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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君王怒(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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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君王怒(七)
午后她又过去等他回来,等着等着,竟然一手支撑头坐着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可依然不见他回来。
入夜之时,夏伟终于回来了,见到楚萱,疑惑道:“楚姑娘怎么在此?”
楚萱答:“寒烨今天生日,让我陪他一起过,我在这里等他。”
夏伟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殿下他……他今日比较忙,可能不会回来了。楚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萱有些疲倦地抚了抚额头:“确实有些累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
“天黑了,我差人送你回去。”夏伟说道。
“不必了,你去忙吧!”说着便转身往自己的院中走去。
夏伟拿了东西,又匆匆出门去,而他前脚刚离开,楚萱便跟了上去。
夜里大街上人多,楚萱功夫又极好,离得近也没被发现。
当她的脚步停在一座华丽的青楼前时,她的心瞬间凉透,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形,她以为自己可以平淡接受,而此时心中却隐隐作痛。
她颓败失落地走回去,路上撞了人也不知,被别人责骂也不知,就这样回到了太子府,却也没有回自己的庭院,就坐在白天等他的地方,继续等着。
三更时分,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整个太子府静悄悄的。
又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门口终于传来一些动静,她耳力向来不错,听得十分清楚。
“行了,你下去吧,不用管我!”这声音是寒烨的。
“这怎么行,王后娘娘知道了非骂死属下不可,我扶你回去休息。”
“少废话,当我是主子就给我赶紧下去。”
只听见夏伟叹了口气,说:“是,殿下。”
接着,庭院又变得安静了,不一会儿,寒烨迎着月光走来,见到楚萱,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萱笑道:“等你啊。你去哪儿了?”
“和兄弟喝酒去了。”寒烨毫不在意在她旁边坐下,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哦~是吗?”楚萱轻笑了一下,“那赶紧回房休息吧,天晚了,我也回去了。”
“等等,别走!”寒烨一把拉住他,“留下陪我说说话。”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醉,虽然眼神很清明,到举止却不似平常。
“好。”她坐回原地。
“你说,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值得一个人要死要活的?我最好的兄弟,情场失意,喜欢的姑娘找了一个月没找着,原来是嫁给别人当王后了。给他挑遍了昌南城的美人,他竟一个都看不上,真是不懂他在想什么。”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长得美又如何,不是心里的那个人,所谓的爱也不过去一场虚空罢了。”楚萱心中酸涩,她爱上的这个人,是个完全不懂爱的人。
“那又如何,那姑娘要是爱他,又怎么会嫁给别人做王后。”
“也许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也未可知。你的兄弟既看得上她,想必那姑娘也是有过人之处,否则,不放在心上的人,失去了又何妨。”
“哼……无聊……”他喃喃道。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嗯。”
许是酒的后劲上来,方才还步伐稳健的人此刻脚下已经有些虚浮,楚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扶回房间,帮他盖好被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夜深。
第二天,楚萱起来得晚,匆匆煮了碗醒酒汤就端了过去。
刚踏进门便听见寒烨不耐烦的声音:“行了,不就是陪你喝醉了一回,没什么大不了的,父王要是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去青楼喝酒的……”
“哐啷——”楚萱手上用托盘托着的醒酒汤摔在地,洒了一地。
寒烨神色慌乱:“那个……我……”
“楚萱!”房中的另一个男子欣喜地上前,“真的是你!”
这个人正是离国的将军宇清,方才不知是看到他过于惊讶,还是再次听寒烨说起青楼内心不适,手一晃东西就摔下去了。
“你们认识?”寒烨神色好奇问道。
宇清一把拉过楚萱,将她带到寒烨面前,高兴道:“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那位姑娘,西音国的少将,她就是从狼群中将我救出的女子。”
“哦~你不是说当了西音国的王后吗?”
宇清也疑惑,看向楚萱:“我在你们都城找了你整整一个月,好不容易打听到你是丞相府的人,又听人说你嫁入王宫了,怎么会在此地?”
“我是嫁入王宫,不过被认为是妖物,处以焚刑,幸得寒烨太子相救,故而在此报答他的恩情,西音国的王后是舍妹。”楚萱简单地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那你既然来了离国,为何不来将军府找我?我一直在等那四个字。”宇清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寒烨神情一愣。
楚萱隔开宇清拉着她的手,低头道:“我已嫁作人妇,请将军不必再挂念,那日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不在乎。”宇清脱口而出。
“阿宇!”寒烨大声呵斥。
“楚萱先行告退!”说完便行礼匆匆离去。
午后,寒烨怒气冲冲地来到楚萱的院落,将她正在勾勒的画揉成一团,并将画具也统统摔在地上。
“寒烨,你怎么了?”看着一地的狼籍,楚萱不解地问。
“怎么了?既然已经和别人私定了终身,到这儿装什么深情?”寒烨居高临下,扬着迷人的下巴看着她。
“我没有。”楚萱解释道,“嫁给安泽是父亲的要求,我与他从未有任何感情。至于宇清将军,我不过是与他在战场上见过数面而已,又何来私定终身之说。”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她的心里,确实只喜欢他,哪怕明明知道他是一个不把情爱当一回事的人。
“你的话,我不信。”
楚萱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走好了。”
“站住……太子府岂是你想来就像走就走的地方?”
“那你到底想如何?”楚萱有些无奈,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
“我……”
“殿下——殿下——”管家匆忙赶来,“听说宫里来了很多刺客,要行刺王上,夏伟已经赶去了,他让……”
管家的话未说完,便有两道风从他身边刮过,在定睛一看,方才还在眼前的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你跟去做什么,回去!”寒烨对跟上来人说。
“我功夫不差,或许可以帮得上忙。”楚萱加快了脚步。
他没再说什么,两人很快便到了王宫。
路上遇上一名要逃跑的刺客,被两人联手拦下。寒烨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功夫当真不差。
赶到大殿时,已经来晚了一步,寒烨的父王就倒在门口处,王后正抱着望的身体大哭,寒烨疾步跑过去,用法术为他治疗,勉强留住他一口气。
楚萱此时顾不上探究他为何会法术,立即为国君探了探脉搏。
片刻之后,寒烨抬头问她:“如何?”
楚萱脸色异常,摇了摇头:“是西音国无药可解的毒。”
王后一把推开楚萱,痛哭道:“你胡说,快叫太医来,太医。”
“夫人,我是西音国的人,这种毒.......当真无药可解。”她安慰着伏地痛哭的妇人。
“滚开,你们西音国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王后红着眼睛,愤怒地推开楚萱。
“楚萱......姑娘......”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帷幕后面响起,楚萱循声过去,只见宇清正满身是伤地倒在地上。
“宇将军,你怎么样了?”楚萱蹲下身探查他的伤口,发现他的几处经脉都被挑断。
寒烨也闻声过来,为他用法术止住了血,还要再运功为他疗伤,却被宇清阻止:“殿下,不必了,我的经脉断了,别浪费了。”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寒烨狠着一张脸说道。
宇清笑了笑,拉住楚萱的手:“送我回将军府可好?”
“来人,送将军回府,派御医跟着。”寒烨立即下令。
众人很快用架子将宇清抬起,然而他拉着楚萱的手却一直不放,紧紧握住。
楚萱看了寒烨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随后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楚萱一路护送宇清回府,期间他又晕厥了两回,但也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就怕她会立即消失不见一样。
将军府的仆人见到宇清受了这么重的伤,吓得不知所措,管家请了假,府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楚萱虽没有什么经验,但这么多年来在丞相府呆的久了,看的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一些。
她井井有条地吩咐下人烧热水,找衣服,抓药等等。
等到宇清的伤口都包扎好了,喝完药睡下后,已经是入夜十分。这时宫里传来消息,国君薨逝了。
她赶去太子府,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在那里,却好像回到那里,就能陪伴他分担他的痛苦一样。
就在之前的那个地方,她一直静静等着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升到最高点然后渐渐落下,接着,朝阳便出来了。
而她,却一直没能等到他,等来的是将军府的人请她回去,他们说将军发烧了,不肯就医非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