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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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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几人好奇的喝一小口看看咸到什么地了,结果无一例外的吐了出来。江离雨慌不择路,东跑西跑的,完全没有个方向。大殿里,厨房里的人颤颤巍巍的站在百愠等一干人面前,愣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怎么回事?”百愠毫无感情的冰冷的发问,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晓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山主,此事绝非我等所为呀,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求山主明察秋毫啊。”
“师父,这几人在北暮山呆了数年,为师父做过无数饭菜从未有过差错,今天出现这样的事,应该是旁人所为。”锦书早在旁人进来之时戴上了面具,此时斜瞟了下面站着的几个人,恭敬的说道。
“是啊,公子说的有道理。”黄莺坐在锦书对面,听见锦书如此说,也连忙插句嘴。绿莺站在锦书身后,想到刚才尝了一口汤,咸的头皮发麻,却竟然想起了江离雨那丫头,莫不是江离雨那丫头干的?凝袂则是站在黄莺身后,双眸片刻不离锦书。
“那今早有没有人进过厨房呢?”锦书仔细问道。下面的几个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瞒公子说,今晨做好饭菜以后,等着菜仆来,小的们就去一旁闲聊,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进过厨房。”
“好大的胆子,你们如此粗心大意,若是有人在饭菜中下了毒怎么办!”黄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刁蛮脾气。
“小的们不敢了。”几人纷纷擦着脑门上的汗,连连哀声求饶。
“黄莺。”锦书叫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乱了规矩,黄莺自小就是刁蛮脾气,现在是越来越蛮横了。
黄莺听见锦书叫了自己一声,于是乖乖坐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百愠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越不说话,众人越是瘆的慌,锦书看了百愠一眼,知道山主已经怒上心头了,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为非作歹的人揪出来,于是又开口问道“那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四下里众人不敢出声,过了一会,有一道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刚才来的路上,有个丫头来拦路,但是,我们并未理会。”此语一出,菜仆们便纷纷想起了刚才半路冲出来阻拦众人的江离雨。
“是谁?”锦书再步追问。“额,小的们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前几天来厨房闹事的时候见过。”
这个人这么一说,锦书就想到是江离雨了,大厨们一听见是来到厨房闹事的那个丫头的时候,就记起了那个丫头,于是纷纷相顾而言。
“此女如此大胆,罪不可恕!”
“没想到是这个疯丫头。”
“是谁啊?凝袂姐姐你知道吗?”黄莺看着锦书若有所思的模样,再看到下面的人各个露出鄙夷的神情,好奇的小声问身后的凝袂。
“原本我还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是江离雨。”凝袂低身回答。
“是她,就是那个红莺?”黄莺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前几天不是才被凝袂姐姐伤了嘛,没想到这么快她又出来闹了,这次非弄死她不可。
“如何?”百愠双眼淡淡的看向锦书问道。
“师父,弟子知道是谁了?”锦书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弟子这就去找她。”说罢,就离席去找江离雨了。
这边江离雨一心想找下山的路,可是半天绕不出这北暮山的各座房间之间的交错相叠的路,江离雨来来回回绕了十多次,还是转回了原路,真是时运不济。
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哑童竟然找了过来,他看上去有些慌的模样,过来拉起江离雨就往一条小路上跑去了。
“这是下山的路吗?”江离雨一路跟着哑童拼命跑,一边气喘吁吁的问道。哑童摇了摇头,继续拉着她往前跑。
“不是下山的路,你带我跑有什么用?”江离雨真是哭笑不得,躲在这北暮山不是自寻死路吗?江离雨停了下来,不打算再跑。
哑童拉着她,不想让她停下来,但是江离雨挣脱了“算了算了,躲在这北暮山,迟早要被找出来,既然下不了山,要杀要刮随他们,倒是你,别被我拖累了,你先回去吧。”江离雨揉了揉自己被哑童捏的发红的手,往回走。
哑童拉住她,一直对她摇头,江离雨无奈,正打算和他说清楚的时候,就听见有脚步声接近了,于是赶紧将哑童推到假石后面藏着,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去。
“哎呀,公子,你找我?”江离雨嬉笑着走过去,一手挽着锦书的胳膊,一边打量着越来越多的人。
“死丫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锦书也没有拂开江离雨的一双咸猪手,任由她上下拉着自己的胳膊,然后戏谑的看着她说道。面具下的双眼笑得弯弯的,甚是好看。
“早知道了,自己造的孽,自己扛。”江离雨像打蔫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锦书揉了揉江离雨的头,好笑的说道“既然知道自己逃不过,你干嘛还要跑到来准备上山啊。”
江离雨抬起头来,双眸含笑的说道“我以为这是下山的路。”天知道,这哑童也不知道是帮自己,还是坑自己,竟然想带自己上山。
“那好,跟我回去吧。”锦书放下自己摸在江离雨头上的手,另一只手任由江离雨抓在手里。江离雨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锦书往百愠的居所走去了。
黄莺和凝袂还打算看江离雨的狼狈模样呢,没想到江离雨和锦书两个人你侬我侬的走来。绿莺倒是识趣的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就说,这两人有奸情,还没人信,现在这架势,就算是跳进黄河了也洗不清了。
“这就是那丫头?”百愠竟然和气的问道。所有知晓百愠脾气的人都不得不好奇的偷偷多看了他几眼。
“是”
“对,就是我。”锦书话还未说完,江离雨就一副大义凛然赴生死场的模样上前一步昂头挺胸的回答。
锦书看江离雨这副正经模样,不由得眉眼之间添上了几分悦色和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往饭菜中多加盐,用意何为?”百愠继续不恼不怒的问道。江离雨原本想脱口而出的是哑童那件事,可是偷偷瞄了眉眼带喜色的锦书,知道锦书不喜欢哑童,于是改口道“我闲着无聊。”
江离雨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例外的笑痛了肚子,所有人脑中想问江离雨:你是有多无聊,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百愠不动如山的又问。江离雨挑了挑眉,这跟自己在饭菜里多加盐有什么关系吗?但是不敢忤逆,于是回答道“红莺。”
“江离雨。”江离雨才说完那两个字,锦书就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真名字给说了出来,丢一下你的脸怎么了,反正这些都是北暮山的人,他们又不敢笑你。你把我的真名说了出来,丢脸的可是江城主了,要是老爹知道自己把他的名声在北暮山都丢光了,怕是半年不敢回家了。
江离雨又偷偷瞄了几眼锦书,告诉他自己现在很生气了,但是锦书不以为意。
“江城主的女儿?”百愠仔细打量着江离雨说出这么一句话。
江离雨受宠若惊,这堂堂北暮山山主竟然知道自家老父,不得了,不得了。
“是,江城主确实是我父亲。”江离雨刚才高昂的头颅,现下说什么也不敢再抬起来对着百愠了。
“多年前路过江都,欠下城主一顿饭。”百愠背着手,疑似回忆当时的模样,江离雨心下一惊,自家老爹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北暮山如何如何,山主更是举世无双,没想到,山主欠他一顿饭,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我爹他不认识你呀。”江离雨实在憋不住问题,于是就问出了口。“当日。我尚未成为山主,而且你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百愠看着江离雨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走了。
江离雨一脸懵圈“死丫头,没想到我师父和你爹还有如此渊源。”锦书走上前来,敲了江离雨脑门一下,看着远去的百愠。
“所以,你师父他不会对我怎样了吧?”江离雨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
“应该不会了吧。”锦书勾唇一笑就要走,江离雨赶紧去拉住锦书的胳膊,顺顺从从的跟着他离开,她可不想被现在在场的这些女人撕。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江离雨也变得繁忙起来,因为自己一句“闲着无聊”,百愠和锦书纷纷派人给她搬来了一扎又一扎的书卷。
江离雨一想起当时说的这话,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
江离雨现下跟锦书算是很熟了,有事没事,两人就凑一起唠嗑,江离雨之前一直以为锦书是个高冷的人,没想到唠起嗑来竟然这么投机。
这些天,锦书也没有再神龙不见尾了,听说百愠不久又要入关了,所以就不让人见了,江离雨也是跟锦书唠嗑时才知道,原来先前锦书动不动就来个早出晚归是因为要和他师父过招。
说来百愠这人真是好,江离雨怎么就遇不到一个这样的好师父呢,然而,江离雨连个师父都没有,更何况是个好师父,家中有的永远是吹鼻子瞪眼的老爹,再不济就来几个古板无趣的教书人,江离雨忽然感觉自己这十多年来算是白过了,不会武功,书卷读得又不精,哎。
哪像百愠,闭关研习新武,等炉火纯青之时出关,与自己的徒弟单打独斗几天,然后将新武交给徒弟,再闭关研习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