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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从凌凌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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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凌家出来,夏橙冰的脸色非常不好。骆奇没有在家,家里只有他妈妈一个人,看上去那个女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告诉他们昨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回来,骆奇倒是打过电话说是要加班就在工作室里睡了,至于橙凌就不知道为什么没回来了。对于骆奇的妈妈,夏橙冰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让她想起朝颜花,那种看上去很柔弱,细细的枝蔓悬挂在墙上篱笆上,在夏末秋初的清晨含着露珠绽放,你看到了她的美丽,但还来不及好好的欣赏,她就谢了,单薄的花瓣干瘪在阳光底下,让人心底更多了一丝怜惜,但无论如何第二日第三日它还会绽放,有一种柔韧的坚持,让它显得格外美丽。很多年没见了,看上去她苍老了一些,但并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那种苍白的柔弱让她更有味道。这些年来,她始终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将骆奇拉扯大,夏橙冰觉得这对于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来讲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得多爱骆奇的爸爸啊!
两个人赶到骆奇的工作室时,骆奇也不在,里面的办公人员说来上班时就没看到他,这家伙,跑到哪儿去了?电话也不开。这时,夏橙冰的电话响了,是夏丰年打来的。她原以为要说些什么来安慰爸爸的,没想到夏丰年却对她说不要着急,他现在已经在公安局了,他的律师也在,正在帮着张律师一起给橙凌办取保候审的手续,估计一会儿凌凌就能回家了。听了爸爸的话,夏橙冰觉得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心里涌上来,鼻子发酸,眼眶有些痛,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告诉爸爸,一会儿她会和天翊一起把凌凌接到自己家里,由她来照顾。正说着,突然,看到许天翊不知道接了谁的一个电话,脸色竟然大变,他招呼着夏橙冰上车,将手机放到车前,手机屏幕上有一个不知是谁的定位,许天翊加大了油门,在车流中左突右进的穿梭着。
“谁的电话?我们这是去找谁?”夏橙冰问。
“是骄阳,他觉得杨沫沫很可疑,现在正跟着他们。”许天翊说。
“夏骄阳?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夏橙冰惊讶地问。对于那个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从来没有觉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
“上次去你爸那里,碰到了骄阳,他反对你爸把钱打给橙凌,却没有说明白因为什么,当时他们闹得很不愉快。正好被我赶上,安慰了你爸后,又去找了骄阳,他告诉我骆奇和橙凌在吸毒,其实他是担心把钱给了橙凌后会被骆奇拿走换成毒品。”
“你说什么?骆奇也吸毒?”没等许天翊把话说完,夏橙冰就被这个消息给炸焦了。
“是,不过看起来,橙凌并没有把钱给骆奇,所以才惹恼了杨沫沫,布下了这么一个局。”许天翊猜测说。
“杨沫沫是什么人,凌凌怎么会傻到和她在一起!”夏橙冰怔了半晌,愤愤地说。
“毒品应该是杨沫沫提供的,橙凌和骆奇掏钱,这也是凌凌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原因,所以其实真正贩毒的应该是杨沫沫。”许天翊冷静地说,“骄阳有一次无意中看到杨沫沫和一些人在一起,只可惜拍下的视频不能证明他们正在交易。他跟我说时,橙凌的工作正在要紧的时候,你们又是第一次合作,我就想着等发布会之后再告诉你,没想到他们竟然狠地下心宁可断了自己的一条财路也要将你和凌凌拖到泥潭里。”
“那么骄阳现在不是很危险吗?”夏橙冰紧张地说,“那些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吧。”
“我叮嘱过他了,让他跟得远一点儿,就算是跟丢了也没关系,只是骄阳这孩子初生牛犊一样,就没有个怕的。”
“快看,他停下了。”夏橙冰指着屏幕上那个不再移动的小点儿说。
“好,让我看看他们在哪儿,东南方向,离市区那么远了。”许天翊一边开着车,一边扫着屏幕喃喃地说。
“是广延桥,在广延桥附近,”夏橙冰叫道:“那边离水库很近了,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许天翊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
夏骄阳一直跟在杨沫沫的车后面,早晨京城里的交通真的让人很头痛,每个路口的红绿灯前都排着长长的车队,在这么恶劣的情形下居然没有把人跟丢,这让夏骄阳很有点儿小得意,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要掺和到这里面来。看着四周变得越来越空旷的景色,他越来越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不会是要跑路吧?他暗暗嘀咕着。终于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等车子驶到广延桥的正中央时停了下来。夏骄阳远远地缀着,将车子停在桥下的一棵大树旁,下了车,悄悄地走到马路的对面,躲在一棵树后望着那辆黑色的英朗。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对准了那个方向。大概因为是周一的原因,这条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不一会儿,只见杨沫沫和那个男人下了车,两个人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后备厢,将那个看上去很沉很沉的行李箱抬出来,直接就给丢到河里去了。
行李箱落到河里的噗通声让没有回过神来的夏骄阳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紧紧地咬着牙关,仿佛只要一张开嘴巴,心就会跳出来,伴随着心慌他的两条腿都是软的,整个人都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摄住,连那俩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夏骄阳像一个失去意识的木偶一样从树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桥面上,站在桥的中央向下望,河水好像很深的样子,那个行李箱早就没了踪影,河面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清澈的河水中央有一处泛着一片浑浊随着流水向远处延伸着。夏骄阳再也站不住了,他顺着桥上的栏杆坐下来,那种心慌无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嘴巴发干,使劲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却只是一阵苦涩,他有些茫然,觉得似乎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直到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肩,他才有了些反应,抬起头来,他认出了那个一脸紧张,正大声喊着他名字的男人是许天翊,夏橙冰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神色。夏骄阳将手中的手机递给许天翊,许天翊看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掏出电话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