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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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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江都不易下雪,即使下了也只是转瞬而逝的几天而已,维持不了多少天,而今年的江都却是一反常态,处处冰雪覆盖,看起来短时间内是无法消融的。
江都离皇城较远,差不多属于边陲地区,因此,这里的百姓只管平平淡淡的生活,很不关注其他事,当然关于宝剑除外。
江都有名剑都,平时挂在江都人嘴边的无非就是哪家剑铺又出好剑了,或者是哪家铸剑坊又铸新剑了。
白雪飘入江都,却不减此地百姓热闹纷繁的生活。
剑贩吆喝声一声大过一声,打剑的汉子操着铁锤,赤着胳膊在寒冷的天气里打着剑,外地来的商贩剑客们则是熙熙攘攘的走街过巷的看着这些陈列的新剑。
一辆马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城门。
“终于到了,小爷的骨架都快散了。”沈浩伸了个懒腰,率先跳下了马车。
“哎呦,这不是沈家公子吗?”原来沈浩下马车的地方竟然是他以前常去的青楼,他这一下来,可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意。
以前时常围在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飞奔扑向他怀中,诉说相思之苦。沈浩也是来者不拒,左拥右抱,嘻嘻哈哈的闹个不停。
“沈公子,你这些月不是进皇城了,怎么穿成这副落魄模样?”一个长相娇丽的姑娘捂着鼻子嫌弃了他一番。
“娇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小爷终于回来了。”
“沈公子,怎么,竟然舍得皇城的姑娘回来这些地方了?”又一道俏生生的黄莺嗓吃醋撒娇的问道。
“皇城的姑娘怎比得上小爷贴心的诸位妞儿呢?”
说完,他就被众星捧月般迎进了青楼中,走到门口以后,他回头看了看原地的马车,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妥,于是折回去,掀开帘子一角“小爷先去快活几天,等去柳府讨喜酒时再见。”
“怎么,车上藏着美娇娘,让你这么恋恋不舍”娇娇打趣的拉住沈浩的手,准备讨个说法。
就看见马车扬长而去,激起一地冰寒,冷得沈浩打了个寒颤,继而笑嘻嘻的对娇娇说“再美的美娇娘,比不及我的娇娇。”然后众人嬉嬉闹闹的进了楼。
“离雨,寒轩,先去我府上坐坐?”柳府门外,马车上,柳言询问二人。
“柳柳,过几日便是府中大喜,我们就不叨扰了,过几天见。”江离雨打起精神婉拒了柳言。
慕寒轩也点了点头,然后柳言颔首下车了。
江府昔日被焚,沈家出资重建,然而府邸是重新建好了,但是江晏因罪在引狼入室,遭受灭顶之灾,又以剑谱哗众取宠,致使满门下人无辜送命,因此罪责罚不可免,但又因其受重伤险些丧命,故二者折中,罢免其城主之位。
新城主有皇城中来的人担任。
罢免城主这事未经朝云帝,而朝云帝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多问,因为江都这些年来没能为朝云奉献什么,所以,江都的事皆有太子一派做主,新任城主也为太子的人。
如今,江晏作为一个百姓,周身功夫被废,整日里只能在限定的范围内走动,平日里只有老刘会陪他说说话解解闷,其他以前交好的旧友来寻访都需要向新城主报备,这日子过得太冤屈,却又无处伸张。
这日,老刘正在指挥几个为数不多的下人扫除院中的积雪,江晏裹着厚衣在旁边看着。
“爹爹。”一道熟悉的声音将江晏拉回了现实,果真是自己数月不见的逆女回来了。
江离雨推开大门,看见院中后背没有原先挺拔的父亲,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了下来。
“还知道回来,还知道回来?”语气带着苛责但更多的是惊喜,开心。
一旁的老刘看着相互拥抱的父女俩,眼睛中的泪水也止不住了“可不是,大小姐可总算回来了。”
喜极而泣后,父女俩围坐在一起,江晏看着自己好像长大的了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丫头,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听你沈伯伯说你们去了皇城,是这样的吗?”
“是,我们去了皇城,本打算找剑谱”却不成想剑谱竟在那人手中!
听到“剑谱”二字,江晏的双眼死灰复燃“怎么样?找到剑谱了吗?”剑谱是江家历代传承下来的,怎么能丢在他手中呢?若是找不到剑谱,将来有何颜面向江家列祖列宗见面?
“剑谱”江离雨停顿了一会,还是决定要撒谎“没找到。”
“没有找到吗?”江晏有些失望,连带着老刘也是满脸失望。
“爹爹,现在您不是城主了,江都以后也不需用您的血肉守护了,就算找不到剑谱了又何妨?”这段日子,江离雨想了许多事情,竟然有些东西命里注定要失去,那她自己非要强求有何用,倒不如摒弃过往,活好当下。
剑谱如此,他也如此!
“大小姐,您都知道了?”老刘方才还和江晏商量要瞒一瞒江离雨呢?
几日前,江晏从柳玉那听来江离雨要回来了,他和老刘整整高兴了一天,可是又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城主之位,而自己的女儿又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怕她接受不了,所以两人这些天一直在想隐瞒江离雨的办法,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听说的。”江离雨故作轻松的说道。
“丫头说的对啊,老夫不是城主了,又何须非要找到剑谱呢?”江晏看了一眼老刘,又宠溺的看了江离雨一眼。
老刘知道,江晏自始至终对没能找回剑谱这事抱憾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离雨、慕寒轩一直住在江府,陪江晏说说笑笑又跟老刘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没过几天,柳玉小姐成亲了,对方是位饱读诗书的如意郎君,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江离雨带着慕寒轩凑热闹去了,江晏和沈家老爷几杯酒下肚谈天说地。
柳府虽不及沈家财大气粗,但是,因为柳府是经营丝绸业的,故财力并不比沈家差太多,在江都也是财力算是雄厚的了。
那天算是江都最热闹的一天了,江都人携老带幼来祝贺,连外地人也是凑着热闹而来。
柳小姐成亲后不久,江都开始回春,春风吹,嫩芽新长,绿油油的新草转眼间铺满了大街小巷。
江离雨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跟沈浩嬉皮笑脸,对柳言假正经,逗弄慕寒轩。
“妖女,近日小道消息传来,说典当铺将拍卖旷世珍宝,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浩躺在软塌上,翘着二郎腿,一双贼目闪闪发光的看着江离雨。
“你怎么不问问柳柳和轩轩?”江离雨坐在一旁,看着慕寒轩娴熟的煮茶。
“能把茶这种东西拿来青楼煮的人,当然只为博美人一笑嘛,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咯,自然柳柳随我。”沈浩看着慕寒轩高超的茶技,虽然挺优雅,但是想到这是在青楼,又觉得在这煮茶分明带了点庸脂俗粉,况且看着江离雨蠢蠢欲动,想冒险一试的模样,更加让他头疼,索性双眼一翻,眼不见为好。
“呦,你这不要脸的混蛋,柳柳怎么会随你,你又不是天女下凡,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江离雨反唇相讥,一双手迫不及待的去拿茶杯“小心,烫。”慕寒轩连忙出手制止了她。
“你这妖女,说你粗俗吧,你不信,柳柳想是会看皮相这种东西识人的人吗?”
江离雨和沈浩你一言我一句,争吵个不停。
被他们挂在嘴边的“柳柳”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纱帘外面舞姬缥缈虚无的舞步。
这是一间内室,长桌两侧坐着三人,当然,江离雨和慕寒轩一侧,他俩聚精会神的研究煮茶艺术,只有江离雨偶尔出口跟沈浩搭几句话,而另一侧柳言则是专心看纱帘外的舞姿,只有沈浩懒到要躺着翘着二郎腿对着天花板说话。
最后,等到外间舞曲尽,江离雨和沈浩终于敲定明晚上去看传说中的“奇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