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死神》从心汀

17、任务完成 甄思明还是

　　从几天前，江北唔就曾经好几次在外卖的店里看到甄思明。他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一身运动装，带着很酷的棒球帽。

　　如果他没有时间给江西楼做饭，他就会很晚了顺道从这种外卖店里捎点吃得回去。

　　自从温淮机给了很充足的生活费，很久以来，江北唔已经很少下厨做饭了。也是被生活惯的吧，因为有了可以任性一点的资本。

　　但是甄思明就不行。

　　他已经辍学回了家，在大家高三都在题海里艰苦奋斗的时候，突然抽身而出，成了一个将近成年的打工仔。

　　而现在，他正在和甄思雅拼命朝医院奔去。

　　就真的如同温淮机所说，辍学回家，然后打工，然后出意外，然后，死亡。

　　温淮机当初说的和现在一点也没有偏差，不管自己前几天听到的那几句话真正意义都代表了什么，都意外的把自己带偏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并没有成功阻止这场意外的发生。

　　人生的轨迹，果然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就像自己，不仅没有能改变未来，还好巧不巧的成为了形成结果的助推器。

　　当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甄思明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上面还隐隐渗出了斑斑血迹。

　　从旁边的护士那里听到，甄思明要忙着去打工，所以慌乱间接着电话横穿马路。红灯亮了，迷糊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被一辆同样迷糊的摇摇晃晃的大货车直接撞飞。

　　现场一片尖叫和喧嚷，他甚至没有吭一声，脑袋就磕到了地面上，直接失去了意识。他身下的血越来越多，渐渐的从一摊流成了一大片。

　　围观的路人八卦的围在那里，谁也不敢上前查看伤势。撞上去的大货车因极速转弯又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严重变形的车头冒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路人才惊呼着注意到了什么，赶紧拨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了，又呼啸而去了，随之而来的警方很快控制了现场。

　　但是，由于大货车强大的冲击力，本来就没什么生的气息的甄思明在被抬上救护车没几分钟就停止了呼吸。

　　甄思雅全身发软，被江北唔馋着才来到了停尸房，颤抖的手掀开白布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崩溃的嘶吼出来。

　　江北唔没忍住，一下子也有些精神涣散。

　　白布下的甄思明一脸的血污，看起来宛若生着的他只是睡着了那般。昔日里护着姐姐、为了家里拼命打工的面孔突然从江北唔脑海里蹦出来，与这时候毫无生气的他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甄思雅在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去，泣声不进让身旁的人都为之动容。

　　“是我...都怪我...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累倒的话，小明不会辍学去打工...更不会躺在这里...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江北唔扶着几欲跌倒在地的甄思雅，“节哀。”

　　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极力挽留但是并没有成功吗？说自己其实很早就预支了他的死亡吗？

　　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在哪边，不管是人界，还是死神界，都没有用。

　　他讽刺的笑着，回头看到全身黑衣的温淮机站在门口，凝视着这一切。他轻轻煽动着大大的黑色羽翼，对于早已习以为常的情景冷眼旁观。

　　他扶着甄思雅把她交给旁边的护士，“让她好好稳定一下吧。”他走向门口的温淮机，尽管没人能看到这个男人。

　　天台上。

　　温淮机轻轻的在半空中站定，翅膀散发出一股很诡异的芳香，在空气流动中荡漾着芳馨。

　　“他呢？”

　　“已经走了。”

　　“任务算完成了吗”

　　“你在做任务吗？”温淮机突然笑着反问，“如果不是你的阻挠，恐怕还没这么坎坷的完成任务吧。”

　　江北唔不知如何作答，而且他说的都对，莫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意要救他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思雅会怎样”

　　温淮机低头看他，“我只有预支任务对象的死亡信息的权利，没有要跟你报备之后死者家人情况的义务。”

　　也对，自己未免也太事多了。

　　“我...”应该会受处分吧，江北唔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看着前方。透过天台看向忙碌的地面，车水马龙。

　　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刀山火海还是油锅江西楼那个笨姐姐应该会被赶回去吧，希望她可以找到可以活下去的途径。再见了，江西楼；再见了，这个世界。

　　他想到这里，直接就闭上眼，张开手臂。

　　“...所以，你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江北唔听到这个声音，不再从自己的左边，而是从自己的右后方，他睁开眼寻着声音看去。温淮机已经收了看起来就诡异的翅膀，一脸莫名其妙的摆手招呼他过去。

　　真·死神的召唤。

　　“过来。”

　　而事实上，人家温淮机压根没把江北唔放在眼里，扭着他直接回了家。

　　房子照住，学照上，只是一直沉浸在咖啡海里的江西楼又被一帮人按着去学了金融，就是那种汇率之类的东西。

　　感觉，好像自己的惩罚自动报应在江西楼身上了... ...

　　重返校园的江北唔后来也在也没有看到来上学的甄思雅。听说她自从请假料理了弟弟的后事后，直接办理了退学，带着家当和轮椅上的妈妈回去了江西老家。

　　原来的住的地方就空了，后来江北唔每次经过那个小房子前时，都禁不住停下来看几眼，仿佛又能看到忙的焦头烂额的姐姐甄思雅，和在一旁用语言埋汰姐姐的甄思明，一边力所能及的帮着忙。

　　一晃眼，又回到了残酷的寂寥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