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西》应如是X

6、风月楼

　　六
　　自从有了沙和尚，朱芭黎感觉自己在一行人的地位就提升了，天天使唤着沙和尚，比如叫他去探探路啊，去找找水啊，寻寻吃的啊，去化斋啊，叫他挑担啊……虽然挑担是沙和尚该做的，但朱芭黎就觉得是自己赚到了，直直得高兴了几天，一有空闲就兄弟似的把手架在沙和尚的肩膀上，搭话，发发身为师兄的“威言”。

　　一入热心大妈的庄园，安置好了扬着尾辫子的白龙马，朱芭黎便去寻沙和尚，眼瞅着坐在木桌上磕着瓜子的四个嫣红美哉的妹子，他走到沙和尚旁边踮了踮脚，企图和沙和尚平视，做不到啊，嗐！心里暗下决心要比沙师弟高，不能白白费了这师兄的地位。想完，就略带调侃地说：“哎，沙师弟，你看看这几个美女，有没有喜欢的，你二师兄我可以帮你撮合撮合，啊～”

　　沙和尚瞥了朱芭黎一眼，摇摇头，“没有喜欢的。”说完就去给他亲爱的师傅按摩去了。

　　朱芭黎：“……”

　　朱芭黎喃喃，不理沙和尚，一屁股坐在了四个美女的桌子前，也和她们聊起了天，嬉笑声充满了整个庄园。说着说着，朱芭黎也磕起了瓜子，倒不像是个男子，更像是个聊着八卦的女生，毫无违和感。

　　孙悟空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和热心大妈说出去一趟，便直接出门去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偶有街上的姑娘见着孙悟空眉目含情，羞涩地脸红，悄悄地同旁边的姑娘议论纷纷。孙悟空感觉到了这些目光，却没有表情。

　　“哎……英俊的公子，来，来，这里什么姑娘都有，包你满意……”风月楼的老鸠拉了拉路上的孙悟空，之后就有三三两两的胭脂水粉拥上，把孙悟空半拉半推进了风月楼。

　　风月楼是本地的最大的青楼，就是妓院，里面特别的宽敞，布置浪漫，美女如云，很多风流男子都喜此地。说也奇怪，前些时日有一妖怪来过此地，点名了要风月楼的倒茶小伙，当时可把老鸠，姑娘们，作乐的客人们吓得不轻，但老鸠也是个要命的人，就把倒茶小伙洗干净了送到了妖怪的房子里，嘴里还念叨着罪过罪过……后来，后来，后来嘛，就接二连三的有客人点明要小伙，老鸠见钱眼开，就一个个把风月楼的小伙洗干净送到客人的房间，久而久之，便不觉得罪过，还发展了起来，今风月楼可谓是男色女色皆有，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孙悟空嫌恶感愈烈，胭脂俗粉的味道充斥在鼻，眼前尽是男女苟且之事，本想一掌功力打退他们，眼前却有一个妖怪之影，这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可不是盖的。愤怒消了点，任由她们拉到了风月楼的一木圆桌前坐下，孙悟空双眼东张西望，找寻着妖怪的身影。旁边三三两两的姑娘都很满意这样的俊客官，虽然她们是妓|女，可也还是更喜欢俊点的客官来办事的。

　　“来客官，吃个葡萄……”一橘纱暴露女子伸出芊芊玉手，执起一颗紫色还有水滴的葡萄送至孙悟空口前，身子半倚着他，孙悟空没有张口，心不在此，旁边的女子也有敬酒的，却没见他有反应，也不吃。这客官难道是聋了哑了？众女子有些觉得无趣，便走开了，还惋惜地多看了几眼。橘纱女子可不放弃，怎么俊的客官，弃了岂不可惜！她还是半倚着，其实是全身受力在脚上，孙悟空并未给她支点。

　　孙悟空又感觉到了妖怪的影子，突然起身，橘纱女子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以纱帕摸眼，似是哭泣，这样客官该安慰我了吧！旁边的客人看向了橘纱女子，议论纷纷，孙悟空也没管，他感觉到妖怪就在西边的房间里。

　　孙悟空快步上了楼，什么也不管。他走至一暗处，几乎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摇身一变，成了一只黑不溜秋的蚊子，发出“嗡嗡”的微响。楼下还是一往的作乐。

　　屋中满满的爱意气息。

　　孙悟空知道是这事，也不忌讳，就飞了过去，停在了紫纱帘上。孙悟空近看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都是男子！惊讶不免！虽是这样，可孙悟空却没有什么动作，还是停在了紫纱帘，可以说是偷窥？孙悟空看得一清二楚，脑子里却一片混沌。

　　过了不久，那两人累死般趴躺在被褥上。

　　孙悟空觉得无趣，不再停留，飞起，又寻妖怪去了。

　　唐僧打坐在地上的软垫子上，嘴里念叨着经法，沙和尚抱着一堆的草，一点一点塞在白龙马的嘴里。

　　朱芭黎磕完瓜子，就地做着俯卧撑，虽然朱芭黎天天行走天天吃斋饭不能吃肉，也瘦了几斤，但是，他觉得还不够，还没有回到自己现代的那种苗条。

　　朱芭黎在现代属于瘦的，两条细腿比女生的还细，常常引来女生的羡慕嫉妒恨，同学经常调侃他是“饿瘦了的猪八戒”，可朱芭黎没理他们，还天天引以为傲自己的完美身材。

　　旁边的美女都一股不解的眼神看着朱芭黎，这小伙子在干个啥子劲？

　　唐僧慢慢地睁开眼睛，停下了念着的嘴，“八戒，悟空去哪了？”唐僧不说不知道，一说就懵了，是啊？师兄呢？

　　朱芭黎又做了一个，起身，拍了拍双手，脸发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知道啊！

　　热心大妈听了，皱了皱眉头，说，“悟空大师，他出去了，挺久了的。”

　　朱芭黎接过一美女递过来的手帕，“谢谢。”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不会是路上遇到难缠的妖怪了吧？

　　唐僧不放心，一脸的担心样，“八戒，你去找找悟空吧！”

　　朱芭黎点点头，要出门了，那个美女见状，又把手帕从他的手里扯了回来。

　　朱芭黎：“……”

　　朱芭黎在街上走，街上人来人往，如何寻？他瞧见一位正在买胭脂水粉的姑娘，走上前，“这位姑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这位姑娘打量了朱芭黎一会，想了想，这大街上黑色衣服高大的男子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朱芭黎看出来了，她不明白，我说的不够详细？就又补充道：“就是比我高半个头，有点帅，黄色的簪子。”

　　这么一说，姑娘就想到了今早见到的俊公子，心又咚咚跳个不停，脸红如苹果，只是可惜竟去了风月楼，“哦，你是说那个特别俊，比你俊几十倍的公子？他比你高不止半个头吧！”额……朱芭黎有点不舒服，虽然这位姑娘说的都是实话。

　　“是，是吧。他在哪儿？”姑娘如花痴般笑笑又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满脸通红，“在，在，在风月楼。”

　　风月楼？风月楼！热心大妈说过，那是本地最大的青楼！朱芭黎道谢，向风月楼的方向走去。风月楼？师兄，去风月楼干嘛？风流吗？我都还没去过妓院呢……

　　朱芭黎走到风月楼门口，孙悟空就从风月楼里出来，他看见被四位性感美女左拥右抱一脸骚气的朱芭黎，而在朱芭黎的身后有一股妖怪气息，且离朱芭黎越来越近。

　　“呆子！”孙悟空一把抓住朱芭黎的手，硬把他扯自己这边。

　　美女和朱芭黎都不满，美女噘嚼嘴，朱芭黎则揉揉有点痛的手腕，“师兄，你……”

　　孙悟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有任何表情，拉着朱芭黎的手就走，“回去了。”

　　美女哼哼两声，又回到门口，接客去了。

　　孙悟空就这么拉着朱芭黎，竟然没有松开手，刚刚妖气袭向朱芭黎的那一刻，孙悟空明显感到心慌了一下，现在还惴惴不安。

　　走着走着，孙悟空突然拉着朱芭黎拐向了另一个方向，进了一个没人又有点暗的小巷，一把把朱芭黎框在了墙上，一手撑着墙壁，一手还是拉着朱芭黎的手，孙悟空的脸在朱芭黎眼前放大，他们之间只保留着几厘米的距离，朱芭黎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孙悟空。

　　过了一会儿，朱芭黎反应过来了，挣扎着，想挣开，“你干嘛？”

　　孙悟空没有走开，反而靠得更近了，只有再靠近一点点，他俩就要贴在一起了。朱芭黎用一只空置的手，推了推孙悟空，没推开。

　　孙悟空靠近朱芭黎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热烫的气吐出，“别动。”眼神向巷子外瞥。

　　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朱芭黎的耳朵里炸开，他感觉耳朵传来了一股电流，蔓延，全身战栗。

　　孙悟空感觉到了朱芭黎的不自然，甚至是战栗，离他远了一点点，双眼看着他。

　　朱芭黎耳朵红了，脸也发红。什么也没问。气氛有点微妙的怪异。

　　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很久，突然孙悟空放开了他，走出巷子，向大街上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无人，便停下脚步，又走回了几步，看向了还有点呆愣的朱芭黎，“走，回去了。”

　　朱芭黎略微回神，点点头，“嗯。”

　　他走出巷子，与孙悟空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