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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夏橙凌呆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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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凌呆呆地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手中还拿着杨沫沫留下的那盒烟,她根本就觉得这是一个梦,她看看四周或是三三两两,或是一群群的聚在一起喝酒的人们,仿佛一个个都变成了灯光下的影子,歌手唱的是一首慢歌,深情到有些哀伤。夏橙凌使劲地看着听着,似乎用这些东西填满了心,就能盖住此刻的恐惧和无助。为什么,自己总是一次次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烟里竟然有毒吗?她看着手里的这盒跟自己平时吸的一模一样的烟,不禁哆嗦起来,烟从手里掉在桌子上,夏橙凌瑟缩在沙发里面,恨不能就此消失才好,她惊恐地看着那烟,摇着头,不可能的,骆奇怎么会害自己?何况他也在吸啊,他不能连他自己都害吧?一定是那个杨沫沫搞的鬼,她想做什么?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将骆奇拱手相让吗?想到这儿,夏橙凌又有了一些勇气。她拿起桌子上的那盒烟,决定去找骆奇问个明白。
夏橙凌是在骆奇的工作室里找到他的,在去工作室之前,她突然想到,好像骆奇经常留在工作室里过夜,借口是他来了灵感,创作的热情让他欲罢不能,他要画他的画。夏橙凌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搞艺术创作吗,谁知道灵感这东西什么时候会来,若有了灵感没有抓住,鬼知道下次会到什么时候才有。可是他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只是在画画吗?夏橙凌不能确定了。
夏橙凌走进骆奇办公室的时候,骆奇正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没有开灯,只是手机一个劲儿地响着,屏幕的光是这栋房子唯一的光源。他知道沫沫去找橙凌了,按他们所商议的,只会告诉她毒品的事情,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他们决定还是先瞒着她,毕竟若是被夏橙凌知道了,她一旦翻脸,就得不偿失了。
夏橙凌挂断了电话,打开灯,四处仔细地看了,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骆奇,她走过去,原本一腔的愤怒一腔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颓然地坐地上,木然地看着骆奇,“我们一起去戒毒所吧。”过了良久,她才低低地说。骆奇抬起头,仔细地看着夏橙凌,他眼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让夏橙凌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来,你跟我来!”他突然拉着夏橙凌站起来,夏橙凌被拉地趔趔趄趄的,他把她带到一幅刚刚完成的作品前,一把拉开盖着画的布,夏橙凌惊诧地张开嘴巴,睁大了眼睛:素白的画布被染成了夜一般的黑色,鲜红的罂粟花滴血一般的妖娆,它们在四周缠绕着,中间是夏橙凌右手托着下巴的一张脸,食指轻轻地搭在唇角,手的颜色和脸一样是毫无血色的白,映的指甲和唇格外的鲜红艳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微微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光阴,连着烟熏的眼影,似乎她的灵魂藏在山水的云雾之后,可偏偏目光很执着的透出来。夏橙凌不能置信地看着这幅画,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上去,先是掠过黑色的夜,然后停在妖娆的罂粟花上,最后她轻轻地摸着画上的自己,一时之间,仿佛灵魂都被画上的自己摄了去,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每个人心底都藏着爱、恨、欲望、痴恋、贪念,它们就像罂粟的种子一样埋在心里,只不过只有我们才有勇气让它开出花儿来罢了。”骆奇附在夏橙凌的耳边轻轻地说,气息像一条滑腻的蛇游过耳畔,从敞开的衣领钻到夏橙凌的身体里。“为什么不能尽情地让自己绽放呢?你看,你有多么美!可你总是把你的美压抑着,把你所有的欲望都禁锢着,来吧,宝贝,跟着我,别怕,做你最想做的自己。哪怕是疯狂,是歇斯底里。”
夏橙凌觉得自己一点儿点儿地就在骆奇的温柔里沦陷了,不过没有疯狂,更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那幅画中的黑,那片黑从画里溢出来,慢慢地将夏橙凌淹没了。
……
身在南方的夏橙冰自从收到杨沫沫的照片后,就一直心神不定,但因为剧组的拍摄很紧张又一时走不开,心里很着急,于是三天两头地给许天翊打电话:“天翊,你调查的怎么样了?那个杨沫沫和骆奇是不是又在一起了?”夏橙冰的紧张反而让许天翊更加谨慎起来,对于一个为了妹妹可以把自己卖了的主儿,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他决定自己先去找骆奇谈谈。
接到许天翊的电话,骆奇有些意外,他当然知道他是夏橙冰的老公,而且他还知道他是华星影视集团的掌门。不过两个人并没有见过面,别说是他,就是夏橙冰自从自己这次来京城之后都没有见过。他知道她不想见自己,如果没有夏橙凌,也许两个人还有同学之谊,但这许多事情发生了之后,夏橙凌可以很容易地谅解他,可夏橙冰却不能释怀。骆奇也不想见他们,他总觉得他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不在一个频道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也许自己和夏橙凌结了婚会变得不一样,但结婚?骆奇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摇出去,结婚这件事他还没有想过,真的要把自己和一个女人拴在一起吗?他不太敢想。只是这个许天翊找自己做什么呢?骆奇有些吃不准。
对于骆奇,许天翊并不了解,他也没有想过要了解。不过一个三心二意又能理所当然花女人钱的男人,打心底里许天翊是鄙视的,所以一直以来也就不当这个人是存在的。他默默地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坐在对面的骆奇,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骆奇接过照片,狐疑地看了许天翊一眼,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照片,越看脸色越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和沫沫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这个人给拍了下来。他黑着脸对许天翊说:“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许总还有这样的嗜好。”
骆奇的嘴脸让许天翊觉得很恶心,男人逢场作戏他见的多了,就算是在外面养个把女人如今这社会也不少见,你可以理直气壮,但你总得是自己挣钱养吧,这个男人算什么?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做出轻蔑样子,而是很淡然地说:“我听说当年你为了这个女人抛弃夏橙凌的时候,橙冰动手打过你,可惜那时我不认识橙冰,否则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女人费这把子力气,对你这样的男人动手,所以……”他双手一摊,做了个你懂得的动作。
看着许天翊的样子,骆奇原本发黑的脸上有了些尴尬的怒气,他将照片拍在桌子上,双手撑住桌面,抬起上身,凑近了许天翊说:“许总是不是老板做的太久了,该管的不该管的都要管上一管?再说了,不就是偷点儿腥吗?这算什么事?值得劳您许总的大驾要亲自来和我说教?许总,您没这么闲吧!”
“你说的很对,就你这点儿破事儿,我还真没这个闲心,”许天翊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也将身子向前探过去,凑到骆奇脸上说:“不过可惜,橙冰现在是我的老婆,你伤害了她的妹妹,她可不肯罢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不肯罢休的事,我自然就不能罢休,你说我该不该管上一管?”
看着强势的许天翊,骆奇有些气馁地坐了回去:“好,你说吧,什么条件?”
许天翊舒服地倚坐在沙发里,看着骆奇说:“很简单,离开这个杨沫沫,和夏橙凌好好地过日子,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橙凌、橙冰那边儿我什么都不会说。骆奇,”他坐正了身子,直视着骆奇认真地说:“其实这样也是为了你好,橙凌是个好女孩儿,遇到她是你的福气,若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承担起她的幸福。”
……
骆奇回到家,打开房门,母亲不在,几天之前,她就到周琪阿姨那里去了,说是要在那里住几天。突然从卫生间里传来稀里哗啦的东西坠地的声音,骆奇急忙跑过去,打开门,只见橙凌浑身颤抖着披头散发地抱着坐便器呕吐着,地上撒满了从橱子上扫下来的瓶瓶罐罐。
“你这是何苦啊?”骆奇拍着橙凌的背,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也很清楚她的感受,“你挨不过去的,为什么要受这种苦,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明明可以得到极致的快乐,干嘛要放弃?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严重!”夏橙凌使劲地抑制着自己的颤抖,“你出去,你快点儿出去!”尽管现在的她被痛苦紧紧地扼着,但她还是不想骆奇看到自己的狼狈,自己丑陋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就在刚才不久,她还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头发乱七八糟,乌青着眼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女人,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暴躁地将柜子上的一瓶瓶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通通地扫到地上。
看着这样的夏橙凌,骆奇叹了口气,掏出一支烟来,点着,吸了两口递给了夏橙凌,夏橙凌头都没有抬,接过烟,大口地吸着,只几口一支烟就只剩下了灰烬,骆奇又递了一根给她,她渐渐平静下来,慢慢地吸着,尽管脸上还是一塌糊涂,但愉快满足的神色却渐渐地流露出来。骆奇帮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