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本尊上三碗孟婆汤》萬衣

5、第五章 美女画皮 云烟？对了

　　云烟？对了，自己马上就要去做道士了，怎么也要跟云烟说一声啊。我将盒子里的绣帕取出来包了玉簪，往怀里一塞，急冲冲地从房间拿了钱就出门了。

　　其实我爹说我是淫|虫真是大大的冤枉。他的依据不过是因为我常常去花街柳巷罢了。但是我逛花街柳巷是因为云烟啊。云烟可是个好女子，长得天仙似的，只是出身不好。然而我爹的理论是坏人家的女孩绝对也是坏的。

　　“你要去哪？”

　　不曾想被我娘逮了个正着。

　　“娘，我去找崔华，他刚刚从他师父那里回来我还没见过他呢。还有今天先生讲了《诗经》，我还有一些还没弄懂，带去问问他。”崔华长我一岁，是崔尚书的季子，在我娘心中最是聪慧老实的存在。其实他为人最是滑不溜秋，仗着他那张娃娃脸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我娘绝不会想到每次我去找云烟都是跟崔华一起。

　　“你会想要学习？”

　　虽然搬出了崔华，但是鉴于以往的行径我娘似乎对我依然不大信任，那眼波一横看得我有些心虚，但我一面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一面还是撒娇道：“这不是想着之后要是跟了师父去修行，就没有机会学了嘛。”

　　我娘听我这么说眼眶突然就红了，笑骂我道：“娘个小要债的，现在终于知道要懂事了，也不知道你这事能不能解决……唉，跟崔华一起，别找你那些狐朋狗友，记得早点回来，你爹等下跟你师父进宫用膳，娘尽量帮你瞒着不让你爹发现你没在家里。”

　　“谢谢娘亲。”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虽然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我的名声不是很好，但跟崔府的人却似乎特别投缘。除了崔华是我的好朋友外，崔尚书也可以算是我的忘年交。崔尚书知道我找崔华玩总是很高兴，从不问我带崔华去做什么。有时我他还会冒出“崔华能跟着您真是太荣幸了”这样的话。是的，崔尚书对我似乎太过恭敬了，算起来我还得喊他“世伯”呢。这一回也是，他见我来也很欢迎，说：“得亏你还想着他。崔华他整个冬天都在他师父那里，早憋坏了，他在你婶娘那里，彦和你还是快快带他出去玩玩吧。”婶娘指的就是崔华的娘亲岑夫人，常年吃斋礼佛，待人祥和，最棒的是她的院子清幽又别致，让人喜欢。

　　初春红艳艳的梅花最好是信使，院内红梅成趣，若非有事我绝对会驻足好好游赏一番，但现在就只是匆匆地经过了。拜了岑妇人，又拽了等饭吃的崔华，我很快又出了崔府。

　　一路上崔华颇不愿意：“江小和，你知道我能留在我娘院子里吃顿饭有多不容易吗？”

　　“那不是戒色大师自己抹不开面子吗？你死缠烂打的要留下吃饭，你娘还能将你撵出去？” 虽然我知道他娘喜静，即使是亲儿子，除了初一、十五以外其他时间都不怎么能见到面，但我凭着我的亲身经历相信：只要脸皮足够厚，原则这种东西总能被挤到边上去！

　　“你不懂……”他很是老成的摇摇头，但是一瞬间就变成了恼羞成怒。“江小和你叫我什么？！！”

　　他小时在寺院里长大，法号“戒色”。他最讨厌自己这个法号，但是他越不愿人提我就越爱这么叫他。他追着揍我，我反而越叫越响。

　　他抓住我挠我痒痒，我举手投降：“我不说了行吧。我下回跟你一起去婶娘那里蹭饭，即使被嫌死也绝对不动摇。”

　　路上我跟崔华说了自己拜师的事情，当崔华得知那道士道号文舒时显然十分震惊，许久没有说出话来。我暗暗在心中得意，没想到崔华却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疑惑地看了崔华一眼，崔华向我解释道：“你的师父是很厉害没错啦，至少整个云瑨我是想不到还有谁比他更厉害的了。我那不靠谱的师父提到你师父时都得‘阿弥陀佛’，只是——”

　　“只是什么？”

　　“彦和你知不知道白云观十几年前增祀了一位不知道来头的仙君？”

　　我想了想就知道了，“你是说那个散脂二郎？”

　　“对。”

　　“他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吗？”要说这个散脂二郎我还真有些好奇。白云观上没有比他更名实相符的存在了，散脂二郎管的就是减肥散脂。而这就使得在以瘦为美的云瑨，他有不少的女信徒。也不仅是女信徒，我有一回去白云观找麻烦的时候还听到有几个男子求补肾壮|阳，当即就笑死我了，也不知道那个神官到底管不管，如果真管的话也真是……奇葩极了。

　　总之，这奇葩的散脂二郎的香火居然很不错，要知道白云观虽然香火盛极，但其实也只限于三清、玉皇、财神之类少数的神官。

　　“那散脂二郎是当今陛下亲自册封，又亲自移进白云观的，据说因为每个神君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为了塞进去还大费了一番周折呢。最重要的是，我有一回听我师父说，皇上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的师父。你师父拒绝了赏赐，让皇上在白云观立了散脂二郎的像。”

　　“我师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确实吃惊了。

　　“大约，你师父是很虔诚的信徒吧。”崔华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信……”话没说完我心中就明白了，我师父仙风道骨自然不需要散脂，所以只能是……了。师父居然有这样的隐疾，我绝对不会歧视师父的！

　　“彦和啊，你拜了文舒道长为师就算是成了散脂二郎的信徒了，如果真的有用的话，记得让我也加入。”

　　“滚！”我心里却想应该有用吧，不然文舒师父怎么会信了那么多年？

　　感觉崔华很知道一些东西，而我对这个新认的师父又充满好奇，正打算继续询问，却发现已经到了如烟所在的巷子了。云烟住的是独门独户，我去敲了门，许久才有人过来。门只开了一小边，露出李妈妈那张褶子脸，她看见我和崔华就忙笑道：“今个真的是千请万请啊，我还以为小官人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