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传》藻雪溪堂

9、神臂弓出世，狄清生情愫

　　大宋的皇家猎场位于启封城西的空灵山，占地6千公顷。四周群山环抱，终年瀑布泉水不断。山脚下有一片400多公顷的小平原，除了皇帝狩猎使用外，也是禁军训练的地方。

　　今日，除了李承之、沈蕴、狄清在场外，萧祯还特意命禁军侍卫军都指挥使张时铎也到场。这弓|弩实在太重要，足以改变宋军的作战阵法和策略。张时铎身为未来的枢密使，大宋军队最高指挥官，他必须要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禁军的训练场，比军器监的操练场当然要专业的多。此刻，数个370米远的箭靶已经摆放好，比起军器监的草垛要更加厚实。

　　张时铎只知道今天是来陪皇帝狩猎的，并不知道要实验兵器。来的路上他就觉得奇怪了，若是狩猎的话，就算没有文武大臣，起码要禁军陪同啊，怎么只有几个年轻人？

　　此时萧祯已经在靶场边坐好，蓝绵宗和张时铎站在他左边，李承之站在右边，沈蕴和狄清在准备弓箭。

　　李承之看到沈蕴给他已经准备好的信号，就向萧祯行礼禀告：“皇上，已经准备好了。”

　　“恩，开始吧。张将军，你可看好了！”萧祯提醒张时铎仔细看。

　　张时铎这才明白，感情皇上是来看射箭的。可这箭靶也太远了吧，大宋现役的弓|弩，除了巨型的床子弩外，没有能达到如此射程的。

　　只见一位禁军模样的年轻男子，单手托着一把样子古怪的弓|弩，定了定心神后，抬手便射。瞬时间，一枚短箭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直奔靶心而去。

　　“咻~啪！”一击即中，并且在飞行了370米后仍然射入靶心3寸深。

　　不等萧祯和张时铎反映过来，狄清又连续射了2箭，依然全部命中靶心。

　　“皇上，这是？！”张时铎已经处于巨大的惊喜中。

　　“这是军器监刚研制出的新型弩，朕今天也是第一见到。张将军，随朕去看看！”萧祯看到这威力巨大的弩，内心也很澎湃，说着就向沈蕴和狄清走过去。

　　张时铎比萧祯还着急，几步走到靶场，告了声罪后，直接就把弩拿在了手上。

　　嗬，够沉的，怪不得能射这么远。他找沈蕴要了枚箭，自己也要试试。怎料这弓的拉力这么大，第一次竟没拉开。但张时铎毕竟宝刀未老，深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这次堪堪把弦拉满，箭离弦而出，也射中了靶子。

　　“哈哈哈哈，娃娃，你这弩真够劲儿！怎么做出来的？”张时铎是武将，一辈子就和兵器打交道，看到这么好的弩，发自内心的喜欢。

　　沈蕴看了一眼萧祯，见萧祯点头示意他解释，才有些得意的说：“启禀皇上，张将军，这弓以桑木为身，檀木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拉力4石6斗，射程370米。箭身为全金属，长7寸……”

　　可算是大功告成了，沈蕴把自己的弓一顿夸，最后还拿出一个马镫状的脚踏，解释道：“这个脚踏可以挂在弩上，以助张弦的效率。”

　　“张将军，你看这弓|弩如何？”萧祯最关心的是，这弓|弩到底能为大宋军队带来多少变革。

　　“启奏陛下，若我大宋步兵装备此弩，可将四分弩手减为三分，这一分兵力可匀给枪手或骑兵。而我大宋骑兵若装备此弩，假以时日，必横扫党项和契丹！”张时铎越说心中越激荡，恨不得现在就能上阵杀敌，将大宋失地尽数夺回。

　　“好！承之，沈蕴，朕命你军器监现在就开始量产此弓|弩，但成品只能交给张将军。现在还不到这弩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你们要秘密行事。”萧祯下旨。

　　“臣遵旨！”李承之和沈蕴自然明白这里面的牵扯，郑重领旨。

　　“沈爱卿，此弓叫什么名字？”萧祯问道。

　　“请圣上赐名！”沈蕴答。

　　“此弓张力非常，非神力不能。就赐名，神臂弓！”萧祯金口一开，流传千古的神臂弓就此诞生。

　　多年以后，大宋骑兵所向披靡，人手一张神奇的神臂弓，令鞑虏们闻风丧胆，但却始终无法得见此弓的真颜。因为大宋士兵宁可毁掉此弓，也不会让它流落战场。

　　“这弓拉力太大，若士兵都无法使用也是问题。”想到此，萧祯询问：“张将军，我大宋禁军中，有多少人能拉开此弓？”

　　像狄清这样天生神力又勤加练习的人毕竟不多，张时铎估计了一番，回道：“这位小兄弟实非常人，以现在禁军的能力，不过10之1、2。臣回去立刻命教头们调整训练方案，提升拉力和准确率的练习，请陛下放心！”

　　“恩。今后大宋的士兵考核，要把能用好此弓加进去。”萧祯又嘱咐道。

　　“臣遵旨！”若能如此，大宋士兵的素质必将大幅度的提升，张时铎欣然领命。

　　神臂弓尘埃落定，下面就该论功行赏了。萧祯看了一眼蓝绵宗，蓝绵宗会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大声宣读：“李承之、沈蕴、狄清，上前听封。”

　　“敕军器监监官李承之、军器监少监沈蕴、忠训郎狄清：

　　盖神臂弓，军之重器，大宋之幸，诸人有功，第功行赏。军器监官，气禀温严，材拔杰俊，赐银一百两，加岁米三百石。军器少监，奇才异能，贯乎幽深，赐银一千两，加岁米五百石。忠训郎，武艺绝伦，勇冠三军，赐银二百两，升昭武校尉，加岁米五百石。

　　宣祀未依，益利乃诚，仰服圣恩，永佑国休。

　　太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下”

　　“臣等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承之、沈蕴、狄清一起接旨。

　　这一番赏赐，萧祯也是花了心思的。反正他的都是李承之的，所以只象征性的赏一些。沈蕴是研制神臂弓最大的功臣，若无意外，他还能不断研制出新型武器，所以要大加赏赐。狄清是武将之才，以后有大用，所以把他从虚职升到了正六品，打算让他好好历练。

　　干完了正事，萧祯就准备带承之去山里玩。当然，对外还是说看到狄清身手那么好，自己也手痒了，你们就陪朕一起打猎吧。

　　说到狩猎，萧祯、张时铎和狄清自是不在话下，李承之和沈蕴就有些尴尬了。他们也就是会骑马而已，连弓都拉不开。

　　然而，这就是萧祯的目的啊。两人可以单独走到偏僻的地方，这样承之就可以和自己共骑一匹马，这画面想想就很美。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叫承之和自己一起，沈蕴就先以“咱俩都不会，就别拖累他们，去河边走走吧”为由，要把李承之拉走。

　　萧祯心里郁闷，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蓝绵宗，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出面，不然有损皇帝的威严。

　　蓝绵宗不愧是伺候过两代帝王的人，迅速想出了主意，故意大声对萧祯说道：“启禀皇上，臣有个建议，不如咱们两两一组比赛，看谁狩猎的数量最多，陛下您看好不好？”

　　“恩，倒是有趣。”这建议太合萧祯心意了。

　　“至于分组人选，为了公平起见，臣建议，皇上您和李大人一组，沈大人和狄大人一组，至于臣就和张将军一组。”

　　“朕准了！2个时辰为限，至于奖惩，回来再说。”萧祯充分发挥自己帝王的优势，拍板决定。其实如何奖惩，他早就想好了，不过最后再说才有意思。

　　众人见皇上这么有兴致的比赛，也不好扫兴，只得答应，各自组队狩猎去也。

　　空灵山被改造成皇家猎场已经几十年了，山里除了野猪体型较大外，其他就是些马鹿、黄羊、狐狸、狍子、山鸡、野兔等小型温顺的禽兽，基本没有危险。

　　萧祯从小到大，每年都要来几次，对这里非常熟。他直接把萧祯带到山里的一片密林中，一条小河潺潺流过，绿树成荫，温度一下比外面低了不少。两人采了些野果，又脱了鞋在小溪中泡脚，惬意的很。

　　这么热的天，谁要打猎啊。反正我是皇帝，输了也不怕惩罚。

　　“麟君，你看，河里有好多鱼呀，不如我们烤鱼吃吧？”很少到野外玩的李承之，看到鱼儿游得那么好，心里想肯定好吃。

　　萧祯对李承之的吃货属性已经很习惯了，捏了捏他的脸蛋宠溺的说：“好，我们一起抓鱼。”
　　两人先捡了几根树枝，然后用萧祯随身携带的匕首削尖，几个简易的鱼叉就做好了。

　　这整座山都是皇家禁地，人烟稀少，每次狩猎也不会抓鱼。因此这河里的鱼见了人都不躲，优哉游哉的游着。李承之挽着裤腿站在河里，戳了几下就抓到一条。

　　“麟君，你看，我抓到一条，这么大！”李承之兴奋的举起来给萧祯看。

　　天气晴朗，河水清澈，水面被阳光照射的波光粼粼，闪闪发光。李承之就这样站在河中，言笑晏晏的对着萧祯。

　　萧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开怀的笑着，心中顿觉很充实。

　　为了守护承之的笑容，我也要大宋繁荣富足，和平昌盛。

　　愿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

　　河里的鱼不小，两人抓了3条，加起来得有3、4斤，足够吃了。

　　萧祯从随身携带的承露囊中取出火折子和盐巴，又拾了些细小的树枝来搭好柴堆、支架，准备烤鱼。

　　李承之看着男友力十足的萧祯，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帝王做到这个份上，比许多普通人对待恋人都要好得多了。

　　“你怎么出门还带盐巴啊？”火折子、匕首什么的还算常见，盐巴就稀奇了。

　　“我打算好要带你来山里玩的，万一你想吃点什么野味，没盐怎么行。”萧祯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李承之主动腻到萧祯的怀抱中，低声说：“麟君，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我才幸运。”上一世你陪我同死，这一世又陪在我身边，我萧祯何其有幸！

　　深情对望的两人，慢慢的就吻到了一起，干柴烈火，巫云楚雨，耳边渐渐响起暧昧的喘息声。

　　帮对方纾解完，流了一身的汗，两人干脆去河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才回到岸上烤鱼。

　　萧祯和李承之亲亲密密的吃烤鱼，又凉快又惬意。

　　蓝绵宗知道萧祯的意图，就暗示张时铎不用太认真。两人年纪相仿，张时铎也不嫌弃蓝绵宗是内侍，便非常随性的在林子里转悠着聊天。

　　狄清和沈蕴就没那么悠闲了，皇上说打猎，还要比赛，两人就一直非常认真的寻找猎物。

　　狄清骑马骑惯了，没什么感觉。可沈蕴骑了一会儿就觉得腰疼，屁股更疼，大腿内侧也磨的难受，只好在马背上动来动去的缓解酸痛。

　　两人此时已经在山里走了好一会儿了，让沈蕴自己回去，恐怕他找不到路，在原地等也不可能，狩猎没有固定线路。狄清看沈蕴实在难受，就说：“沈大人，你要是不介意，我带你骑吧。”

　　这样沈蕴自己不用出力，腰和大腿内侧能缓解不少，而且两人也能加快速度了。现在是夏天，只能狩猎对庄家有害的禽兽，这山里估计也就是野猪了。

　　大宋对狩猎有严格的规定，简单说来就是春蒐、夏苗、秋狝、冬狩。春天是万物繁衍生息的季节，因此只能猎取没有怀胎的禽兽。夏天是庄稼苗生长旺盛的时间，为了保护庄家不受禽兽的糟蹋，必须猎取残害庄稼的禽兽。秋天，家禽要长大了，要保护他们不受野兽的侵袭，因此专猎杀伤禽的野兽。而到了冬天就没有什么禁忌，都可猎取。

　　野猪的习性是早晨和黄昏觅食，白天通常不出来活动。现在快中午了，它们都躲在密林中。不过野猪喜欢在泥水中洗澡，所以狄清要带着沈蕴进到深山去找野猪的痕迹。

　　沈蕴一听狄清说要带自己，立刻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当即翻身下马，好好放松了一下双腿，才又骑上狄清的马。

　　不过这马鞍是单人的，沈蕴再瘦，两个人坐也会很挤。沈蕴索性直接靠在狄清怀中，双腿也不使力了，一下子轻松好多。他双手扶着马鞍，狄清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神臂弓，前进速度确实比先前快了不少。

　　沈蕴是话痨，两人靠的这么近还不说话，他得憋死。

　　“汉臣，你骑射技术怎么这么好啊？”

　　“汉臣，你知道吗？我可羡慕你的身材了，我觉得自己太瘦了。”

　　“汉臣，你说咱们两人骑一匹马，马会不会太辛苦？”

　　“沈大人，你坐好别乱动，马儿就会轻松些。”沈蕴问3个问题，狄清才答1个。

　　“诶，我说汉臣啊，你别叫我沈大人了，我字存中，你叫我存中就行。”沈蕴边说边回头，想看着狄清再强调一遍称呼的问题。

　　不想狄清这时正低头查看地上的痕迹，沈蕴的脸颊就这样贴着狄清的嘴唇转了半圈，从耳根到嘴角，一点没浪费。

　　这个意外太突然，两人一齐怔住。饶是沈蕴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无法不往心里去了。只得赶紧转过头去，老老实实坐着，连话都不敢说了。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更加暧昧。沈蕴靠着狄清，随着马儿的上下颠婆，他后背也在狄清的胸口上一蹭一蹭的，心突突突的越跳越快。

　　沈蕴只当自己是不好意思，狄清却是有些明白了。

　　自打他到军器监轮值认识沈蕴后，就觉得这位沈大人的性子很有趣。明明两人还不熟，他就一口一个汉臣的叫着。见自己能拉开神臂弓，便高兴的像遇到天大的喜事般。后来还经常看自己打拳、训练，脸上露出的表情除了羡慕，好像还有那么点迷恋。

　　沈蕴是标准的文弱书生，长得又清秀好看。而狄清从小到大都是在糙爷们堆中长大，从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不由得也被沈蕴吸引着。

　　上次那个湿身抱，狄清已经觉得自己不对劲，好像对沈蕴有点儿心动。

　　而今天这个意外的吻，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两人一个出身官宦世家，一个出身贫寒。一个才高八斗，一个不通文墨。相差这么多的两个人，能合适吗？更别说，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注定了不能有子嗣。他孑然一身无所谓，只怕沈蕴家里不能接受。

　　狄清行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这次却踌躇了。再观察看看吧，万一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呢。

　　想明白的狄清就不再被此事困扰，而是专注的观察林子里野猪的痕迹。果然，在远处的一个泥潭边上，几只野猪正在洗澡。

　　狄清轻勒缰绳让马儿停下，在沈蕴耳边说道：“别出声，野猪就在前面。”

　　沈蕴此时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使劲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这神臂弓射活物是什么效果。

　　这几只野猪在泥潭里正滚得忘我，哪知道远处有人早盯上它们了。

　　狄清把弩举到两人面前，上好箭，便开始拉弦。这个姿势正好把沈蕴圈在了怀中，两人气息交融，荡人心脾。

　　箭矢激射而出，正射在一只野猪的眼睛上。转瞬间，野猪应声倒地，死透了。其他野猪本能的迅速跑走，两人这才上前查看尸体。

　　野猪的头部整个被穿透，脑浆子都爆出来了。这神臂弓的威力着实太大，若是射在人的要害，只怕比野猪死的还快呢。

　　实战效果令人大大的满意，沈蕴和狄清都挺高兴，也就将刚才的尴尬暧昧驱散了。

　　两人吃了干粮，喝了水，又休息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拖着野猪往营地走。

　　结果，除了他们打到一只野猪外，萧祯和李承之只带回几条鱼，而蓝绵宗和张时铎干脆什么都没猎着，只採回一些野菜蘑菇。

　　比赛结果不言而喻，是蓝绵宗这一组输了。两位老臣笑呵呵的接受惩罚，输的给赢的人做晚饭。萧祯此举也是为了和这几位臣子拉近关系，却不想还有了意外收获。

　　沈蕴兴高采烈的拉着李承之说神臂弓射穿野猪脑袋的情景，两位老臣准备野外烧烤，萧祯看着李承之，狄清看着沈蕴。两人看着看着，便很有默契的将沈蕴和李承之隔开了，美其名曰帮忙干活。

　　退毛、割肉、串枝子、架火、翻转、撒盐，狄清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很有经验。很快，野猪肉和鱼都考好了，野菜蘑菇汤也熟了，众人围坐在一起，等着萧祯开席。

　　“出门在外，那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开席吧。”萧祯宣布。

　　“奉世，这野猪肉还挺香的，你尝尝。”这一群人中，沈蕴和李承之最熟，狄清次之。但在和狄清发生了那么尴尬的意外后，沈蕴也就只能和李承之说话了。

　　“承之不吃猪肉。”

　　一个清冷的声音飘来，这大热天的，沈蕴听着都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沈蕴一直拉着李承之说话，萧祯心里早就不爽了。

　　当看到沈蕴给李承之夹菜时，萧祯不想再忍了。

　　“承之，到我这来。”萧祯又说了一句。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

　　恋情第一次曝光在人前，李承之有点不好意思，面色微红。蓝绵宗是早就知道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狄清刚才猜到了，此刻面无表情。张时铎人生经验丰富，内心惊讶面上不显，也在微笑。唯有沈蕴，张着嘴巴，看看李承之又看看萧祯，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此时正在内心悲愤的哀嚎：“妈妈呀，刚才皇上是在吃醋吧？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还是狄清看不下去了，给沈蕴夹了一块烤鱼，化解了尴尬。

　　萧祯看了狄清一眼，心想：“这个狄清还挺上道的，朕没看错。”

　　“狄清，你读过史书吗？”萧祯问。

　　“回皇上，不曾。”以前不觉得，现在认识了沈蕴，狄清觉得，是应该多读书了。

　　“将帅不知古今历史，就只有匹夫之勇。明天开始，让沈蕴教你读史，先读《左氏春秋》。”萧祯一石二鸟。狄清性子沉稳，若是好好培养，定是帅才。而沈蕴要教狄清，自然没工夫找李承之了。

　　“臣遵旨。”两人互看一眼，齐声说道。

　　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命运的齿轮就跟着转动。正是萧祯让狄清读史这个举动，造就了日后战功卓越的一代名将，“武襄”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