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黑篮]眸光》兔饭

14、好懂是一种优点

　　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梁子却已经结下，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团，随便一扯就有一处暗地里变成打不开的死结。
　　可惜的是，除了当事人外，这个结谁都解不开。
　　自从黄濑和灰崎那场1v1后，篮球部的那根弦最近崩得越发紧了，简直就是随时就会断掉的节奏。不管什么事情，只要黄濑和灰崎对上最后都会闹到打起来的地步。
　　受这种越发白热化的针锋相对影响，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在这样的情况下，上面却下了个意想不到的通知。
　　黄濑和黑子随二军比赛，桃井作为带队经理随行。
　　“另外浅野，你这次跟着桃井。”
　　负责传话的绿间真太郎照例板着脸，花音立刻绷紧神经应声。
　　绿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后还是推了推眼镜保持了沉默。

　　“就算是二军，败北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帝光唯一的绝对理念就是胜利。”

　　被这样说了之后，在黄濑不甘不愿中，这个队伍就在周末出发了。
　　虽然过程有点小波折，最后的确是胜利了。
　　然后。
　　黄濑对黑子的态度也顺势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比赛过后，就已经从嚷着更换指导员变成了“小黑子可是我尊敬的人啊！”。
　　青峰忍不住吐槽：“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喂！”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对这一点同样抱有疑问的还有绿间。
　　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吃雪糕的两人正说到这事。
　　“虽然结果的确如预料的那样，但是没想到黄濑会那么简单就认可他，实在太过顺利反而让人有些不安了。”让他们随二军去比赛就是赤司为了让黄濑了解黑子的能力而向教练提议的，这点绿间也是知情人，但是现在这个转折来的太快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绿间你还没有认可黑子吗？”
　　“怎么可能！”
　　赤司笑了笑：“他只是比你们接受得快了一点，好懂到那种地步也是个优点。”
　　……这对当事人来说真的算是优点吗？
　　赤司的笑容真诚得毫无破绽，然而绿间觉得黄濑肯定不会想得到这样的夸奖。
　　嘛啊，不知道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比赛适时地转移了黄濑的注意力，此刻的他正举着冰棍在吐槽另一个人：“真是吓了我一跳，经理比我还紧张什么的。”
　　“没错呢！”桃井在一旁笑着附和。
　　“……对不起！”
　　虽然之前就被说过一次，再次被提起果然还是让人很难为情啊。
　　这次的比赛，整个队伍最为紧张的不是黄濑这个第一次打正式比赛的人，而是花音。第一次在那种场合下看正式比赛，第一次作为经理随队伍去比赛，心理上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然而生理上还是没法控制自己完全放松下来。结果她从听到那个消息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紧张状态，连觉都没怎么睡好。
　　“噗，只是觉得当时小浅野你的表情太可爱了~快到体育场的时候，表情完全空白了呢。”
　　桃井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超级可爱的！”
　　“欸……”听到黄濑的叙述，紫原低下头，有点好奇地盯着花音看。
　　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对方的发顶和烧起来的耳尖。
　　……表情空白什么的，虽然没有见到，但是感觉可以想象。
　　第一次见面她就是那样的表情，当时觉得像是个苍白的娃娃，空洞又茫然，他还戳了她的脸确认是不是真人。因为黑子和青峰的关系，他中午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动，除了零食之外，他对其他的事情并不上心，但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总归会注意到一点。虽然弱小的可怕，不过意外的是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这也是他能按捺着性子跟着他们一起活动的原因。
　　“哲也……”
　　面对花音软绵绵的求助，黑子眨了眨眼，伸出了手：“这样也不错呢。”
　　头发被不仗义的青梅竹马揉乱，花音控诉着看着他。
　　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同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问题对于没有特地关注过她的紫原敦来说有点超纲。
　　然而这样的她，显然比之前要有趣许多。

　　花音的变化，其他人也看在了眼里。
　　“总觉得最近花音干劲满满呢……”
　　短暂的训练间隔休息时间，桃井分完毛巾走到了在国二组这群人旁边。
　　“嗯。”黑子把额头上的汗擦掉，“很好懂吧？”
　　“是啊。”
　　自己发自内心想要去做一件事情，整个人的状态都会不太一样。如果说之前因为对于篮球方面一窍不通而在学习的花音是带着完成任务性质，比赛过后的她则爆发了十二分的热情，作为带她的人，桃井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比赛改变的并不仅仅是黄濑而已。
　　“感觉自在了很多呢。”
　　这纯粹是一种女生的直觉，因为变化轻微，但是确确实实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之前一定要在黑子身边才能放松下来，现在一个人时那种坐立不安的情况已经少了很多了。
　　黑子只是看着正在和虹村修造说话的花音笑，而黄濑又有了新的发现，迫不及待地分享了出来：“……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小黑子你们两个与其说是青梅竹马，不如说是父女吧？”
　　黑子的笑脸一僵，回头看着黄濑：“……为什么这么说？”
　　“啊，小黄你也发现了吗！我憋得好辛苦！”桃井成功和黄濑搭上线：“感觉阿哲一直很耐心地教着花音。那个相处模式怎么说都像是爸爸和女儿对吧！”
　　“其实表情也很像啊。”黄濑不留余力地证明着自己的直觉。一个是主动隐藏表情，一个是被动装作平静，从结果上而言，相差不是很大。
　　“没错呢。”
　　“那个……”黑子的声音完全被无视了过去。
　　两个人突然压低声音假装说着悄悄话，一言一语地交流了起来。
　　这样说可就扎心了啊！
　　“没有这么夸张吧……”
　　青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峰君，你这么做的时候可以不要憋笑吗？感觉心更塞了呢。

　　跟虹村前辈说话很奇怪吗？为什么大家眼神都那么奇怪？！
　　花音顶着一头问号回到了桃井身边提出了这个疑问。
　　“噗。”桃井笑得眉眼弯弯，却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你找虹村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对！”差点忘了正事了，花音被很轻松地就被转移了话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想要一军队员的资料，虹村前辈说桃井桑资料收集很厉害，说资料你这边可能有。”
　　桃井点头：“资料的话的确是有的哦。”
　　“可以的话，桃井同学方便借我一下吗？”
　　“可以哦，”队员的资料桃井是有自留一份的，虽然最重要的部分她都记在了脑海里，但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很重要的。“你等我一下。”
　　花音点头，目送她走开，把目光转向了场内。
　　对自己的状态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少年们在场内奔跑跳跃的身影，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球接触地面的声音，观众席的加油呐喊，明明已经过去几天，却还是历历在目。
　　被这样的场景感染的花音心中凭空生出一种激荡感。
　　——她想要为此做点什么。
　　在到帝光之前，花音只是觉得自己换了个地独来独往，也许自己的情况会更糟，但也可能也就这样了。
　　而在进入篮球部时，因为自己本身出发点并不单纯，也从未想过会被别人庇护。
　　但是偏偏这样的她被大家温柔所待。
　　因为被温柔以待，所以也想把这份温柔回报給其他人。

　　桃井拿来的资料比想象中的更全面，花音简直要五体投地了：“好……好厉害！”
　　有影印的带照片的队员资料表就算了，连擅长的打法甚至一些过去经历都有什么的……果然是情报专家！
　　“嘿嘿。”桃井挠了挠脸颊，问道：“你要带走吗？”
　　“不了，我就在这里看。”
　　一军队员包括了正选和候补，总共有二十多个人，桃井是按照队服号码进行分类的，一人一份资料十分清晰，翻阅的人也不用多花心思，只需要一张张地翻了下去就可以了。
　　资料并不多，花音很快就翻完了。“我看好了，桃井同学谢谢你。”
　　“诶诶诶？”
　　……所以到底在看啥，好像在哪页都没有停留呢。
　　桃井只以为她是好奇，也没有多问，相对来说，她还是对另一件事比较在意：“花音。”
　　“怎么了，桃井同学？”
　　桃井露出了个“你看吧”的表情：“我说啊，我都叫你‘花音’了，你还叫我‘桃井同学’，我也是会生气哒！”
　　“那……”花音迟疑，声音似乎在舌尖上滚动了一圈才出口：“五、五月？”
　　“这才乖嘛。”桃井露出笑容，“那我先把资料放回去啦！”
　　“辛、辛苦了！”花音捂住自己发红的脸，慢慢蹲下身抱成一团。
　　“哇！你怎么了！”
　　花音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眼睛却亮得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求证：“只……只是觉得有点开心，五月……是我的朋友了吧？”
　　“什么！你居然没有把我当朋友吗？我要生气啦！”桃井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开心！
　　两个女孩子开心地笑作一团，黑子看着那个平日里表情很少的女孩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了个微笑。
　　“小黑子你笑得好恶心……你看你这一副「我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爸爸好欣慰」的慈祥笑容，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啊！”

　　黄濑，卒于话多。

作者有话说

　　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