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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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这个一度被废弃的本丸早已被新主人血液中蕴含的霸道力量冲刷得焕然一新，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缓慢而坚定的进行着。
锵——
金属相击的声音不断从手合场内传出，个子小小的刀匠定定坐在木质回廊上，短短的两条小腿自然垂下，他手里捧着同样小小的粗制茶杯，杯中茶水渐凉，丝丝茶香晕染在空气中，给这个式神刀匠周身静寂的空气带来一丝鲜活。
鹤丸国永、五虎退还有药研藤四郎三人进入手合场已经将近四个小时了，最初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传出，只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钝器格挡的声音逐渐出现，偶尔还能听见奶声奶气的“喵嗷”声。
即使是式神刀匠，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感受到刀剑付丧神灵力的，自手合场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由混沌到清澈，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打磨得越发清冽，并且随着时间的推进变得更加圆滑通透，少了那令人压抑的凛冽剑气。即使看不见场中情况，小刀匠也可以想象到，能够散发出如此令人沉醉的灵力波动，场中对战的那几人会有怎样夺目的风采。
铿锵之声不断，刀刃与刀刃相击传出的清脆声音乘着灵力飞出很远很远。
此时的本丸中灵力满盈，手合场里的付丧神们全神贯注切磋产生的灵力振荡形成了一圈圈无形的波纹远远传了出去，传到远处的锻冶室时已经没有震荡中心那样细密到几乎没有的间隔了，锻冶室外间的刀架上沉睡着的新任审神者的初始刀在一波接一波的灵力冲刷下，在这间洒满了暖橙色夕阳余晖的锻冶室中苏醒了。
远远传来了不太真切的刀剑相击时才会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听者感觉自己产生了幻听，自己作为初始刀被交付给审神者，他甚至还记得主人握住自己刀拵时那小小手掌传来的软嫩触感与微凉的温度，被主人选择了的自己，怎么会不是本丸中第一振显现的刀剑呢？
咔哒。
高跟皮靴与木质地板互相问候，名为加州清光的打刀付丧神，在没有审神者有意识的为他输入灵力并召唤的情况下，显现。
安静的锻冶室内依旧能听见远处隐含着些许韵律感的声音，加州清光四下看了一圈，目之所及并没有其他存在，作为初始刀的他并没有直接被主人唤醒，而是在锻冶室中醒来，这和他印象中的固有流程并不相同，本应该常驻锻冶室的刀匠式神更是跑得没影儿了，依旧被一波又一波灵力冲刷着的初始刀觉得自己怕是要失宠了。
——可他还没得过宠呢呀！
望着被映成暖橙色的障子纸，加州清光喃喃道：“啊，川下之子……”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无奈的笑了。
“……嘛，反正也没有人听，还是算了吧。”声音里带着些许落寞。
拍了拍脸颊，加州清光拉开障子门，走出了锻冶室，他要主动出击去找自己可爱的小主人啦！如果主人因为年幼不擅长打扮，那么自己就帮主人打扮，再教她……然后……诶嘿嘿……
脑子里滚过了一串又一串的养成计划，加州清光的思路最终定格在了“保护好她，更加长久的陪伴主人”这一条。
循着灵力的指引一路前行，半道上捡到了刀帐一本，又路过了捧着茶杯的刀匠一只，只被行了注目礼的加州清光来到了手合场门前。
事实证明了这个本丸里的确不止自己一振刀剑，清了清嗓子，加州清光出声道：“打扰了——”
屋子里并没有人出声回应，刀剑相击发出的声音依旧，稍微等候了一下，加州清光说着“我进来了”，沉着的拉开了门。
不，这是拉开了次元壁吧。
被夹杂着刀锋般凌厉的灵力——的劲风糊了一脸，加州清光催眠自己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一脸淡定的唰一下合上了才刚拉开的门。
瞄着眼前缓缓飘落的几根发丝，美丽的打刀青年眼神呆滞，抱紧了手里无辜的刀帐试图在这寒冷的本丸中得到一点温暖。
结果当然是失败啦。
“嚯，有人被你们吓跑了呐粟田口的小子们~”有人语气轻松。
“鹤先生，稍、稍微认真些啦……”有人声音怯懦。
“吼——”有……虎战意满满。
“是的呢，鹤丸先生要是重伤了，大将可是会……”还有人循循善诱。
听着屋里的交谈声，加州清光努力回忆只匆匆瞥了一眼的手合场内的景象：稍显凌乱，沾染了艳红色泽的纯白衣装；奶白发色的小个子少年微勾起的唇角边露出的小小虎牙；大众印象皆为沉稳、气场两米八的短刀少年战意高昂时显得熠熠生辉的眸子中映着的点点血色；巨大白虎挥出的闪着金属色泽的利爪，以及像秋水一样美丽的刀光。
我、那个、难不成……在做梦？
下意识攥紧手掌，加州清光从怔愣中惊醒，他飞速打开手里的账册，翻过首页、视线在审神者伪名上缱绻停留了一瞬，迅速翻到了刀帐番号47、48……空， 49番、50番，空。
打刀宝石色的眼瞳有些失焦，抖着手急忙又翻了几页，略过并不为空的85番，打开的纸页上130番下方，依然是空荡荡的。
思路弯弯绕绕纠结成了毛线团，加州清光像个玩毛线团的小猫一样，伸出爪子勾啊勾，只能从乱糟糟的线团里勾起一丝儿杂毛，却永远也解不开它。
“哎呀呀，不打啦，你们这是在欺负老年刀哦？”
被自己各种脑补刷了屏的加州清光并没有听见老年刀的抱怨，他站在手合场门外已经连本丸被暗堕刀剑占领、主人被拘禁压榨灵力的情况都想到了，可转念一想，对方三人还在手合场里勤恳（？）对练，提起自己时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恶意和杀气——
不不不……万一……
“哟！”单薄的障子门被大力拉开，腰拧了似的发出哐当、吱扭的声响。
“怎么不进来？” 太刀青年稍微倾身平视着面前的打刀同伴问道。
激烈打斗之后的金色眼眸还带着兴奋的色泽，几乎收缩成一线的瞳孔因着放松缓缓舒张，变得温润起来。
啪嗒。
“啊……鹤、鹤丸……国永……”加州清光沉浸在自己越来越阴暗的猜测之中，视线里突然闯进一双荡漾着明亮日光的水润眸子着实被吓了一跳，本来就有些发抖的双手更是带得全身都使劲抖了两抖，无辜的刀帐就这样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随着刀帐落地，忧思过度两眼无神的加州清光迟钝的低下了脑袋，倾着身子的鹤丸国永索性两手扶上大腿，弯着腰仰视这振有点呆呆的加州清光。
于是发现自家主公的初始刀好像被吓呆了呢！
“诶——吓到你了？哎呀，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双手合十，以一个十分奇特的姿势诚恳道歉，希望得到小伙伴的原谅，留下一个好点的第一印象。
“没、没关系……”加州清光回过神来默默捡起地上凄惨摊平的刀帐，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在鹤丸国永直起身子的过程中又看向了他身后脸上还带着小兴奋的两位短刀付丧神。
五虎退、药研藤四郎。
没有猎食者兴奋的笑容，没有染着血色的灼热双瞳，更没有锋利如刀的巨大兽爪。
“喵嗷~”软萌的小老虎踩着猫步蹭上了加州清光的皮靴，勾着爪子爬到了他腿上。
刚才的惊鸿一瞥仿佛真的是逢魔之时交错的世界跟他开了一场玩笑——如果忽略眼前人衣服上斑驳的血迹的话。
加州清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
“哈哈，不用怕，你可是我们家相生本丸的初始刀，我们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哦，对吧？药研、退酱？”染上了妖冶红色的纯白付丧神爽朗一笑，微眯着眼睛亲昵的喊着审神者的名字，说出了有些违心的话。
似乎因为契约形式不同，本丸的刀帐上只有加州清光一振刀剑的记录，自己就像不被承认一样呢——
“你的事青江君已经和我们说过了，因为一些原因，相生没有直接召唤你。不过你既然醒了，我们不如来切磋切磋增进一下感情？”
不等加州清光回答，五虎退就小大人似的抱怨鹤丸国永了：“鹤丸先生，请不要欺负加州先生啦，他会受伤的……”
“哈？什、什么……竟然还有笑面青江吗？不，所以主人呢？你们不会放认羔羊一样纯洁幼嫩的主人和、和……单独外出吧？”
——自己的养成计划，是时候修正一下了！
加州清光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