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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冥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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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白冥之海
玄灵自幼便极其注重自己的样貌,将所有可以用来美容的药方都尝试了一遍,也不管那药有多苦。有一次也不知道她往脸上摸了什么,味道实在难闻得紧,吓得他和司珏连续十天一看到她便绕路走。
当然她付出这么多之后,努力也没有白费,一度被忘川那些风流公子评为忘川界数千年来的第一美人。纵然是九重天上的天仙神女,也没见到比她更美的。不,倒是也有一个,可是这人此时正躺在他面前,脸上是一片烧灼的痕迹。
虽然那疤痕不如容错脸上的深,但看起来依然是触目惊心。
玄鸣叹息了一声,道:“这伤疤并非寻常的火造成的,而是用来关押魔神的禁神寒焰,以寒冰为原料方可持续燃烧,不能接触太久的空气,不然会产生爆炸。这样的伤疤,靠药力是无法祛除的,唯有取小蓝的一滴血为引,才有可能完全不留疤痕。”
司珏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躺着飞羽。他想起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满身的伤痕。是不是修为越高的人,越是容易受伤,因为他们总是仗着自己的一身修为,非要和对手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玄鸣已经又写了一副方子,递给司珏道:“拿去让你的手下帮你熬药,虽然你在忘川也学了些皮毛,不过也真的就是些皮毛而已,我的药方会让你好的快一点。”
司珏好笑地看着他:“你现在倒是会取笑起我这个表哥了,当初帮你逃走的时候是怎么求我的,怎么如今在天界待了几年,敢取笑我了?”
“哪里哪里,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哥,我怎么敢取笑你呢,我这不是关系你嘛。”玄鸣赶紧辩解道。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不过这方子你也不用给我了,让你的人去熬药,反正我也在这里。”司珏在窗台边找了舒适的躺椅,悠闲地躺下。
“这这这......这恐怕不太好吧,飞羽的药方十分繁琐,我此次回来没有提前通知,手下人手不够用啊。”玄鸣有些为难,“你不是有两个非常能干的手下嘛,黑尘和白沙,他俩去哪儿了?”
司珏以手扶额,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俩不知怎么回事,听说玄灵遇到点麻烦,就急匆匆地赶过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这下玄鸣也无奈了,黑尘和白沙原本是玄灵的侍从,从小他们三人感情就好,所以落单的玄鸣只能经常拉司珏过来作伴,其实,忘川界谁都知道,白沙和黑尘喜欢玄灵,但她自己却一直看不透,自从玄灵离开之后,他们就一直跟随着司珏。
司珏是个做起正事来十分严谨,但平时比较随意好相处的人,所以他们对他早没有刚认识的毕恭毕敬,对于司珏的话的态度,便是偶尔听偶尔装作没听到。
玄明突然有些心软,是自己害他非要留在这个没前途的忘川,自己的老爹又是个整日颓废不理政事的主,整个忘川就全靠司珏了。于是,他拿着那张药方,说:“罢了,还是让我这个做弟弟的亲自为你煎药吧。”
说着便起身去翻房间的药柜,开始捣鼓起来。
第二日上午,飞羽清醒过来,只觉的浑身疼痛。
出乎玄鸣的意料,飞羽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后,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让从小面对长了一颗小痣就要疯狂好几天的姐姐的人而言,着实是十分地震惊,就算不如他姐姐那般爱美如命的女子,毁容了恐怕也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吧,这她竟然只是对着镜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玄鸣试探着说:“那个......你要是难过或者想哭的话,我可以回避一下或者给你借个肩膀什么的。”那样一张盛世美颜,被毁了连他都觉得十分心痛。
“嗯?为什么要难过?我只是有点难受,心口疼。”飞羽回答道。
玄鸣有些无语:“好吧,心口的伤我已经用法术给你治疗,过几天就好了。”
飞羽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们两怎么样了?”
玄鸣刚要说话,只见司珏风尘仆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盛满蓝色的液体。
“药引。”他将瓶子交给玄鸣,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玄鸣愣怔,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而后还是接了过去,倒了一半在药里。
飞羽没有关心他们的对话,只是对司珏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陪我一起去的,差点害了你!”
司珏摆了摆手,道:“是我自己说要与你一同去的,再说我也没受多重的伤。”
说话间玄鸣已经将药调配好,他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直至看见飞羽喝至见底,方才松下一口气。
喝完药飞羽继续方才的话题,抱拳对司珏道:“总之,这次也是我欠你的。”
司珏赞同的点头,促狭地笑道:“嗯。那你这便算欠我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有原则,大恩不受谢,需以身相许,小恩不必报,以美酒献上即可。那么,从今往后,我的酒,就由你负责。”
飞羽点头答应:“好,今后我必定为你搜罗这世间的美酒。”
他们三交谈了足足一刻钟,因着心里各有顾忌,谁都没有提到容错,虽然飞羽现在内心最想知道他的情况,可一想到那日的情形,她又十分害怕,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而如果没事,他应该也会出现在她面前,或者他们也会告诉她容错无事。可是,都没有。那便是有事。
突然,玄鸣激动大叫起来:“快看,伤疤消失了。”他一边盯着飞羽的脸,一边拿起剩下半瓶的蓝色液体,宝贝似的捧着,“这东西果然有效。”
飞羽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肌肤光滑,好像真的愈合了。玄鸣立即收拾自己的药箱,就急冲冲地往外走去。
司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走这么急做什么,是要去哪儿?”
玄鸣挣扎几下,等那只手松开后,连衣服也懒得整理,便道:“我现在回天庭去,看看容错是否用得上这药。”
飞羽说道:“我同你一起去。”
“好。”玄鸣点头答应。
两人便立即出了门,却再次被司珏喊住。
他走向他们,说道:“让我的青鸟带你们去吧,正好它这段时间吃得多,也该多运动运动减减肥了。”
然后便念了个口诀,招来两只青鸟,似乎是为了反驳主人说的话,它们体态轻盈地飞过来,身姿曼妙至极。
青鸟飞行速度果然快,不过两刻钟的世间,他们就到了南天门。
而刚一踏进去,便听路过的仙人和仙侍们在议论一见事情,说容错今日要被打入白冥海底,关押万年。
白冥海底,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专门用来关一些无法杀死的妖物,那些无法杀死的妖物,在白冥海底关上几年,法力低微的直接就灰飞烟灭,稍微强的可以撑上一阵子,但也很快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沉睡,据说睡过去后,他们会活在一个自己幻想中的世界,以为那里是现实,但每隔千年就会苏醒一次,每一次的苏醒都会陷入更深的绝望,带着这种绝望再过一千年,又再次陷入沉睡,直至身体经过千万年的冰刺之刑死亡。
飞羽再次想起,曾看到听到关于那个可怕地方的描述。还有那个曾经宁死也不愿去白冥海底的仙人。
飞羽抓住一个正在议论此时的仙人,面无表情地问:“容错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
那仙人被飞羽的不怒而威的语气吓住,颤抖地回答:“小......小仙只知道,容错战神的罪是花神娘娘亲自定的,花神娘娘刚刚对他行完噬魂鞭刑,此时应在天牢,午后便押往白冥......”
仙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风拂过,飞羽和玄鸣已经走远。
飞羽率先到达天牢,二话不说便将守卫弄晕,一挥手,用法术将侍卫身上的钥匙插入玄铁门,径直走进去。
天牢最里面的密室,有一座玄铁打造的牢笼,一抹蓝色的身影昏倒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而那张冠绝天下的脸上,此时是比自己之前脸上还要狰狞的伤疤,这时她才明白,容貌被毁世间多么痛心的事情,就好像你视若珍宝的东西,被人亲手在你面前摔碎一般。
那样英姿绝代的战神,天界竟是这般糟践,飞羽怒不可竭地想要拼命打开这座牢笼。
随后赶来的玄鸣制止了她继续施法,说:“牢笼上有强大的封印,除非天君下令,旁人无法打开。”
“他们为何要这般对待他?”
玄鸣便将魔君攻打天界,容错擅离职守的事情同飞羽说了一遍,然后又说:“我猜测,曼珠沙华在容错心口有七百年之久,所以就算取出之后也还存在在着某种联系,兴许你在洪荒遇难时,他有所感应,才会跑去洪荒救你。”
飞羽沉默,一定是这样,也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可他怎么就不知道考虑自己呢?
她绝不能让他为自己背负这样的罪责,他该是那个傲视众生受万仙敬仰的战神。
飞羽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