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七十五章 杨沫沫和马 ...
-
杨沫沫和马志强两个人逃了。等警察赶到他们阻住的出租屋时,屋子里一片狼藉,已是人去屋空了。那辆黑色的英朗两天后才被发现停在一个小区拐角的路边。看来他们为了逃脱警察的视线,连车都抛弃了,而且位置一看就是精心选择过的,周围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没了线索,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夏橙凌出院了,夏橙冰将她接到了自己的家里。她告诉她,自从骆奇的后事办完之后,骆奇的妈妈就失踪了,没有回岛城的家里,也没有再和任何人联系。想想那个女人也挺可怜的,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却出了这种事情,老年丧子,这个女人要靠什么才能走完后半生?夏橙冰说这些话时也不过是唏嘘而已,夏橙凌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远了。
唯独有些担心的是夏骄阳的妈妈,这些年因为都是独自一个人带孩子,两个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感觉。那天骄阳失魂落魄地回来告诉她骆奇哥出事了,她觉得原本明媚的天一下子就黑了,她怕左蓓想不开,那些日子日日夜夜地陪着她。可无论说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到,只咬着牙流着泪默默地操持着骆奇的身后事。就连夏橙凌流产都没能让她改变一分。可骄阳妈妈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就在她回家拿些衣服的空,左蓓就不见了。她回来时,怎么敲门都没人开,打手机也是关机的状态。她给夏丰年打了电话找来钥匙开了门,屋里没有人,只是挂了一屋子的黑白幛子,就像诅咒一样,让她心慌地咚咚直跳。后来她报了警,但看到警察敷衍的样子,她知道指望他们找到人的希望不大。
夏橙凌没有对任何人说,其实骆奇下葬那天的夜里,他妈妈去过医院。那天半夜里,夏橙凌睡地不安稳,迷迷糊糊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她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骆奇的妈妈。病房里光线很暗,这让骆奇的妈妈看上去像个游魂一样,吓地夏橙凌的心砰砰直跳。
“阿姨,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骆奇妈妈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才幽幽地说:“骆奇是为了你才死的,他一个人在底下多孤单啊?既然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去陪他?”说着,猛地用手死死地卡住夏橙凌的脖子,一边掐一边说:“去吧,去陪着他吧,还有你们的儿子,他们都死了,凭什么你还活得好好的!”
“咳,咳,阿……姨,放,放手!”夏橙凌死劲地挣扎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很瘦弱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疯了吗?竟然会跑来杀自己!就在夏橙凌觉得自己就要被这个疯女人给活活掐死的时候,她挥舞着的一只手恰好碰到了呼叫键,楼道里传来了护士走路的声音,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见到病房里有人,那个护士惊叫起来。骆奇的妈妈停了下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夏橙凌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来,大脑因为缺血,耳朵都是嗡嗡的。还好因为黑暗,那个护士只是看到有个人影,并没有看到她在做什么。夏橙凌安慰性地解释了几句,也就算了。第二天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件事给瞒下来。她想大概是自己已经麻木了,连骆奇的死她都不觉得心痛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只是她还没有想过要死。
夏橙冰和许天翊跑遍了京城所有的戒毒所,看到那么多自愿的或是强制戒毒的人,他们脸上的空虚和麻木深深地刺激了她,原来有那么多的人生活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这里仿佛和她所处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似乎是一个时空被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界面。那些人看她的表情各式各样,看到她似乎有一种畸形的开心,如果不是有许天翊在身旁,她一定会害怕地逃出去。她不愿意把妹妹送到这样冰冷的地方来。后来她和一家戒毒所达成了协议,让妹妹住在家里,她每天送妹妹过来服药。
日子就这样安定下来,最让夏橙冰开心的是几乎每天古尚都会来看橙凌,刚开始时还和古风一起来,到了后来就干脆一个人来了。橙凌的情绪很不稳定,有时莫名其妙地就暴躁起来,那种焦躁让她歇斯底里,往往这个时候是夏橙冰最无助的时候,她知道妹妹的毒瘾又发作了,虽然用了药,可心底的那种依赖又怎么说戒就能戒了呢?有一次正巧赶上古尚来,他看到这个样子的夏橙凌,二话没说,径直走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些疯狂的夏橙凌不甘就这么被束缚,她死死地咬住他的肩膀,鲜红的血将白衬衫染了大片的红,夏橙冰在一旁流着泪着呼唤着夏橙凌,好半天夏橙凌才安静下来,看着古尚被血染红的肩膀,静静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个月之后,夏橙凌的情况明显好多了,药已经停了。脸色红润起来,也有了笑容。夏橙冰请了健身教练,每天陪她练瑜伽,闲下来时,还一起逛街看电影,看着越来越健康的妹妹,夏橙冰打心眼儿里高兴。不过她知道,对于一个吸过毒的人来讲,身体上的戒断只是表面的,心理上是很难摆脱的,所以她坚持陪伴着她。
“姐,我觉得这家的香草冰激凌做的真是好吃。只是可惜太少了!”逛地累了,两个人坐下来休息,温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暖暖的。夏橙凌看着面前就那么一勺量的冰激凌,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一点点,然后一脸不够的样子对夏橙冰说。
夏橙冰宠溺地笑着说:“刚做了手术,让你尝尝解解馋就不错了,这么凉的东西对你的身体可不好。”
“哼,知道了,妈姐!”夏橙凌赌气地又挖了一点儿放到嘴里。
夏橙冰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她问夏橙凌:“对于古尚提的那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我看古风也是这个意思。”
两天以前,古尚和古风来时曾经对她们说,等橙凌身体好了,其实可以接着工作的,也许有了工作,精神上有了寄托,对夏橙凌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夏橙冰听了有些意动,只是不知道橙凌怎么想。夏橙凌有些沉默,用小勺一点点戳着面前的冰激凌,半晌才抬起头来,对夏橙冰说:“你说他会怎么想?”
“谁?”夏橙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是说爸啊?”夏橙凌没有说话,继续戳着冰激凌。
“你很在意他的想法吗?”夏橙冰看着夏橙凌说:“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在意他的想法。我知道原谅爸爸是件很难的事,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真的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了。他老了,身体也不好了,我怕一直恨下去,有一天我们会后悔。你出了事情,他很自责,觉得都是他的错,你痛苦的时候他比你还痛苦,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能去工作,他比谁都高兴。”
夏橙凌点点头说:“好吧,我去,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了,也不知道古风的衣服卖的怎么样了。刚刚去的那个商场,好像人不怎么多的样子,这样可不行,怎么也是我和古风联手的第一笔生意啊!”看着夏橙凌活力满满的样子,夏橙冰终于放心地笑了。
“呵,这资本家小姐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两个人正笑着,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她俩一抬头,只见辛月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一身朋克打扮踩着一双老高的松糕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