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九章 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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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谅
1
自从冬至发短信告诉了谷雨他有女朋友的事之后，谷雨就再也不主动和冬至联络了。但是每天却更变本加厉地做着因为喜欢别人才做的傻事儿。
自从那天以后，谷雨中午再也没去宿舍午休过。每天中午，她都去数学系教学楼三楼南面那个露台上看冬至借给他的那本书——《平凡的世界》。其实到这里来，看书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因为在这里刚好能看到篮球场。而这个露台正对着的楼下那片场地，曾经听冬至说他们在这里打过比赛。冬至还说他们是穿的“屎黄”色的队服。这让谷雨有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总有一天，冬至他们还是会来这里打篮球。到时候，就能见到他啦。
一整个学期，谷雨每天中午来这里，边看书，边等待冬至的出现。也确实经常会有一些男生来这边打球。有两次谷雨还确实看到了穿着“屎黄色”篮球服的男生在这边打球，虽然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但是谷雨相信，一定是看到过他的。“我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看你，如此，我就没白等”她这样想。
除此之外，谷雨整个人性格也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了，见了人也不打招呼，也不爱开玩笑了。整天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不说话，也不搭理人。到后来，慢慢地，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自习，一个人下自习。最后干脆都不住校了，下了第一节自习课，就骑自行车回家了。
好朋友梁丽担心坏了，她实在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劝说谷雨没必要这样。这天中午，梁丽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遇到了苏睿杨。
苏瑞阳问梁丽：“谷雨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啊？”
梁丽说：“谷雨最近跟丢了魂是的，不说话，也不搭理人，老爱一个人待着，一到中午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苏睿杨不无担心地问：“你没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上次谷雨收了条冬至的短信，还在上着晚自习呢，当场就哭了，我培她在教学楼外面整整哭了一个小时，从来没见她哭得这么惨过。”梁丽回忆道。
接着她说：“估计是冬至那小子惹的，谷雨她不说，咱也不敢问呀。”
苏睿杨若有所思地问梁丽：“你们是九点下晚自习吧？”
梁丽说：“是九点没错，但是你找谷雨的话得早一点，她最近都不不住校了，不到八点就走。”
苏睿杨告别了梁丽就回去找他的自行车，因为是一辆山地车，所以没有后座。他特意到修车师傅那里，安装了一个后座。
第一节晚自习上了一半，苏睿杨就骑上自行车去文学院了。等了几分钟，7：40分的时候，谷雨从教学楼里出来了。
她很惊讶地说：“苏睿杨，你不是应该在上晚自习吗，怎么来这里啦？”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来找我还你耳机吗？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
苏睿杨好像根本就没在听，拍了拍刚安装的后车座说：“刚装上的，上车。”
谷雨被莫名其妙地拽到后车座上，任苏睿杨飞快地把车子骑了起来。谷雨一下子被框到有点控制不了平衡，两手不自主地拽了一下苏睿杨的衣服，当她意识过来以后，马上收手回去握住了车后座的一根梁。
前面苏睿杨哭笑不得的说：“我的大小姐，你可别总是那么紧张兮兮的了好吗?安全最重要，况且我的衣服又没有毒！”
谷雨听到“大小姐”三个字，不自觉想起了冬至，他总是爱这么称呼她，搞得他自己跟个仆人一样的感觉。
苏睿杨看谷雨没说话，叹了口气继续骑着车。他觉得谷雨真的变了，要是以前，你一句开玩笑的话，她三句在那里等着呢，现在却连话都不愿意说。
“你要带我去哪里？”谷雨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苏睿杨说。
来到离文学院不远的历史学院，苏睿杨停下车，拉着谷雨往楼上跑，谷雨莫名其妙地跟着苏睿杨一口气爬到了五楼的天台。
“这个天台我经常来，不开心的时候来吹吹风就觉得好很多。”苏睿杨说。
“你……知道我不开心？”谷雨狐疑。
“你开心吗？”苏睿杨反问。
有的时候人要是觉得委屈，不说话还好，就怕别人问，越问就越觉得委屈。
给他这么一问，把谷雨给问住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得太快有点胃痉挛，还是因为坏情绪真的是憋得太久了，谷雨突然就哭了起来。她确实不开心啊，很久都不觉得开心了，她觉得很委屈，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委屈，说了也没有人明白，所以干脆就憋着不说。
苏睿杨看着站在对面的谷雨，觉得以自己现在这个朋友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不知道该问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能上前去给他一个拥抱。于是此刻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凑到谷雨身旁，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谷雨的头说：“我喜欢你……”
谷雨这会儿觉得胃不疼了，但是头快要炸了。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她马上打断说：“不早了，我该走了。”然后就飞也似地离开了露台，留苏睿杨一个人在那里呆呆地站着。立刻，他开始觉得后悔：他应该早就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谷雨她心里是有多喜欢冬至啊。
周六的时候，谷雨让理发师把自己留了半年多的头发剪掉了，还理得特别的短。留头发是因为之前冬至说：“你把头发留起来吧！”这次对头发下狠手，只是因为苏睿杨摸了她的头发。
2
星期天谷雨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了苏睿杨。看到他从远处朝这边走来，她怕碰面会觉得尴尬，就赶紧往食堂那边跑。谷雨一口气跑到食堂二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结果还是被苏睿杨追了过来。原来，苏睿杨就是来找谷雨的，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那天有点鲁莽吓到谷雨了，今天想专门来找谷雨道歉。因为跑得太猛，谷雨又开始胃痉挛。她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把头搭在上面，疼得不能动弹。苏睿杨忙把外套脱下来给谷雨披上，却被谷雨扯下来拿在手里。
苏睿杨知道谷雨一定是在担心如果冬至看到会误会，心疼又不知所措。他拿过外套，坐在对面对谷雨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会主动来找你。”说到这里，苏睿杨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残酷，又改口说：“或者你主动去找他……”
“他有女朋友，我不能去找他。”谷雨说。
“那你就先去搞清楚啊，问问他的朋友，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苏睿杨说。
“你总不能就这样不闻不问，因为别人一个短信，一句话，就这么自己折磨自己。”苏睿杨毕竟年长一岁，想事情确实思路清晰一些。
“能不能先好好吃个饭啊。”说着苏睿杨端来了两份饭菜。
谷雨啥也没吃就匆匆忙忙跑了。
谷雨打电话联系了冬至的朋友袁城，说要请袁城去活动中心的奶茶店喝奶茶，二十分钟以后，袁城就到了奶茶店。
不出所料，他们并没有什么其他话题可聊，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冬至。
谷雨说：“你和冬至很熟？”
袁城：“算是吧，同一个宿舍。”
谷雨继续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袁城若有所思地喝了一会奶茶，过了片刻才说：“captain，懂吗？”
谷雨表示不明白。
袁城接着说：“captain船长。”
谷雨仍旧没弄明白说：“船长怎么了？”
袁城接着说：“海王啊。”
看谷雨还是不太明白。
袁城说：“脚踏两只船。”
谷雨表示非常吃惊，袁城的话真的是彻底让她涨了见识，学到了啊。
尽管如此，谷雨仍旧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袁城。
袁城说：“看不出来吧？”
谷雨摇头，这么个冷冷酷酷的甚至还有点害羞的男生，是海王？真的是看不出来。
看出谷雨眼神里的疑惑，袁城接着说：“冬至，网上聊了一个女朋友，东北的，不是牡丹江就是哈尔滨的，就上个月，非要来找他，要跟他结婚。”
看谷雨瞪着眼睛继续表示难以置信，袁城继续说：“就上个星期，为了追你们文学院的一个女生，下血本，带着出去逛街，给买东西，把自己的钱花光了，还借了我五十块钱，到现在还没还，那女生刚开始还油盐不进，这不，一个星期没过完，给追到手了。啧……啧……啧……”他一边说用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啧啧不休。
袁城用词虽说不怎么多，但是一个字一顿，字字珠玑，声声有力。袁城说得惊心动魄，谷雨听得目瞪口呆。
经过袁城这么一说，谷雨好像有点明白了，冬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啊。
但是谷雨内心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那个眼睛里总是闪着光的男生是这样的人。她怎么联想，也不能把平时那副内敛样子的大男孩冬至和一个脚踏多只船的渣男联系在一起。而且，他如果是个渣男的话，女生对他表示好感的话，他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想来想去都没想通，谷雨决定周末去找冬至亲自问个清楚。
4
周五的下午，谷雨没去上晚自习，而是跑到商学院去找冬至了。她到了教学楼附近就打了个电话给冬至，结果冬至关机。谷雨只好打给袁城，五分钟后，袁城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谷雨说：“带我去找冬至。”袁城却说冬至没来上晚自习。谷雨不信要袁城带他去他们自习室。袁城一脸无奈，只好说：“你不信自己来看。”说着就领着谷雨朝教学楼里走去。
他们的教室在商学院二楼，还没下课，走廊和教室里都灯火通明。袁城带谷雨来到他们自习室门外，谷雨发现冬至的确没来上课。她失落地走到走廊连接天台的二磴阶梯上坐下来，低头不语。
袁城看到谷雨眼神里的失落也走过去坐下来，他开始苦口婆心的全说谷雨：“真的没必要。”
谷雨继续低头不语。
袁城接着说：“我是说，你找到他也没用。”
“是没用，冬至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谷雨像领悟了袁城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袁城忙解释，“他经常在宿舍里给兄弟们提起你。”
“他都怎么说的？”谷雨很好奇。
“冬至经常给我们说他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生，是咱们学校的，而且还说，你是他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唯一一个女生朋友……”袁城用真诚的语气说。
“那他还躲着我，”谷雨说，“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不是，他知道，他就说他不想坑你！”袁城说。
谷雨满脸写着问号，看到谷雨又疑惑起来，袁城接着说：“还记得吧，他上次追的那个油盐不进的女生，不是一个星期就追上了吗？第二个星期还没过完，这不，甩了。”袁城一边说，一边用“这回你晓得为什么了吧”的表情看着谷雨。
听了袁城这一番话以后，谷雨心里忽然莫名得就不那么恨冬至了。她想“既然你还把我当朋友，那就从新开始做朋友也行。”
就是这个“喜欢”二字啊，一旦拿起，就难放下，即使他有再多的不对，她还是不舍得就这么一刀两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