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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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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陵端顺着十一的轨迹闯入阵外的迷雾，很快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顾不得周围是个什么情况，立马上去查看。
十一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口唇青紫，胸腹后背缓缓的向外渗着黑血。
陵端把手巍巍颤颤的伸向十一的鼻下，微弱的鼻息仿若随时就会消逝。
“十一.......”
喉头哽咽，发出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眼泪涓然而下。
“十一....十一.....”陵端小心翼翼的捂着十一的伤口，却依然止不住外渗的血液，“怎么办....怎么办....”
十一不光是受了重伤还中了毒，没有法力，没有灵药，已经变成凡人的陵端此时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连碰触都不敢用力，生怕那纤弱的呼吸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十一...”陵端轻声呼唤着十一，泪如连珠泣不成声。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父母是，肇临是，现在十一也是....
“对不起....对不起......”
“..要不是我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也不会出事....”
“...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再去招惹石成他们的....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个白痴、笨蛋、累赘...”
“..都是我...”
陵端真正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比他被废除修为赶出天墉城更甚，当初他还本能的求生，现在他只想陪十一一起去死，十一死了，他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活着也没意义了......
沾满毒血的手轻轻抚上十一的脸庞，他的目光深情而决绝。
似是感到了陵端的意图，十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哥...”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话音刚落就呕出一滩黑血。
“十一！”
陵端立刻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腿上，防止他被血呛到。
十一有了神智，他却一点也不高兴，他知道那是人的阳气即将散尽时的假象。
“大哥...”
“我在这儿......”陵端蹭了蹭满脸的泪痕，红着眼紧紧看着十一，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瞬。
“大哥..是想和十一...一起吗？...”从他睁开眼睛看见陵端眼中的决绝时，他就知道他的大哥打算和他一起死。
“我不是说过，以后不管去哪，有你就行，当然要跟着你.......对不起...我没本事给你报仇...对不起........”
他一眼就认出十一中的是青石岛的‘五灵钉’，这五枚钉子上熔炼了深海九种剧毒生物萃取的毒精，修为低下的人沾之即死，根本没解药。
有资格佩戴这种暗器的就只有石成，出了阵，一介凡人的陵端根本拿他没办法...而且他现在乱闯了阵法外围迷雾，没有陵川他们连出阵都成了不可能......
“那....大哥愿不愿意....和十一...永永远远...同生共死....”
“愿意....我愿意....”陵端哽咽不止，“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只有你了....”
十一听了笑了起来，抬手扶上陵端的脸颊和红肿的眼睛。
“大哥不怕我是坏人吗？....万一我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恶人呢？...大哥会不会怕我？......”
见十一笑起来，陵端脸上也带了些勉强的笑意。
“你没听那些人说，我就是干了坏事才被赶出师门的，要是你是坏人，咱们两个坏人不是正好凑一对吗......”
十一笑的咳了两声，紧张的陵端赶紧为他顺气。
“大哥....你会喜欢失忆前的我吗？.....”
“那你以前厉害吗？会被人欺负吗？”
“以前啊...厉害说不上，...但也不会被人随便欺辱....”
“那我就喜欢！”陵端的语气带着肯定。
“为什么？...大哥都不知道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就这么肯定会喜欢？.....”十一很奇怪为什么陵端会这么轻易又肯定的回答。
陵端吸了吸鼻子，“只要你能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被人欺负任人宰割，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说着，看着躺在他腿上的人，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他知道十一肯定是恢复了记忆，但他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以前的十一是什么样的，只希望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下辈子，十一都可以保护好他自己不再受欺负。
“..再说，..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都是你嘛......”
十一闻言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
看十一笑的差点背过气，陵端赶紧把他扶着坐起身。
“你干什么呀！小心点儿！.....”陵端急忙给他顺气儿。
“咳咳咳咳...咳咳....大哥，若是对你好的十一和能自保不被欺负的十一让你选一个，你会选哪一个？......”十一顺过气又接着问到。
这个问题显然把陵端难住了。
他低头吱呜了半天，一脸的为难，他不希望十一再被欺负，但还是想要十一会对他好....
陵端抬头，见十一正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我...我....”挣扎来挣扎去，最后陵端看到十一身上的血渍，把心一横，“那就、那就选能自保的吧！.....”
十一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黝黑深邃的双瞳看向陵端。
他虽没了笑意，但并不是介意陵端的犹豫不决和回答，陵端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这个问题对一直依赖他的陵端来说本就很难选择。
他不是在生气，相反，他现在觉得整个人都被温水包裹着一般，愉悦，满足。
他逼着陵端一步步的承认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也得到了问题的答案，有些是他意料中的，有些则是意料外的惊喜！
“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陵端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总感觉下一刻十一就会扑上来把他吃了一样，“是不是我犹豫你生气啦？..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总想着让你对我好，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还总是拖累你......”
“大哥！”十一止住了陵端对他自己的‘讨伐’。
“大哥，我没生气，只是太高兴了而已，我很高兴，原来在大哥心里我这么重要！！”
十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陵端的后脑，将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两股呼吸在狭小的范围内交缠，这个比以往更亲密的动作让陵端不由局促起来，眼神左右虚移，就是不看眼前的正主。
十一轻笑一声，“大哥，跟我走吧！....睡一觉，很快就到家了！....”
听到这话，陵端这才看向十一，注视了他一阵，仿若要将他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十一微微一笑，双唇轻轻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陵端感受到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感到沉重的困意袭来，不容抗拒的昏睡过去。
十一稳稳接住倒向他的人，心满意足的抚摸着怀中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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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四周翻涌的迷雾已经全部变成了墨黑色，这早已不是迷雾，已经变成了浓郁翻腾的魔气。
涌动的魔气里走出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