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木》释小花

12、第 12 章

　　很久没开口说话了，憋了这么久，又有话唠杨大嫂的栽培，我话格外的多。一路就没停过，也不管石阡听不听，受不受得了，我坚信他这样教养良好的人，就算心里对我有意见，也不会说出来的。
　　总算正式进了苗疆的花姑镇。一看见人烟和集市，我高兴得手舞足蹈。
　　“师父，你说我们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住店？”
　　不等他回答，我又自言自语道。“肚子饿了，其实是应该先去吃饭的，因为肚子真的很饿，可是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住处，等打理好了住处再去吃饭，这样更有条理。你说是吗？”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师父一定是愿意先去住店的，因为我太了解师父了，而且客栈里也可以吃饭的。你觉得我们是住在城西好，还是城东好？我觉得我们住在城西不错，因为城西有条河，风景应该不错。但城东也不错，靠近集市，买东西也不错。师父你一定是愿意住城西的，因为你喜欢清静。师父，我一定猜对了，是吗？不用夸奖我，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师父…”
　　我还想再说，却被石阡打断了：“停！我的姑奶奶，都听你的。”
　　我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定没想到会说话的我竟是这幅模样，可是人家的确是很久没说话了，就想听自己的声音多一点。可我的贤良一如既往呀。其实我想说，是不是我不会说话时，给别人的感觉太好了，一开口说话了，就把自己全给毁了。
　　嘻嘻，不过很高兴，他终于忍不住了，一连几天，我都一直叨个不停，偏偏石阡都能忍住，也不怎么理我，不冲我发火，让我对他的忍耐力实在很好奇，于是变本加厉，就想看他生气。
　　两人找了住处，饱餐了一顿，我就抛下石阡，自己逛集市去了。我现在嗓子好了，顿时感到前途一片光明，再也不用受制于谁了，反正去哪儿都能活了。
　　集市上很热闹，我肚子吃饱了，对吃的倒不感兴趣了，但那些卖小玩意儿的，却激起了我的兴致。一路下来，我买了很多小玩意儿。当然，我也还没忘记补充我和石阡的干粮。因为五毒住的地方离这儿还是挺远的。
　　回到住处，石阡看我的眼神有些哀怨：“小木，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去逛街？”
　　我笑嘻嘻地摊开手掌，是一块玉，通身剔透，很好看。我说：“师父，这个给你！”
　　石阡接了过去：“你买的？”我得意地点点头：“我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玉，但是好看就买下了。你不嫌弃吧？”
　　石阡道：“你倒有些眼光，这应该是苗疆特产的水痕玉，这么大块玉竟然被你给买了回来。”
　　我长大了嘴：“不会吧？”
　　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晶莹剔透的玉里，果然有淡不可见的像水纹一样的玉痕，飘逸极了。
　　我得意地一咧嘴：“嘿嘿，我的眼光还真不错。师父，咱们回去时，要是在经过这儿，就多买些玉回去，说不定回去就成了大财主了。”
　　石阡忍不住翻了我一个白眼。
　　出了小镇，又走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人烟。
　　“哎呀，五毒也真是的，住得这么偏远干啥，是怕被人看到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是太丑了，所以远离人群。其实长得丑，不是他们的错，偶尔吓吓人也没关系，没有他们哪能显示出这世界的美好。哎，师父，不是我说，你就不该带我来这儿，说不定，我一看见他们就留下了心理阴影，以后回去了见谁都觉得好看，我以后还要嫁人的，你这叫我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师父你给我做主，我就…”
　　因为实在无聊，我就开始喋喋不休，说些有的没的，石阡一直没理我，越不理我，我越说。
　　总算遇到一个客栈了，嘿，走进去一看，人还真不少。
　　桌子都坐满了，只有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坐的桌子还空着，于是我拉着石阡，连忙奔了过去坐下。
　　一坐下，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山羊胡子问我：“小姑娘，你们也是要去五毒山的吗？”
　　石阡替我答道：“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经过这儿罢了。难道前辈要去五毒山？”
　　山羊胡子看着石阡一笑，笑得真够阴险。
　　山羊胡子道：“阁下弄错了吧，这条路可只能上五毒山哟，阁下真的只是路过吗？”
　　他声音重了几分，“哗”地一声，面前的桌子竟一下散了架！
　　我愣住了，石阡把我轻轻一提，提到了他的身后。
　　山羊胡子面色变得凶狠：“我已经等你多时了，石阡小儿！”
　　他手一挥“给我上。”
　　四周的人全都像我俩围了过来。我心里叫苦不迭，这哪能逃得出来，这么多人。
　　山羊胡子冷冷地在一旁旁观，我真想扑过去，把他的山羊胡子给一根一根揪下来！
　　石阡道：“你究竟是何人？”
　　山羊胡子摸摸胡子：“将死之人，我让你死得明白。我乃坤山金珊东是也。”
　　石阡道：“为何要杀我？”
　　山羊胡子道：“你这小儿，不分黑白，这五毒为害苗疆多年，欺男霸女，不知害过多少英雄的命。如今苗疆群雄群起而攻之，你却插手阻拦。今日我便受了苗疆诸位英雄的嘱托，取了你这条贱命。”
　　说罢，他冲手下道：“还不动手！”
　　一群人像潮水一样像我们攻来。石阡的身手异常敏捷，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从没见他出过手。
　　石阡很快打退了第一波人马，地上躺了不少伤兵。
　　山羊胡子道：“你倒是个人才，可惜了。给我上。”
　　第二波人马攻了上来，石阡背着我，应对着凶猛的招式，我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敢放手，偶尔见着机会了，也顺势踢那些企图从后面攻上来的人。我虽然只会基本功，但力气在那儿，每天干活可不是盖的，只要被我踢到，也够他们受的。
　　第二波人马勉强压了下去。还有第三波，我是有些没力了。
　　但命悬一线，我又哪敢松弛，更不敢让石阡担心，咬着牙硬坚持着，心里骂着，这些疯子怎么像马蜂一样，总打不完呢！真他娘的够晦气，遇上这些孙子。哀叹一声，继续战斗。
　　终于手一软，被石阡成功地甩了出去，我被摔的咬牙切齿，还没缓过神来，山羊胡子已经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