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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赤炼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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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女皇陛下,您为何要留个陌生女子夜宿宫中啊?”
青儿,也就是那夜闯入南澈房中的女子,不解地向女皇道出困惑已久的问题。
“你当她只是寻常人吗?依本皇的判断,那南陵王只带了一个侍卫和两个女眷来,显然其中一个女眷和他关系匪浅。这姑娘身边的那个,一副清冷的绝尘模样,想来也不可能。”
“可……”青儿犹犹豫豫地说道:“那日我夜探南陵王房中,他可是一人独睡的,并不曾发现有他人同睡的痕迹啊,不过那女子后来倒是闻声找了过来,还直接闯了起来。”
“哦?是么?”女皇兴致勃勃地挑眉,“看来,她和南陵王的关系着实不一般呐。改日我好好试她一试。”
“陛下圣明。”
翌日
燕沙清早起来,正闲来无事,被有宫女前来传旨,说是女皇陛下约她于梨花园一叙,燕沙心底道了声古怪,心里生了丝防备便前去赴约了。
“来了?”女皇拉她到亭中入座,石桌上摆了些果子,燕沙拿起了一颗开吃,她甚至不必查看是否有毒,女皇就算要杀她,也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况现在她对女皇而言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性命无忧。
她便有了谈判的资本。
女皇微笑着道:“黍国虽然昌盛,国力强大居五国之首,可在那里我们女人的地位却是远远不比在我云幽的。你在黍国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燕沙莞尔一笑,不以为然,“陛下这话有些夸张了,黍国人的思想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保守,女子一样可以入朝为官,皇后更是可为圣上适当分忧的。当然,自是比不了陛下您来的尊贵。”
一问一答,一来一回间不仅维护了黍国的尊严,更是顾及了她这个女皇的颜面,当着她的面竟然仍能对答如流,绝非寻常女子,真是有胆有识,可惜了,这样的人太过忠诚,不能收拢了来为她所用。
女皇痴痴一笑,突然转口道:“你跟我待在一起时,可远远不如待在你主子身边来得自然啊。”
燕沙一愣,随后意识到“主子”二字指的是南澈。
女皇却只当她是害羞了,心里更加觉得她和南澈的关系非同寻常。
燕沙笑笑,她果然还是沉不住气提到了这件事啊,“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哪里知道这事情的根本,王爷只道是事关一起凶杀案,至于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女皇的笑容微微有些僵住,果然,他们确实发现了那件事!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她怕是不得不留了……
女皇眼底流过一道幽深的暗光,纵使这四周的景致再奇特美好,阳光再和煦明媚,也永远都抵挡不住来自人心深渊的暗河的力量。
燕沙将她眼中的阴霾尽收眼底,自己故意跟她提起“凶杀案”,也是有几分试探之意,那女皇自以为藏得深,殊不知在心思深沉的燕沙面前早已澄澈见底。
两人继续聊些无伤大雅的琐事,燕沙也依旧笑声笑语地配合着做戏,不出一会儿,便有婢女前来找女皇,似乎有什么急事。
听毕,女皇对燕沙道:“她们似乎提炼出了些成果,王爷既然如此关心,还请姑娘随朕同去吧。”
“是。”燕沙恭敬地点头,跟在她的身后,一道进了赤炼殿,里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照女皇的介绍说,这些都是用来炼造药丸或提炼某些东西的。
赤炼殿的规模甚广,甚至快要超越一般的皇后长居的宫殿,用这般浩大的物资来建造这里,可见女皇对其重视非同小可,燕沙自是不会相信她会就这样全无防备的带自己来此处。想必她眼中所见,只是冰山一角。
殿中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燕沙暗道不对,正欲屏息,女皇却令侍女递给她一块纱巾,让她遮住口鼻,燕沙不动声色地摸了摸纱巾,材质非常罕见,可上面绝无害人之物,便也安心地戴上,果然避开了那些气体的纠缠。
婢女转动了座椅上的龙头,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面铜墙,呈九宫格状,这九块部分是可以互相移动的,移动的方式花样极其复杂,机会却只有一次,一旦移动错误一格,便会触发机关。赤炼殿有很多间这样的密室,都是用此法开启的,可不同密室九宫格的移法也大不相同。
燕沙头痛地揉了揉鬓角,她刚刚居然妄想去记下移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天真可笑,难怪女皇大人一点也不避讳她,因为就算她能开这一间,拿别的也还是没办法。
而这一间显然是不被重视的存在。
“臣等叩见女皇陛下!”
“平身。尔等可有所收获?”
领头的那个女官身着深蓝色长裙,显然是要较那些浅蓝色短衣的女子官职更高一些,她垂着头向女皇回复道:“回女皇陛下,微臣带人日夜不休,已经有了小许成果,这瓶中的气体味道浓郁强烈,我们在除掉了带有恶臭味的尸气之后发现,这味道,有些像北漠皇族女子用的那种胭脂水粉。”
“什么?!”
南澈一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过在地,发出激烈刺耳的响声。
前来传消息的婢女不卑不亢地继续平静道:“我们女皇陛下是这样说的。陛下所言,自是不会假。”
听她那强硬的语气,好像她家女皇的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似的!
他挥挥手,婢女就此离去,侍卫和丑奴儿走了进来,他们也都在门外听到了方才的话。
南澈气极反笑,道:“好,好,那照那女皇的意思,是说我黍国境内混入了北漠的奸细咯?水粉香?看来这北漠用的还是美人计啊。”
侍卫有些忧虑地问:“王爷,就这么打发了那个婢女,万一她在女皇面前说三道四,我们……”
“无碍。”南澈重新镇静下来,“维护两国的颜面固然重要,然而凡事皆要有度,讲究‘中庸之道’,若是一味的忍让,使她们误以为我堂堂黍国是可任人宰割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奴儿点头表示赞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阁主接回来,然后再从长计议,看看这事该怎么进行暗中调查。”
侍卫感叹道:“女皇,怕是不会轻易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