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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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对不起？
不，不需要对不起。
此时，为您而生。
此刻，为您而存。
此世，为本心而追随。
所以、不要难过了，主人。
啊，会陪着你的，大将。
混沌的颜色霎时消散，化为通透的灵光缠绕在二人周身为他们镀上了温暖的颜色。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的本体刀剑早已凝聚成型，漂浮在他们面前静静等候他们回归。
小小的锻冶室中仅剩他们两人，连五只小老虎都跑得没影儿了。
固定好各自的本体，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后走出了锻冶室，绕了一大圈才终于绕到了庭院，找到了他们的主人。
此时小姑娘正被坐在缘侧的黑发的少年抱在怀里，和另外两位付丧神交谈着，几人面上带着笑意，唯独那少年整张脸有些扭曲，处于一种“不能笑出来不然就输了”的微妙状态。
最终还是输在了相生的摸摸头攻势下。
“像这样的接触还是第一次呢，小希亚。”
依旧是伴随着气闷的冷哼，少年扭过头去，却把自己红透了的耳尖暴露在小姑娘眼前。于是乎坏心眼的小姑娘贴着人家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就见少年头顶翘起扭来扭去的短毛都给吓直了，身后的长发也像被门夹过似的折成了闪电的形状。
好在没一撒手把相生直接扔出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青江端着朴素的陶制茶杯，里边是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老陈茶冲泡的茶水，茶盘和茶壶就摆在旁边，另一边是被鹤丸国永顺手带出来的刀匠。
小小的刀匠从来没有出过锻冶室，当然它的同伴们也一样。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啊。
刀匠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冥冥中，有什么东西被这些乱来的存在改变了呢。
二人快步走到相生面前报了平安，各自又得了一人份的摸摸头，随后学着笑面青江的样子坐在了他另一侧，也都取了茶端在手里享受起来到本丸后的第一份安宁。
五只小老虎蹭着希亚的衣服嗷嗷叫了几声就跑到庭院中有阳光照射的地方打着滚儿玩了起来。
“哇哦~主君！快看快看！”千年老刀鹤丸国永试图模仿短刀二人在锻冶室中的变化，结果高洁的白鹤自己变得灰扑扑的，白发自发根至发梢变成了白灰渐变色，纯白的羽织也在衣摆和袖口处染上了灰色。
“这样是不是更像鹤了？”说着戴上了灰白的兜帽。
“鹤啊……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鹤不应该是黑色而不是灰色吗？”然后相生就呆呆的瞅着自家刀剑开启了变色模式。
“纯黑的就不是鹤而是乌鸦了，鹤丸殿下。”笑面青江忍着笑看着鹤丸国永本应是纯白的衣装染上纯黑的颜色，忍不住出声提醒，“眼睛还是红色的，有些不对呀。”
“哦哦，那这样！”
“不……为什么连头发都变成了黑色啊。”戴着手套的手掌掩住了双眼，笑面青江对于这个刀中老前辈的创新能力无言以对。
“诶~这样呢？”
“这样好像差不多了，不过……好像还差点什么……？”相生歪着头思考着，发顶蹭着抱着她的少年下巴，惹的对方痒得扬起了头。
然后接了一句，“是红色啊，笨蛋。”
“哪里笨了，我只是没见过而已！”
“是是，这次就去看吧，你把自己封印得这么彻底，只要不乱来，那些老东西们不会发现你不在的。”
“我可还记着你拒绝我进来的账呢，壳子都被挡在外边了。”
“是谁每次都像是要自裁一样啊？啊啊说起来这次更过分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的，”相生打断了对方气急的话，重复道：“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哼，骗子。”
“嘛……果然还是一身纯白的就好了，在战场上染成红色，就更像鹤了吧。”最终鹤丸国永还是换上了纯白的衣装，衬得他愈发高洁。
“呜……鹤、鹤丸殿下，眼睛、还没有变回来。”细心的五虎退指出了遗漏之处。
“喔！是鹤看不见的地方呢！”
于是鹤丸国永抽出了本体太刀，在小老虎“哇啊……”的惊呼中将眸色恢复成了最初的灿金。
“我说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啊……”希亚看着这几个胡来的刀剑付丧神，忍无可忍，还是把这个沉重的问题提了出来。
“只是和主公相性的小测试而已……吧。”
“啊，是只能和主君玩的游戏吧？主君选择了鹤，鹤自然是要追随的。”
“是我等对大将的效忠。”
“诶……主人、只是、带我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玩？”
刀匠并不想说话，现在也不会说话，于是它笑的更加开心，甚至变成了v形嘴。
“啊……真是服了。”
少年埋首在相生颈间，有些无力的提醒着，“造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分身的那些人类，可是很怕你们沾染黑暗啊。”
“你们，自与……相生结契之刻起，身体里被剥离的那些……便被补全，混沌天成，虽非本体，却已经是比那些所谓的神更加高等的存在了。”
“真是的，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与她结契有多危险啊……”这么说着的少年，脑门抵着小姑娘瘦弱的肩膀，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到底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少年疲惫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羽睫盖住冰冷的金眸。
“稍微……有些累了。”他喃喃道，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
“辛苦了呢，路希亚。”相生拍拍少年抱着自己的手臂，软糯的声音温柔的说着“睡吧，不用担心。”
“嗯，那就在这睡一下好了。”
——于你所在之处。
“喂你们，给我保护好她啊！”即将睡着的少年突然抬头用目光将周围几位付丧神扫射一圈儿，恨恨的叮嘱。
随后将相生安稳的放在缘侧上，散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