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一旦他试探着靠近表达亲昵，对方就全身紧绷，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尖叫着拒绝。
晋双安停下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良久，向后退了一步，身上的盔甲又是锵啷一声脆响，金属冰冷的碰撞冲淡了小小空间里的旖旎气息。
钟云谦暗暗松了口气，庆幸道：“他要是再不后退，我就要先一步扑上去了。”
系统好奇，【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好感尚在，因此欲丨望难耐。”
【……】
晋双安察觉到他因为自己远离而放松的姿态，心里有点发酸，问：“今晚有时间吗？”
钟云谦警惕道：“干嘛？”
还没等晋双安开口，厕所门忽然被敲响，何敬贴在门板上，轻声地叫：“双安，下场戏到你了。”
晋双安拧开门锁，凝视着钟云谦：“结束先别走。”然后他一把拉开了门。
贴在门板上的何敬一时不察，差点五体投地贴到地面，晋双安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觑了他一眼，抬脚施施然地走了。
何敬：“……”吃手榴弹了，火气这么大？
钟云谦忽然有些同情何敬，当初他自己手爆蛋的时候，晋双安也是这么淡定离场的。
他绕过何敬，哒哒哒地往外跑。
何敬一眼就看见钟云谦屁丨股上那几点水迹，顿时就悟了。
他也没想到，十分钟之前还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偷偷暗恋的晋双安，居然这么快就得了手？！
“小秦。”
秦衾停下脚步，年轻如少女般的脸颊上自然而然浮起一抹笑：“李姐。”
她是个刚出道的小新人，身边甚至没有独属于自己的经纪人，李姐就是公司专门分来照顾他们的。
李姐是个年纪近四十的女人，面上没有多少老态，包养的很到位，只是身体发福，难以瘦下，不过显得更加和善。她笑道：“马导电影的杀青宴就在今晚吧？”
秦衾点头：“是啊，时间地点已经定下了。”
李姐颔首，似乎有些犹豫：“小秦，你告诉我，你和曹公子的事……？”
秦衾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被浓密的睫毛掩饰的很好：“李姐，你不会也相信那些没有根据的流言吧，我和曹烽只是普通朋友，出什么事了吗。”
“你拿到了华莱的代言。”
秦衾一愣。
华莱是个大单子，一笔广告费虽然没上千万，可也有大几百万，绝对不是她这样刚出道的小艺人能接到手的。秦衾上辈子在这圈中浸淫多年，她懂这笔单子意味着什么。
李姐眉毛上扬，被削得过弯过锋利的眉毛是她全身上下最能代表她的性格与攻击力的地方，她笑着，意味深长：“李姐是过来人，不强求你什么，至少你得跟曹公子道个谢吧。”
秦衾面上答应了，心中冷笑，这绝对不会是曹烽做的，要是他，早就全世界宣扬，然后再趁势提出包丨养的要求了，哪能等到现在，由别人的口来告诉她。
——那会是谁呢？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目光一窒，眼神骤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