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西》应如是X

2、高老庄娶媳妇

　　二
　　高老庄大街上张灯结彩，一群小厮抬着花轿，花轿上缠着红绫，轿前有一红棕马，挂着喜花，马上坐着一相貌微俊身材壮实？的公子。前方许多小厮吹锣打鼓，群众皆欢喜，驻足张望，希望沾沾喜气，热火朝天。“是哪家姑娘要出嫁了？” “听说是高家的小姐。”

　　“哎呦，是嘛，那可得好好沾沾喜气了！有福了！”……

　　朱芭黎被莫名其妙的换上了喜服，上了前挂红花的红棕马，就这样娶了个媳妇！？好假！他坐在马上，颠簸颠簸地，思绪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周遭一阵阵鞭炮声如雷贯耳。

　　高府大门上挂着红色的喜花，红布一条缠着一条，门上两边各挂了红色的喜笼，剪纸大大的［囍］字。门口旁一小厮手拿香，点着红色吉祥鞭炮 。门槛旁站了两人，丝质红衣，男人瘦削而硬朗，中年的成熟感，妇女温婉而语，两人都是一脸的高兴笑意，来客络绎不绝，一个个道喜，他们一个个回应，请客人进府。

　　朱芭黎下了马，被叫与门口的岳父岳母，他一一尊敬而语，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朱芭黎踏入高府，气氛热闹，一桌有一桌的丝衣客人，喝着酒吊着肉，闻是新郎官，一个个上前提酒道喜。

　　朱芭黎哪遇过这种场面，不知如何挡，他们敬酒便喝。朱芭黎也不担心，他喝过酒，同学聚会时喝过啤酒，自己也会去买那水果味的鸡尾酒，和几个朋友，或者是表哥表姐啥的一起cheers，他觉得酒也不过如此，穿肠过与食同消。

　　可事实证明，他太高估自己了！没喝过真正的烈酒，是永远也不会体会到那种过喉的热辣的。喝到不出十杯，朱芭黎实在不行了，喉咙如火烧，烧到胃里，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的，他借口说去小解，便快步晃荡地走向了内院，在一处有水的缸子里舀了几口水喝……等等，朱芭黎看向水中的自己，猪鼻子猪耳朵！？奇丑无比！……他拿水洗了洗脸，清醒了许多，触感也真实了起来，不会吧！是真的！他又洗了洗脸，不顾红色喜服沾水而湿。

　　这是《西游记》第7集——接下来猪八戒该以这丑样子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客人都吓跑。高小姐不愿意同房，猪八戒就把高小姐锁在了后花园，不让她见父母，也不让她父母见她。后来嘛，就是唐僧孙悟空的出现了！这是，要西天取经的节奏啊！朱芭黎又看了看水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不人不妖的样子也太惊悚了吧！别人看到那还得了！

　　他左右张望，见到近处有一房间，便推门而入，没注意到房门的两条红布，大大的［囍］字——这正是他的新婚房。两根红色囍蜡立于红木桌上，还摆上了桂圆，花生，红枣，莲子，还有一瓶酒壶，两个茶杯。红色丝帘子，红木床，红床被，红床单，一红衣佳人坐于床，红色的盖头，看不见脸，如削葱白似的双手放在一起，一下捏一下手。高翠兰闻声更为的心跳，莫不是相公来了？她觉得这［捡］来的相公可真是值得，能干还有样！

　　朱芭黎进了房门，快速地关上了门，人往门上靠了一会儿，然后向里走了几步。他的双眼不经意瞥到床上，一瞥到床边坐了个人，一个惊吓，倒吸了一口气，退了几步，脸上大恐，似见了鬼一样。高翠兰皱了皱眉头，手捏得红裙皱了一角。

　　这是，这是……进了自己的婚房了？进什么房间不好，偏偏进了自己的新房！好背！朱芭黎缓了缓情绪，不作声，赶忙跑到门边，锁了门，还搬了个桌子凳子紧紧靠住了门。做好了这一切，他才松了一口气。

　　朱芭黎不去理会高翠兰，自顾坐在木椅上，手放在猪鼻子上，思考着该如何让它消下去。

　　高翠兰听到了动静，是相公来了吧！她想看，但她却不敢自己掀盖头，喜婆说这个可是不吉利的，一定要相公来掀，之后的日子才会有福气。可是相公他在干什么，啥也不说，在干啥呢，好想看看啊，相公莫不是紧张得不敢掀，定是如此……可是，相公进房也有一刻钟了，该是缓解好了，该掀盖头了吧？他到底在干什么？高翠兰实在忍不了了，偷偷掀起盖头，不掀还好，这一掀，她觉得自己足足半条命都没了——这猪鼻子猪耳朵的奇丑无比的人［猪］？坐在木椅上，双手放在鼻子上，似是在［挖鼻屎］？高翠兰一手扯了红盖头，起身大喊，“你，你，你是谁？我的相公呢？”她又看到了朱芭黎身上的红喜服，脸上表情恐惧，许是猜到了什么。

　　朱芭黎连忙起身，显然被突如其来地喊叫声吓到了，他的手慌乱地四挥：“我，我，我，我是猪……猪……猪猪侠！哦，不是，不是，猪八戒！对，我叫猪八戒！”高翠兰闻之叫［八戒］而不是相公的名字，稍微缓了口气。

　　朱芭黎转念一想——我还没有拜师，哪来的［八戒］之名，“不对，不对，我是猪刚鬣。”

　　高翠兰脸色更为的惊恐和难看——我的相公怎会是个奇丑无比的妖怪！不，不，不！“我不嫁了！不嫁了！呜呜呜……”高翠兰以衣抵面，声声泣下，“怎个丑相公，妖怪……呜呜呜……”

　　朱芭黎受不得女生哭，梨花带雨的，关键是这哭声分贝还不小，他又怕屋外的人听到，冲了进来，这丑样子也是没谁了！

　　他一手盖住了高翠兰的嘴，一手托住她的头，全不顾金丝簪的扎人，高翠兰挣扎愈烈，“妹子，你听我说，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这个丑样子不行啊，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没想害人，我也没想过要结婚，等我变回人脸样，就放你回去，好吧？”

　　朱芭黎见高翠兰没有再挣扎了，放了手，高翠兰一个踉跄，朱芭黎扶了她一下，待她站稳，便收手，她还是惊恐，却没有再声声泣泪，点点头。她其实不是很相信，想当初猪刚鬣有多想娶她，现在这样，不是故意讨好的阴谋？但现在她也只能答应，这个妖怪，指不定发怒动杀气，还是保命要紧。

　　高府内厅里，一中年硬朗男人和一中年妇女皆不安地走来走去，闺女被猪刚鬣给锁在了后花园里了，还不让人去见闺女，都不知闺女有没有受苦，妇女一想闺女受苦，就掩面而泣，“都怪你，入赘个歹人！现在好了，我的女儿啊……”中年男人脸上挂不住了，难看不言而喻。

　　“老爷，门外有僧人来访。”僧人？可得好好讨教一番了，思此，高老爷放下了难看的脸色，转向外厅。

　　“不知来客，有失远迎。”高老爷恭敬而语，见一金丝jiasha披在身上，一手持九铛赐杖，一手以僧人的姿态，辉光艳艳满乾坤，八宝妆花缚钮丝，毗卢帽映多丰厚，精致脸富有佛缘像之人，他身后还有着一位僧人？他整个人靠在墙上，手互叉着，嘴里吊了根草，硬朗俊逸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什么都不关己，头戴金箍，青丝向后垂着，一身明黄色虎皮衣，黑腰带缠着，高而雄。满身的浪荡气息，哪有个僧人该有的佛气，倒像个只会耍拳脚的武夫。

　　唐僧轻笑，脸上小小的酒窝而显，“施主言重，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路过此地，可否……？”

　　“哎，大师何必客气，高某已命下人做斋饭，一同去便可。”

　　唐僧点点头，道谢：“那便有劳施主了。”

　　高老爷摆摆手“哪里哪里……这位是？”高老爷转视线于靠着墙的人。

　　唐僧向靠墙的人看：“噢，他乃贫僧的徒弟——孙悟空，莫怪莫怪。”

　　高老爷豁达一笑，“噢，原来是大师的高徒啊！先请大师入茶水间，斋饭即刻便好。”

　　唐僧敬佛礼，“有劳施主了。”

　　孙悟空无动于衷，唐僧见之，转身而语：“悟空，一同去茶水间。”

　　孙悟空这才转过头，与唐僧一前一后进了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