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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电视上播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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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播报着一条新闻,一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盖的大厦正在被爆破拆除,这栋大厦在当年以高度闻名全国,据说当时在上面走一圈几乎整个京城都能尽收眼底。这让它一时风光无限,只是后来一座又一座更高的建筑拔地而起,人们渐渐地将它淡忘,它淹没在楼群中变得籍籍无名了。现如今,它的存在又影响了城市的规划,去年年底,就传出了即将要被拆掉的消息。不过根本就没有引起人们任何的惊讶或是争议。城市发展的快了,每天被拆掉的房子多了去了,不过就是稍微高些罢了,拆掉之后盖起来的房子更高更漂亮,旧的不去新的从哪儿来呢?电视画面很清晰,浓烈的尘雾从下面升起来,几十层的建筑仿佛是积木搭建起来的似得,一下子就坍塌了下去,曾经的风光重新归了尘与土。
夏丰年将电视关上对许天翊说:“你去过古家了?明天古家老爷子就要出殡了,丧事没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没有问题,”许天翊把思路从刚刚看到的画面上拉回来:“古家世代经商这么多年,虽然到了古老爷子手上重新整合了,但古德江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呢,生意一直是长子长孙这一支独控着,这些年有古老爷子压着,别的人还不敢怎么样,现在这老爷子这一去,又面临着破产,有那些个兄弟闹腾的。”
“哼,古世业吸取了当年自己的教训,一心偏着长子,只给其他两个儿子一些股份而不给实权,却没想到情况比他当年还糟,这下子古家是彻底完了。对了,橙凌也去了吧。”夏丰年很肯定地说。“就没有人说什么吗?”他接着问。
许天翊犹豫了一下说:“橙凌是跟着我和橙冰一起去的。古尚还好,只是那个古健说了些什么见死不救的话。还有他妈妈,也是一副欠了她八百吊钱似得模样。”
“哼,在他们眼里欠的何只是八百吊钱?”夏丰年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那两个人就是拎不清的,就算是帮他们把窟窿都堵上,也别指望着从他们嘴里说出好话来。”夏丰年揉了揉眉头,有些苦恼地说:“我只是担心橙凌,这孩子命怎么这么不好,刚从骆奇那件事中解脱出来,古尚家又出这种事,唉!”
夏丰年这边为橙凌苦恼着,夏橙凌却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她对夏橙冰说:“姐你放心,就古健那小子,我根本就没放心上,想当年他招呼着那么一帮人我还不是照揍不误?现在虽说是不好动手了,可吓我也能把他吓死!”
“好了,我知道你本事大,”夏橙冰无奈地说:“我也知道,就算不看古尚的面子看古风,明天出殡你也要去,只是那母子俩太过分了,古风和古尚又顾不上你,我就怕你吃亏啊!”
“我吃亏?哼哼,”夏橙凌冷笑了几声,说:“姐,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古风那两个叔叔都憋着坏呢,他那个姑姑明天就从美国飞回来了,是不是个省油的灯都不好说,所以啊明天古老爷子能不能顺利地拉到火葬场去都难说得紧,他们还有心思和我置气?”夏橙冰没说话只是看了夏橙凌一眼,她觉得自己这妹妹有时还挺聪明的。
……
昔日繁华热闹的古家大宅门前,稀稀落落地停了几辆车,许天翊带着夏橙冰和夏橙凌到来时,看到这种光景不禁有些唏嘘。古老爷子争斗了一生,要强了一生,但随着他的死所有的荣光仿佛都随他去了,宅院依旧是那个宅院,但大厦倾倒后的颓废和萧条却透露出来。院子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人影。说好十点去火葬场的,许天翊看了看表,此时已经九点了,他们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他们一起向灵堂走去。灵堂门外,几个和古家交情不错的朋友站在那里低声说着话,看到许天翊他们走过来,有相熟的上前来打着招呼。灵堂里安静又压抑,古老爷子的儿孙们跪坐在水晶棺周围,一个个的脸上都麻木着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古尚一个人浑身上下透着哀伤。夏橙凌看了心里有些不忍,想上前去劝几句,被姐姐拉住了胳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刺耳的哭喊声夹杂着几声劝慰,这哭喊声就像导火索,一下子将灵堂里的这些人点燃了,他们仿佛是合上电闸的人偶一般,一起哭了起来,哭爹的哭爹,哭爷爷的哭爷爷。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刚刚进门的三人一跳,他们彼此看了看,又向外望去,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是古尚的姑姑到了。
古尚的姑姑古德玉和古尚的爷爷很像,脸型瘦长,颧骨有些高,微微上挑的眼角显得有些严厉之气。虽然经过了长时间的飞行有些倦态,但那种彻骨的悲伤将她彻底地淹没了,她大哭着扑到古老爷子的棺材上,似乎这样哭就可以将老爷子哭醒似得。她老公是个外国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倒是她的一双儿女跟着她嘤嘤地哭着。
“妹妹啊,你大老远地赶回来,咱爸也能走得心安了,”董雯和古德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想将她扶起来,却被猛地甩开了。古德玉气愤地看着哥嫂,大声地质问道:“心安?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两个字?咱爸他可能会心安吗?”古德玉的声音尖利刺耳,“爸把整个家都交给你们了,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座大厦,怎么说倒就倒了?爸爸的命都赔上了,你们以为轻轻巧巧地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过去吗?休想!”
“就是!”古尚那两个叔叔也跳起来:“大哥,不是我们说,自从你接手爸的生意后就一年不如一年,小尚这才干了几年啊,好好的公司就倒闭了,你说这里面要没有猫腻,谁信啊?”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古尚的二叔爷爷古世忠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走进来,说道:“当年大哥就是这样把我们挤出去的,一大家子的钱都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口袋里,没想到三十年后托贤侄的福,这么精彩的一场戏又见到了。”说完,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带着他那两个儿子给古老爷子行了鞠躬礼。
“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今天可是我爸出殡的日子,您这是要和我们这些小辈翻当年的旧账吗?”古德江气愤地质问道。
“贤侄啊,只要你没做亏心事,就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就是大哥走了,我们做兄弟的来和他叙叙旧,送他一程罢了。”说完又冲自己的大儿子说:“德轩啊,给你三叔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过来?”
“呵呵,不用打了,我这不来了吗?二哥啊,都多大岁数了,还改不了你这急脾气。”说话的是古尚的三叔爷爷古世增,他走进来,四下里看了一眼。古世忠见他一个人进来,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德承和德枫呢?怎么不来送送他们大伯?”
“放心,这做人的基本礼节他们还是懂的,”古世增说,“只不过他们的一个朋友想一起过来,他们俩去接了。放心,马上就到。”说着给了他一个只有几个人才看得懂的眼色。
看到眼前的情形,许天翊拉了拉夏橙冰和夏橙凌,三个人退出灵堂,来到院子里。夏橙凌担忧地问:“姐夫,你看这可怎么办?古尚那两个叔爷爷明摆着就是来闹事的,再加上他两个叔叔和那个姑姑,古尚他一个小辈能怎么办?”
“橙凌,我警告你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乱说话!”夏橙冰看到妹妹一副焦急的样子,告诫说:“无论如何这都是古家自己的家务事,古尚应付的来也好应付不来也罢,都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我们没有立场帮他做任何事情。”
“可是,”夏橙凌焦急地想说什么,却被许天翊打断了,他说:“你姐说的对,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插手。橙凌,我们知道你担心古尚,可古家的事我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夏橙凌有些无奈地说,“可是,姐夫,古家的破产真的和古尚有很大的关系吗?他才接手公司有几年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为什么大家的矛头都要冲着他呢?”
“是啊,我看古尚这次的麻烦大了,”夏橙冰也说:“在场的几乎都是他的长辈,他们怎么着都行,可古尚不行啊,是打的还是骂的?这不明显的吃亏吗?”
“好了,你俩也别太担心了,”许天翊说:“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其实好几年前,古家就不行了,不过是强支着架子罢了,别说是古尚了,就是神仙来了都无能为力。要不是古尚,古家连今天都撑不到。”
正说着,只见古世增的儿子古德承和女儿古德枫陪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那个男人,许天翊皱了皱眉头说:“奇怪,他怎么来了?没听说他和古家有什么交集啊?”
“那个男人是谁?”夏橙冰和夏橙凌异口同声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