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木》释小花

14、第 14 章

　　耽搁了将近一个月，我才能下地，那小**打的太严重了。
　　我的话一如既往的多，石阡仍旧不怎么理我，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像是刻意疏远似的。不过我也没太在意。
　　行了好几天总算来到了五毒山脚下。因为我身体还未完全痊愈，而上山的确又需要一些时间，于是，石阡又让我在山脚好好休息一番。
　　我正喝着水，“砰”地一声，水袋应声而落。
　　石阡立刻拉起我往山上跑。
　　身后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大帮人。
　　我实在跑不动了，喘不过气来来，胸口疼得厉害，我放开石阡，道：“师父，我…我跑不动了，你先走吧。”
　　石阡看了我一眼道：“坚持住，小木。”
　　他开始抱起我跑。跑了一段距离，脚下一滑，两人都摔倒了。
　　我道：“你快走，不然两人都走不了了，快！”
　　他看着我的眼，道：“小木，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心里一动，他把我藏在摔倒土坡下的灌木丛中。自己走了出去。
　　我躺在丛中，听见一帮人跑了过来，接下来是兵器相接的声音。不知打了多久，我听着竟渐渐睡着了，不知为什么，我最近都特别容易犯困。
　　“小木。”我睁开眼，面前趴着一个血人。我吓了一跳。
　　等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血人竟是石阡。我连忙爬起来，走了过去。
　　他浑身伤痕累累，他根本不能动，我不知他是怎么爬到我面前的。他冲我笑了笑，牙齿很白：“小木，我也活下来了。”
　　他说完就晕了过去，可愁死我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病号，现在又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倒下了。
　　我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也要早点到达山顶，石阡的情况不能再缓了。我用尽全力才把他扶好，弄到了背上，我的力气不小，但因为身体还没康复，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一点一点挪。到了上坡的时候，根本就拉不上去。
　　我突然灵机一动，爬到死人堆里剥下他们的衣服结在一起，勉强弄了个布拖车。
　　我把石阡绑在车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拖到半腰的时候，我累得倒在地上，胸口还是疼得厉害。手上和肩膀上皮都磨破了，疼得有些麻木了。
　　我爬过去，石阡还在昏迷，而且脸红的厉害，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惊人。我吓到了，使劲拍他的脸：“师父！师父！”他完全没反应。
　　我只得用水往他脸上浇，希望这样能给他降降温，仍旧没用，不过他手指动了动，水不能倒完。我心一狠，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眼终于睁开了，但眼神很迷茫，他气息微弱地喊了一声：“青莲。”
　　我心里道，原来是烧糊涂了。我握住他的手，道：“师父，我在这儿呢。”
　　他又摇摇头：“小木呢？”
　　我愣了一下道：“她喂马去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又要睡去。我连忙道：“师父，你可别睡着啊。我给你说件事儿。”
　　他点点头，我只得胡诌起来，无非是哪家的狗咬了哪家的鸭一类的鸡毛小事儿。
　　我心急如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突然笑了：“莲儿，你什么时候和小木一样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师父，也许你从来就没有理解莲儿。”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莲儿，你恨师父吗？”
　　我想起那天夜里哭泣的青莲。
　　我道：“恨，师父，我恨你。”
　　他皱了一下眉头：“莲儿，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
　　我也没有精力和他再说话，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只有往上走，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强打着精神又拉了一小段距离，石阡已经又晕了过去，还有呼吸，只是很弱。
　　我脑子一热，抱起他就要走，结果两人都倒了。我内心崩溃极了，哭着抱着石阡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人都死了吗？”
　　我哭喊着。
　　“小狗？”
　　这声音，我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熟悉的脸。
　　“石堂主为我们五毒而伤，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木姑娘，你放心，石堂主已经没事儿了。”坐在堂上的是一个极其妖艳的女子，五毒之首风娘。
　　“至于那些人”她眼里透出浓浓的杀气。“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看向她身边的潘梅，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潘梅，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木。”我睁开眼，石阡早已醒了。
　　我道：“师父你醒了。”
　　石阡伸出手，在半空又停住了，最终尴尬地落下了：“小木，我睡了多久？”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才两天。我去叫五位山主。”
　　石阡拉住我，我回过身：“师父？”
　　石阡道：“谢谢你，小木。”
　　我笑了笑：“谢啥啊，师父，要不是你，我哪能站在这儿。”
　　五毒走了进去和石阡谈话，我自动退了出去。
　　“小狗。”
　　我没回头。
　　“小狗，你还在生气吗？”潘梅拉住了我。
　　我甩开他，面无表情：“你认错了，我叫恨木，是明阳堂的弟子。”
　　潘梅又拉住我：“不，不，你就是小狗，我的小狗。”
　　我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潘梅道：“小狗你知道吗？自从你失踪后，我每天都很自责，我甚至想是不是你生气所以离开我了。我甚至想过死，但如果我死了，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我心里很难受，我日思夜想的潘梅，就站在我面前。可我生他的气，他为什么还要糟蹋自己，跟了那个女人。他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他突然跪在我面前：“小狗，我错了。”
　　我怒了，一把拉起他：“潘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很高兴地抱住我：“小狗真的是你！我好高兴。”
　　我推开他问：“你怎么会跟了这个女人？”
　　他道：“自从你不见后，我…我很堕落，一次宴会上风娘看上了我，我就跟了她。至少跟了她，别人不敢再欺负我，而且她至少是一个女人。”
　　我生气极了：“你还挺满意的啊。”
　　潘梅对我道：“小狗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跟你走。我俩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我道：“风娘会放你走吗？”
　　潘梅道：“我会想办法的。”
　　我摸上潘梅那张绝美的脸问他：“潘梅，你真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吗？”
　　他愣了一下，冲我一笑：“这有什么关系么？我觉得不管我是谁，你都会在我身边不是吗？”
　　我冲他一笑：“对，你说得对，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俩下地狱也要在一起。”
　　我俩看着对方笑了。
　　他抱住我，道：“小狗，你能说话了，我真高兴。”
　　我道：“记住，以后叫我小布。”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的姓氏，除了潘梅，因为他对我而言，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