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街》Baiser

4、白露——上

　　“老爹！老爹！外面下雨了！”白木拉着木门，转头朝着堂屋里喊。
　　“知道了，知道了。”沈夫之正在屋里和沉香下棋，“你快进来吧，把门关好了，一会儿煮点姜茶。”
　　“老爹，今天还会有客人来吗？都下雨了。”白木关上门走进堂屋。
　　“会有的。”沈夫之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叹了口气。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门外的浅唱声停了下来，沈夫之放下手中的即将落盘的白子，“今天的客人到了。”
　　药坊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僧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雨气寒凉，先喝杯姜茶暖暖身子。”
　　“多谢。”
　　“你是和尚吗？”白木把茶杯递给男子。
　　“并非，我早已还俗。”
　　“那你为何……”白木后面的话被沈夫之拦住了。
　　“无妨，只是怕他不认得我。”
　　“南红。”沈夫之看着手中的木牌，“你想要什么？”
　　“听闻这店只与有缘人得见，今日倒也是得缘了，不过不知这店里的草药生木可否真有奇效？”
　　“奇效？你想要何奇效？”
　　“我想要当归。”南红手中握着饮尽的茶杯，余温在手指上渐渐散去。
　　“当归啊——你得知道一件事，我这草药可不是神仙。”
　　“我只是想再看看他。”南红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轻轻地转动着，“我在这十八颗佛珠上都刻下了他的模样，可是我还是没有见到他。”
　　你曾经说的把只要我把我的佛珠全都刻上你的模样，就可以见到你，是……在骗我吗？
　　沈夫之看着他这模样，“这当归卖给你了，至于能不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我便不知了。”
　　“多谢。”南红起身告辞。
　　药坊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老板，他要见的是什么人？”沉香倚着柜台整理台面上的纸笺。
　　“他要见的不是人。”沈夫之摇了摇头，坐在木摇椅上任凭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老板，还下棋吗？”
　　“不下了，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