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L

1、第 1 章 寂静的世界

　　林若梵盯着车窗上串成珠帘的雨滴，静等着公交车发动。

　　校门口，他撑着把黑伞走过，瘦削的背影映在林若梵眼底。

　　“...请握好扶手…”机械的播报声响起，她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抱着书包的手，苍白冰冷。

　　发梢的湿气和灰暗的天，她那时常抬起的嘴角打算歇息片刻，抬手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只等这摇晃拥挤的一个半小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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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对着昏暗的客厅，林若梵习以为常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打开最亮的、暖黄灯光，她转身回到卧室。

　　雨越下越大，时间也在刷手机中度过许久，她叹了半口气又马上收回，点开妈的头像框：晚饭回来吃吗？

　　等了几分钟不见动静，她从橱柜里拿出泡面，又在冰箱里摸出一根青菜和一颗鸡蛋，开火煮水。
　　手机的音乐声在消息到来时突兀地打破了静止的她，伴着锅里沸腾的热气扑到面前，手在温暖里有些微刺痛。

　　妈：雨太大不回来了。
　　妈：不要点垃圾食品，冰箱的菜拿出来自己做点。

　　林若梵盯着消息框愣神几秒，回想上次和家人见面，已经两周了，学校住宿久了仿佛隔世一样。

　　她最后发了张晚餐的图，说明温饱已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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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若梵开始收拾书包，包括拍好作业答案方便回校抄。她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到客厅，等着点心外卖的到来。

　　妈妈连着发了几条，不外乎提醒东西别忘了、走了没、好好学习。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通用的嗯、知道了、好的。

　　“放电梯吧。”一边接着骑手电话，她一边换鞋背包，拖着箱子走进电梯，拾起外卖袋。

　　争分夺秒又流畅的完成流程。

　　小区里满是玩耍的孩子，拐角总是突然窜出几个你追我赶的小土豆，面孔熟悉又陌生。

　　毕竟，她也没在这久待过。

　　地铁口要走十多分钟，路上有个草莓园，偶尔，到季节的时候，她会忍不住买上一盒，拿到学校里却又食之无味地分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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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周总是在星期日下午就开启，她在校门口下来出租车后，就要时不时打上几声招呼。

　　半抬的眼此刻睁开看着每个经过的人，下弯的嘴角暗地里抬了几度来显示友善。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从宿舍收拾完东西去教室的路上，她碰见的，社交的人。

　　大多是交好的女生。还有个显眼包。

　　比起这些那些的无谓互动，林若梵在路过办公室时急匆匆瞥了一眼。

　　班主任不在，赶紧补作业。

　　晚自习中间，奇迹又被创造了，两天的任务压缩在两三小时里完成，还有掩饰的标记和笔记。

　　最后一节课，她掏出没看完的书，翻开笔记本，借着摘录时间来阅读。

　　她不是个安静的人，班级情侣的最新八卦、同桌朋友的暗恋心事、后桌男生的无聊发言…她都有着倾听和发言，除了上课，她好像就在人群的声音里待着，一半是自己附和的声音。

　　但她的心很静，周围发生了那么多事，老师说了那么多话，妈妈发了好多消息，她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们也不需要回应。

　　日复一日，她等着时间的流逝，没有吹灭蜡烛的许愿，只是寒来暑往的度过，偶尔家人聚在一起，片刻温馨后各奔东西以防争执再起。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林若梵看着文字，脑海里跳跃着不相干的一切。

　　她看一眼桌上的小钟，精确到秒。9…4,3,2,1。

　　周围的人已经一跃而起拎包就跑。

　　她把桌面清洁一空，把阅读的书藏在深处。

　　虽然不是闲书，但除了教材和资料，新班主任可不爱看到别的东西存在。

　　细细整好围巾，按了按口罩的硬条来贴合鼻梁，林若梵起身把椅子推回座位，习惯地瞟一眼后桌。

　　有时是相似的空桌面，连橡皮灰也没有，桌下只放着两三本笔记和一包半满的纸巾。

　　有时是头低到书里去，脚并着挺立上身的拘谨的坐姿的他。

　　偶尔，她偶尔会假装对座位说一声再见，没有回应也不期待，就好像回到家那一刻。

　　他也没有抬起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