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春叶寒

5、four

　　是谁说过，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考。思雅也陷入了紧张的备考中，最近一直考不怎么好，正所谓临阵磨刀三分快嘛。
　　梓轩的来电里也尽是温和的抚慰，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思雅就觉得所有的烦燥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思雅，我现在吃穿用度花的可都是自己的工资呢！”
　　“思雅，我好想你啊。”
　　“思雅，海边还是那么美，可惜你不在身边。不过没关系，待会儿发照片给你看啦。”
　　“思雅，寄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是不是很喜欢很感动啊，好羡慕你啊，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啊，哈哈。。。”
　　“思雅，晚上一个人好无聊哦。不过工作也挺清闲啊。”
　　“思雅，学习累不累啊，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
　　“思雅，不要压力太大了，不要太紧张了，好好考就好了哦！”
　　“思雅，……”
　　思雅、思雅、思雅，我的思雅。
　　可这世上就有个词叫作不如愿。思雅落榜了。他们分割两地不到一年，思雅却从梦想的云端跌落。
　　蝴蝶飞，风雨吹。我的蝶儿断了翅，还如何去飞？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是难过的吧？好像离梦想又远了一步。又想起了儿时的梦想就是去一中读书，所以那么努力认真地完成。而后来认识梓轩后，梓轩便成了她的梦想。
　　若能与君携手一生，历尽艰难又如何？
　　只是心里还是有什么在破碎，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发出轻脆的声音。那么美好的一个男生，难道自己就要这样霸着不放吗？
　　想起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班上女生嫉妒的目光和讽刺的讥笑，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班上不乏比她更美更灵动的本地女孩，在南方温和的水雾里长成的娇俏女孩。要知道付梓轩虽然有着坏学生的习性，还逃课打架，却更有着一幅好皮囊，酷酷的性格温柔起来不要命。独一无二的班草人选，却喜欢上了她这个傻呼呼的小丫头。
　　所以少不了嫉妒下的产物，而每每都是姐妹们和梓轩护着她。
　　那么现在呢？他该还是很受欢迎的人。上帝把他们分开了，他们有着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所以还要这样下去吗？思雅开始头疼，时而像细小的针在扎，时而像重锤在砸，却又更像被谁撕扯着神经。
　　犹豫了一个多月，每个周末回家和梓轩通电话时都难过而小心翼翼。
　　小鹿看着悬崖犹豫挣扎，彼岸是美丽的花海。
　　跳不跳？跳不跳？空谷里回荡着疑问。
　　思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是不可以再这样耗着他了吧？
　　如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帮你戒酒戒烟，不能为你洗手做羹汤，不能拥住你给你力量，不能轻轻吻你，不能和你一起逛街，不能和你一起party，不能……那么这些事，别人做也好。
　　“付梓轩，我想了很久，异地恋不适合我们。我们分手吧。”按掉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思雅将手机关成静音扔在身旁。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是想要获得某种力量。
　　屏幕唰的亮起来，“阿轩”两个字闪闪发光。亮了很久，久到思雅快忍不住要接起来。终是灭了下去。
　　思雅将手机放到抽屉里，出门去同学家玩。只是好像再怎么好玩的游戏也掩不去心中的某种异样，在心里翻滚涌动得难受。
　　回到家吃完饭仍不想回房间。卧室里一片漆黑，有什么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在呼唤：你进来呀！你进来呀！
　　打了个哆嗦，思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多的节目，五色流彩的屏幕总在换频道的一瞬间闪出一个黑色的怪物，诡异的目光直愣愣盯着她看。眨眼细看却又不见了，思雅的心缩了缩。
　　直到母亲出来叫她赶紧睡觉，她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沉重的分子。
　　深吸一口气，思雅打开抽屉拿出手机。该面对的，逃避不是办法。
　　二十多个未接，来自同一个人。一条新消息，言简意赅：接电话。
　　就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像是命令，却更是她的魔咒。手机又震动起来，曾经的爱称看在眼里成了满满的伤痛。
　　“干嘛不接我电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扰我？”是该绝情一点才好吧，这条路上，总要有一个人跳出来扮黑脸。
　　“你在说什么？！我打扰你？思雅，不要再闹了。我知道这次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不要犯傻好不好？“
　　“可是付梓轩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没有力气再这样和你走下去了，你明白吗？“
　　“阿雅，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不能和你在一起让你没有安全感，可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吗？我也想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也想让你快快乐乐地在我怀里像个公主，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想到发疯，可是我不是没有办法吗？你也知道，你那个地方太偏僻，我找不到，而且你又在上课。寒假…寒假你又要补课，时间太短，怎么办？”
　　他的语气难过而焦急，让思雅差点说出口，不，我们不要分开了，我们好好在一起。
　　沉吟了一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哦，对了，中考，中考后我来看你，好不好？中考后我一定来看你，阿雅，不要再胡思乱想，没有你的生活，我不会快乐，更不会幸福，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似珍珠，如琥珀，砸在地板上，溅出破碎的声音。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哭出声来，明明，说分手的是她呀。
　　像是明白她所想，梓轩又开始哄她：“小笨蛋，别哭了，眼睛本来就不好，越哭越近视了可怎么好？眼睛哭红了，阿姨看到要担心了，别哭了，啊？等你中考完，我就来看你，你假期长，我们可以一起待很久的。但你这次一定要考上自己满意的高中，不能再贪玩了，知道吗？还有，不要和叔叔阿姨顶嘴，他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终于，辍泣变成号啕。思雅心里尽是懊恼，自己不应该这样无理取闹给他压力让他难过的不是吗？对不起，这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像是向家长认错的小孩。
　　那以后，她更是努力学习，整个人都扑在了上面。没办法，谁叫她爱惨了他，尤其是那微微上仰的疑问调调，像在她的心尖上挠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