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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里是地府(二) ...

  •   要是阿姜知道了渡娘在想什么的话,那么阿姜抽嘴角的可能性将高达十之有九。
      男子与女子和平共处?别闹了,黑白无常只是为了晚饭才打下手的好吗!壮汉与孩子聊得正欢?我的天,壮汉是牛头马面,孩子是阎王大人啊我的亲姐姐!他们只是在讨论怎么处置滚了油锅之后的罪人的灵魂啊喂!
      你也许发现了,地府里就那么几个“人”,其余的都是鬼(笑)。
      待将饭菜都悉数摆上桌了,阿姜才欢喜的坐下。她随意的扭头看看四周,却发现身边的渡娘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要问什么。
      阿姜笑道:“怎么了渡娘?有什么疑惑直说即可,这些儿都是好人,不会挤兑你的。”
      听了这话,渡娘的表情更古怪了些。
      见此,阿姜以为是地府的阴官们的面上表情太骇人了,便不停地使眼色给其余人,让他们不要露出不好的表情。看这几下眼色使的,让桌前的没有丝毫恶意的阴官们摸不着头脑。
      阿姜到底是要干什么?
      过了许久,渡娘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小丫……阿姜,你看,地府天庭同是三界之一,可是为什么地府的人那么少呢?”
      此话一出,突然出现了空前的寂静。
      位于上座的孩子不动声色,可坐于大厅左侧桌前的两个壮汉却是齐齐叹了口气;白无常微微的笑开了,可是他身旁的黑衣男子的表情却是僵硬了些许。
      阿姜愣了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渡娘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为什么地府的人那么少啊?那是因为——”
      阿姜语调一转,做神秘状小声道:“因为地府穷!很穷!特别穷!”
      地府穷?!还特别穷?!
      渡娘瞪大了双眼,看了一圈众人的晦暗脸色,无语凝噎。
      嗯,应该是了。
      “因为我们太穷了,真的请不起太多人手啊,所以就人少了呗。”阿姜欢乐(?)道。
      渡娘默默地看着阿姜,秀气水灵的眼睛里涌上不忍。
      阿姜,少说点吧,再说的话,仔细你的性命啊!
      “哈哈哈,渡娘,你知道为什么正南和姐姐不在吗,我上次去叫唤大地狱的时候,听鬼魂说的是,他们俩因为地府太穷没有俸禄给他们,所以才被小罗赶去人间历练的!渡娘你说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渡娘内心之中默默扶额。
      阿姜,小丫头,求你了,别再说了,你家的阎王大人的脸色快黑的和炭团子一样了。
      “还有啊——”阿姜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可一抬眼便见得小阎王的表情好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了一般,便在瞬间明白了自己说了些什么。
      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啊啊啊啊啊!
      她当机立断换上无比和善的笑容死命转移话题道:“哈哈哈哈小罗你的脸色不太好啊那你一定要适当放松放松心情才是啊哈哈哈哈……”
      小阎王皱眉:“臭丫头,你变脸变得太快了。”
      阿姜嘻嘻笑道:“还不是为了让小罗这娇……咳,骄傲的小公子开心吗?”
      “……叱,”小阎王偏过头去,皱眉轻声道,“这次先放过你,臭丫头。”
      阿姜:“……”小罗,听话,从外貌来看,我比你大,是长辈哦。不能不尊敬长辈!
      结果一顿饭就在如此热闹(?)与欢脱(?)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渡娘本为灵魂,身未铸体,这实体的饭菜也是吃不下了。于是便只是与地府众人聊了聊,与阿姜说了一小会儿体己话,之后便乘舟离开了。
      阿姜送了渡娘离去之后,便转身回了院内。她本是想收拾碗筷的,可是见桌前的那五人竟然是连动都未动,便也坐了下来。
      “怎么都像是有事瞒着我?就算我是女人,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好说的。”阿姜笑着拿眼睛看向白无常,“小白,要不你说?”
      却是小阎王开口了:“两天后,天庭众人将临访地府。”他虽然看上去只是个未及束发之年的孩子,可他的脸色沉重的好似饱受官场磨练的得道人。
      “今天,天庭的仙官送了些礼物来。”话虽如此,可小阎王的脸色绝对称不上是好看。
      “哦,怪不得能开荤呢,原来是先打点好旅店啊,”阿姜耸耸肩,“但是很可惜,他们失策了。要知道,我们现在没有一丝闲钱,军队是从表现良好的鬼魂中出的,奴婢小厮什么的没有,歌舞伎自然是连想都不用想了,厨娘的话我就英勇出征了。那么该拿什么来招待来自天庭的小神仙呢?”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几丝怜悯之意。
      是小神仙……吗?
      终于还是白无常轻轻开口道:“阿姜,过几日来的不是一众小神,而是以玉皇大帝为首的几位仙君,都是不能敷衍过去的。单单是太上老君与月下老人就能让我们忙碌好一阵的,其他的恐怕是更不好招待啊。”
      阿姜听得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办?”贼老天啊夭寿,为什么,为什么来的非得是仙官元君呢?为什么啊!地府的开销已经多到不行了啊!
      吾命休矣!
      突然就安静了,安静的诡异。
      阿姜扫视一周,却见的五人都齐齐的盯着她,目光与一群穷到不行的强盗盯着一座金山的目光别无两样。
      “怎,怎么了你们……”他们五人的目光太过热烈,看得阿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小步,惊慌道:“莫非,莫非你们要我……那可不行!”
      五人互相对视几眼,白无常身边的黑无常冷冷道:“阿姜,那是你的使命。”
      “什么叫‘我的使命’?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我熬的汤了!”阿姜叱怒,用手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盏晃了几晃,“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啊!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小黑小白阿牛阿马你们也是,趁着姐姐和正南不在就让小罗使劲欺负我!”
      马面看了看阎王,又看了看牛头,诚恳道:“阿姜,这件事要是由大人与我们四人来做的话,真实在是不好做啊……”
      “你们要是好做的话那就有鬼了。”阿姜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去,可她还是对这个决策表示愤愤不平。
      良久,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阿姜咬牙狠狠道:“好,好……我去就是了……”
      白无常轻声道:“阿姜,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别去。”
      “啊呀,没事没事,”阿姜皱着眉头挥挥小手,“不就是去各路英俊潇洒的大哥大叔大爷们面前卖个艺卖个笑实在不行卖个,咳,身嘛,哎呀为了阴曹地府,我也是忍了啊,还不快点宣扬宣扬我的人格之高尚,斯是地府,惟吾德馨……”
      然后就听见“嘭”地一声闷响,众人一起看向声音发源处——小阎王的手下。当他们看清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下面还有一块桌面的时候,他们默默地在心中为那块桌面上了根香。
      只见那块桌子已经被小阎王捶的凹进了里面。而你再看那小阎王的面色,简直就像是在炭团子上泼墨水儿——黑,很黑,特别黑!
      他的语气阴恻恻的像是要吃人:“谁让你去卖……做那些下作事情的,啊?”
      听了小阎王的话,一股寒意爬上了阿姜的脊背。虽然形势不对,但是为了真相与正义,阿姜奋(坚)不(持)顾(作)身(死),一脸认真答道:“回阎王大人的话,是你们让我去的,说真的,不信你们自己回想回想。”
      五人开始面色古怪的回想。
      阿姜在一旁无(没)比(心)热(没)心(肺)的提醒道:“所以说啊各位大人们,你们脑子里真的是进了我煮的汤了吗?是你们让我去的啊!去做那些‘男人不好做但是女人好做’的事啊,记得吧,小黑还说那是我的使命的来着……哎,你们脸色不太好啊?”
      小阎王,姓阎名小罗,职业是阎王,此时此刻,他迎接来了他漫长到不知几千个轮回的阴官生命中的第一次生无可恋。
      平时只道臭丫头疯疯癫癫,可谁知她不仅疯癫,而且龌……咳,开放。
      另外四人的内心也是一样的感受。
      白无常无奈笑笑,轻轻将小阎王的本意告知了阿姜。
      阿姜听了便是愣住了,木木地,嘴里念叨着:“哦原来只是去朝玉皇大帝求个情让他多额外拨点银两给地府而不是去卖……”
      说到这里,她的脊背又是一阵阴寒爬上,便抬眼小心翼翼的扫了下那五人,却见牛头马面表情古怪,阎王大人面色铁青,黑白无常均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不说话。
      牛头马面面色古怪的像是已经憋笑憋了很久;
      阎王大人面色铁青的像是地府门口的青石板;
      黑白无常笑意盈盈的像是在说你思想真污秽;
      一片寂静——
      “……北风儿的那个吹~雪花儿的那个飘~”(默默响起的背景音乐)
      阿姜倒抽一口凉气,同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产生了一股勇气,促使她转身抱头向外飞奔,顺着黄泉路一路向奈何桥乘奔御风,掀起一路尘埃。路上似乎还能听到她嘶吼的声音:
      “啊啊啊好羞耻啊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
      事后,牛头马面采访某知情女性渡船人,该女性渡船人称,当天夜里,负罪潜逃的孟婆同志尽心尽力的待在奈何桥上,改造态度良好,约至天明便可刑满释放。
      可是有一点那位女性渡船人没有当众说出来,而是偷偷告诉了地府的首脑:
      当晚的汤,本来应该带着淡淡咸味的孟婆汤,那天夜里竟然是辣的要死人。
      ——————————————————
      小阎王听了“卖艺事件”的后续发展之后,对于后续发展表示无比满意。
      他暗下决心道一定要把这两件阿姜的黑历史轶事记录到地府的档案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里是地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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