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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秀恩爱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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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林本想着肖书青可以先上,听听她讲的还能加深一下记忆发散一下思维,没想到正念叨着“荣幸高兴感谢……”,台上发言的男人就清了清嗓子:“下面请本次表现优异的,核心员工,王少林,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一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窃笑一下子就把王少林笑蒙了,还是肖书青在背后轻轻一推说了句“加油”才让她迈开了腿。细高跟也太特么难穿了,尖头夹脚重心难以把握,一上台阶差点摔一跤,底下又是一阵窃笑,这回王少林的大脑算是彻底停转了。
台上的顶灯好耀眼,台下的人好多,齐刷刷都看着自己,王少林低头看着麦克风,眼前有晕眩的光斑飘来飘去。手没地方放,膝盖一个劲的抖,两个膝盖抖得频率还不一样,老往一块儿撞,刚才默记好的关键词这会儿一个都不剩了。
“我……我很荣幸……”王少林万分艰难才开了口,一听通过麦克风扩音之后自己那变了调的绵羊颤音,又忘了下句。紧盯着桌子努力想词,视野边缘有个人影在使劲儿挥手,条件反射地抬头一看,肖书青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排,笑容满面地挥着手加油打气。
王少林一笑,说话成了句:“我很荣幸,能获得这项荣誉。嗯,现在大家也看到了吧……其实我是一个特别胆小的人。”
台下跟着一阵子笑,气氛轻松了不少,王少林看着肖书青,全当下面的观众都不在,继续说下去:“我本来特别胆小,但是因为有了……能体验不同人生、不同场合的机会,让我可以磨练自己,慢慢地从一个……什么都不敢想不敢做的人,变成了敢于突破自我努力解决问题的人。”
观众一阵掌声。肖书青心说,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装傻扮猪吃老虎,没按套路讲话,即兴发挥都能说得这么溜!还教什么教啊!
“其实,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是她鼓励我不要放弃,是她在危机时刻与我相互扶持……”王少林渐渐的不再发抖了,深吸一口气,抑扬顿挫口齿清晰地一口气说下去。
“因为有了她,我才能爆发自己都没察觉过的潜能,坚持到最后也不放弃。如果只有我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和疯狂的患者对峙,更没有可能敢于出言相劝……我、我不知道后续发展,不知道这名患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是……因为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才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才有底气去传达生命的可贵……即使是在虚幻的精神世界里,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存在,我就想再多活一会儿,多跟她相处一会儿。今天,更是因为她给我莫大的鼓励,才让我有勇气站在这儿,说出这么多的话……我的全部感谢,都要送给这个人!”
说着说着,王少林想起了两次没用的金子,想起了冰冷漆黑的困境里温暖的大猫,想起了漫天烟花下面傻乎乎的笑容,浑身滴着水挥舞拖把杆凶猛戳刺的背影,视线渐渐有点模糊,声音也慢慢变得沙哑,连忙揉了揉眼睛发表结束语,“这个人就是,肖书青!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也不管台下反应如何,匆匆鞠了一躬就跑下台。
肖书青感动得一把抱住跑过来的王少林,觉得怀里瘦巴巴的小身板抖得好厉害,心疼地胡乱在她背上揉揉:“讲得真棒!我这么好呀?!这么好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这么好?”
“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王少林双手挂在肖书青脖子上吊着,脸埋在料子过于硬挺的工装衬衣里蹭蹭,不甚舒服,没过脑子咕哝了一句,“没胸。”
肖书青刚沉浸在被表白的喜悦里找不着北,一听这俩字,尴尬得找不着北:“你你你重点呢……”
“重点?大概就是我也没有吧哈哈哈。”
“噗……五十步笑百步。”
“其实是百步笑五十步。”王少林抬头露出眼睛朝她挤了挤。
“啥?让我看看你的百步?”肖书青大惊,心说可算碰上比我还平的了。
“你流氓!”
“不是那个意思……”
“哎,你听,快去,到你了到你了。”王少林松开胳膊替她扯扯衣服整整领结,再拨拨刘海,满意一笑,“好学生获奖感言张口就来,去吧去吧。”
肖书青全程傻乐,站到台上之后还在愣头愣脑地乐,乐得台下人也不明就里地跟着乐了一阵。
“刚才获得了王同学那么真挚的感谢,我很感动……我也非常高兴能获得嘉奖,但是我现在更高兴的是获得了王同学的认可。和王同学一样,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可是,当……当有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我就有了勇气,有了盔甲,想活下去,更是想让在意的人活下去……当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选择一死了之,大不了重新来过,所以我说不出多么励志的感言,我的全部感谢,也都献给王同学。谢谢大家。”
肖书青鞠了一躬,没有迎来一致掌声,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鼓掌,更多的是一片嘀嘀咕咕的嘘声。
“几个意思……”“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呵呵……这是伟大的友情。”“不信。”“秀恩爱来的?”“噫……可以烧了。”
肖书青气鼓鼓,也忘了夹胳膊按裙子装鹌鹑,大步流星走回来:“他们怎么不给我鼓掌。”
王少林笑开了:“我也不好意思给你鼓掌了,什么王同学王同学,谁是你同学……好尴尬啊!”
“你不是也那么说的?总说同学,说顺口了……”
“就是因为我刚才那么说了,你再来说,不就成恶意秀恩爱了?”
“那怎么办?既然说都说了,秀也秀了,就这样咯。看嘉奖点儿什么?”
原来获奖的并不止她俩,互帮互助的、见义勇为的、展现绅士风度保护女员工的……十好几口子都是正能量满满,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三不知上来就秀恩爱确实……好尴尬啊。
最后大家一起上台领奖,让王少林大失所望的是,不是现金奖励,而是一人一只像是无线耳机的小玩意,还有配套的挂绳。颁奖人补充说明了一堆,大意就是这是最新研制出来的随身设备,将来再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可以及时与总部取得联系云云。
王少林一撇嘴,心说这玩意应该是必备的,而且用处是方便了总部,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员工奖励。
不过另一项奖励算是把她的失望补偿了一部分。这项奖励是一张银色小卡片,印有编号,上面有一块可以写字的涂层。据颁奖人说,这是为期一周的休假,编号是该员工开始休假的日期,到了那天就可以开始休假,在涂层上写下喜欢的世界设定,简单地说,就是可以当一周主角玩玩了。
一周的主角啊……
没获奖的人先撤了,获奖的十几人排队去写。王少林先和肖书青对了一下编号,肖书青在前,开始日期就在明晚。王少林不由得好奇:“哎,你想的是什么样的世界呀?”
“嘿嘿,先不告诉你!”好像憋着一个大惊喜的样子。
之前看到她这个表情,就是在怀揣两块没用的金子的时候。王少林有点不信她能弄个什么惊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盯着卡片想了许久,哎,有了!就这么办!看看卡片,看看前面的肖书青,憋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王少林一翻身,床上竟然撒了一片人民币。原来也不是没有现金奖励啊!一张张捡起来数了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三千块钱,刚够看中的好房子“押一付三”的“押一”而已。更何况还有搬家的车马费啊水电煤啊,就算加上这些日子每天的现金日结和零星几次画画结的尾款,也还远远不够换房子呢。
哎,梦想中的小家,暂时还只是个梦想啊……不过,她梦想的世界里应该有我吧?她的梦想一定很美好吧?真想知道那是怎样一个世界……
时间刚到晚上十点半,王少林还在床上叼着烟看美剧,忽然就掉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
这是哪儿啊?……屁股下面软绵绵的,眼前是一大片蓝色的布料?站起来试着往前走了走,脚底下松松软软的非常难走,一个不留神就摔个大马趴。爬起来摸摸自己,没有异样,穿着平时出门穿的裙子,胳膊腿儿就是平时的王少林。忽然觉得脖子后头一阵热乎乎的风吹过,扭头一看,哇!好大一张脸!后退一步一打量,那就是放大了好多倍的肖书青啊!
不对,仔细一想,并不是肖书青放大了,是自己缩小了!看上去无边无际的蓝色的布料就是肖书青的被面,自己这会儿是站在她的肚子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啊!”王少林和肖书青异口同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