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君王怒（二） ...
-
第三十一章君王怒（二）
第二天一早，趁天色还没亮，他们用法术飞至离国国都。
休息了一晚，楚萱的内伤好得差不多，原本想让小蓝替她把伤痕祛除，可小蓝最近却变得无比嗜睡，司珏替它检查了一番，说可能是人间灵气不足，小蓝有些不适应，并无妨碍，等过段时间就好。
离国的都城名为昌南城，一片繁荣的景象无不显示着离国的富饶。
白沙打听到，离国国君刚打完胜仗回来，如今正在昌南城修养。听闻此次战败的国家是西音国，一行人都将目光投向楚萱，那时她死去的地方，虽然妖可以重生血肉，但正因为生命过于顽强，死亡时的痛苦也比凡人死亡要痛上千百倍。
一路上，楚萱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是误生在凡间的狼妖，在妖化之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妖，生长在西音国的宰相府上，后来结识了离国国君寒烨，与他有过一段恩怨。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楚萱并未多言，他们只知道，她此行想要取走记忆的人，正是寒烨。
虽说擅自抹除凡人的记忆是触犯了天法，但一般低级的神仙和高等的妖怪都有这个能力。而像楚萱这种能闯出三途河的狼妖，算是比较厉害的角色，抹除凡人的记忆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根据楚萱所说，正常的施法只能抹除他三个时辰的记忆。飞羽猜想，这个寒烨，可能也不简单。
他们一行人来到宫门，被士兵挡住去路。楚萱站出来，还未来得及亮出令牌，一位年长些的士兵带着几个手下，往这边走来，一脸震惊地擦了擦几次眼睛，反复确认之后，立即下跪参拜：“见过楚将军，您总算回来了。”
他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都眼中都透着疑惑，西音国宰相的养女，竟然是敌国的将军。
楚萱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看了跪下的人一眼，吩咐道：“带我去见陛下。”
那人立即起身带路。
玉骨诀卷轴中记载，若要一个人忘记关于另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必然要先出现，刺激他想起一切，然后在通过玉骨梳梳去那些相关的记忆。
他们的计划是，让楚萱突然出现在离国国君面前，然后出其不意将他打晕，再由飞羽施法，用玉骨诀中的法术，祛除他心中关于楚萱的记忆。
他们到达王宫时，寒烨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行至御书房门口，楚萱停下来，对他们说：“他向来脾气不好，我先进去与他见个面，再将各位引荐入内。”
他们点头同意，楚萱就跟着侍卫进去了。
方进去没多久，里面便有东西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个很愤怒的声音在怒吼。
飞羽心里想，这人的脾气果然暴躁，又等了许久，觉得有几分不对劲，问司珏：“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这......似乎不太......”司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拔剑的声音。
飞羽想都没想，一掌避开门闯了进去。
书房的案前站着一个男子，穿着一袭黑色锦衣，袖口和下摆处有精致的龙纹，相貌俊美，带着几分桀骜不羁和狂狷肆意，眼神凌厉，藏着几分杀气，手中拿着一柄锋利的剑。
楚萱焦急在他身边劝说他放下剑，可他完全不听，完全忽视她的存在，举着剑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侍从面前。
他的刀迅速落下，飞羽正要过去，一柄折扇飞了过去，将男子的刀击落，司珏先出了手。
寒烨愤怒地看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来阻止我！”
司珏不紧不慢摇着那折扇，道：“你虽贵为君王，却也不能无故杀人吧。”
寒烨冷笑了一声：“无故杀人？这混账东西竟然敢来欺骗朕，难道不该杀吗！”
楚萱放开了他的衣袖，痛苦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敢问陛下，他如何欺骗了您？”司珏用扇子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侍卫。
男子的戾气瞬间消了一半，眉间似有几分痛苦，他丢下刀，慢慢走回龙椅，脚步有些虚浮。
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瑟发抖：“请陛下饶......饶命，属下说的是事实，楚将军......确实回来了，她就在您的身边站着，不信......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他们几人是同楚将军一起来的。”
司珏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飞羽，飞羽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虽说楚萱是从三途河中出来，但她是妖，还有肉身，凡人都可以看见她。何况，方才那些士兵也都看见了她。
寒烨顿住脚步，环顾了一下左右，眉头紧皱。
白沙上前一步，对着那帝王行了个礼，指着楚萱的方向说道：“楚萱将军她就站在您身边，我们都能看见她。她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握一柄精致的银枪。”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他的头顺着白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睛变得通红，声音冰冷愤怒：“来人，将这几个妖言惑众之人，带下去，斩首示众！让他们明白欺君之后是怎样的下场！”
话音落地，众多侍卫闯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白沙和黑尘立即做出战斗的准备，将他们隔开。
就在双方决斗一触即发之际，外面传来通报，太后驾到。
雍容华贵的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见到阵仗之后皱眉道：“烨儿，到底发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喧闹，哀家在外面都听到了声响，你如今......”说着突然一怔，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寒烨，“是你！你竟然回来了？你把烨儿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还有脸回来！”
原来，她指的人并非寒烨，而是站在寒烨身旁的楚萱。
寒烨浑身一怔，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太后身边，扶着她的肩膀，难以置信道：“母后，你在和谁说话，你看到谁了？”
太后被他摇得有些晕，看见儿子这样又觉得奇怪：“难道那个女人，不是楚萱？可她们长得太像了。”
楚萱快步走了过来，对太后抱了抱拳：“太后。”
听见她的声音，太后上前一步，对着楚萱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为什么还要来害他，他还不够惨吗！”
飞羽立即过去，拉开楚萱，将她护在身后。
寒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能看见她，只有我看不见。”
“为什么你回来了，却不肯见我，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发誓，以后在也不这样了，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身边，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再也不欺负你。”
楚萱走到他面前，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寒烨......我在这里。”
飞羽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她并非不想见你，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你会看不见她。”顿了一下，“现在，她就在你面前。”
寒烨紧抿双唇，手缓缓抬起，向前方探去，正要往楚萱的脸上摸，却只见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她脸上穿过，从脑后伸出来，从没见过如此怪异景象的宫女吓得惊叫出来。
而楚萱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痛苦，此刻的她，于他而言，仿佛如同空气一般。
寒烨突然暴怒起来，他将一甩衣袖，将房间的桌椅全都踢倒在地：“滚，都给我滚出去！”
“是！”侍卫们瞬间离开了。飞羽和楚萱他们也跟着出去。
太后想上前劝说两句，却也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叹了一口气也出去了。
御花园中，太后特意绕路来到楚萱面前，语气极为不善：“哀家不管你是人是鬼，最好立即从烨儿面前消失，否则就算你留在皇宫，也休想过好日子。”
楚萱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太后：“放心，很快我就会离开，而他也会彻底忘了我。”
“最好如此，哀家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烨儿。”说着便扭头离开。
见众人都离去，跪在地上的侍卫没有得到站起来的允许，不敢轻易动作，也不敢做声，只是静静地跪着。
寒烨突然走过来，一把扯住跪在地上的侍卫：“你，去拦住他们，带他们去南殿住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放他们走。”
“是！是！”侍卫立即领命出去。
飞羽他们正要出宫，又突然被留了下来，安置在南殿。留在王宫自然好，这样也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
司珏想要去街上走走，白沙和黑尘原本要留下来保护飞羽，但被飞羽觉得他们多余，便让他们跟着主子一起逛街去了。
楚萱一直没说话，她的神情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飞羽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楚萱朝她笑了一笑，神情坚定：“阿羽，我一定要抹去他的那些记忆，不能让他再继续杀戮，不然，他下一世便无法投胎做人了。”
“无法投胎做人？”
“因他近年来性格暴虐，滥杀无辜，若再继续，幽冥界的判官便要将他打入畜生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拼死也要闯出三途河，就是为了救他。”飞羽不由有些动容。
“若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哦？”飞羽有些好奇。
“你可以通往别人的心中，看到对方的记忆是吗？”
飞羽点头：“嗯，不过要对方愿意才行。”
“我将我的记忆给你看，这样你就能知道我们之间的过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君王怒（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