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湖边看风景》Aydan

25、你配我戳戳有余 “仁心，

　　“仁心，你怎么回来了？”看见眼前略显疲惫的仁心，小白大吃一惊
　　“你不会是为了水痕回来的吧？是吧？我猜对了吧？”小白不停追问
　　仁心无力的点点头
　　“不对啊！状态不对啊！怎么这副表情”
　　仁心眼圈变红，眼泪在眼圈打转，一五一十的向小白诉说所有的事情
　　“太不像话了！他怎么想的，看我怎么教训他”小白听完拍案而起
　　仁心破涕为笑，“谢谢你啊小白，不过这样没什么，可能是他脑子摔坏掉了，变傻了吧”
　　“你说的对，她是脑子坏掉了”小白抱着仁心大笑起来
　　但是小白在心里暗想，一定要找水痕问个清楚，不能让仁心白白受了委屈。
　　小白绝对是个行动派，骗仁心说出去和凌然师兄约会，结果是直奔医院。
　　水痕妈刚巧在病房内，赶紧站起来，心想这姑娘又是谁，好像没见过
　　“阿姨您好！我有话想跟贵公子说，打扰了”
　　“啊！那你请进吧！”水痕妈想，看这架势怎么有点来者不善呢！
　　“姑娘，请问你是？他同事吗？”
　　“不，我是去过他们公司做过心理咨询的”
　　“你也是做心理咨询的，那认识仁心老师喽！”
　　“是啊！我们是同事！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先聊吧！”
　　“天啊！本来以为儿子不会怜香惜玉，现在看怎么这么多女孩子来看他，不会都喜欢？哎呀那这也太多了，怎么可以这样”边说边皱眉走了出去

　　水痕早已听到她们的对话，自然知道是小白来了，看来想瞒住她很困难，那不如实话实说吧，水痕独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水痕，你怎么回事？仁心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怎么想的，脑子摔出脑震荡，智商就变负值了吗？之前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吗？亏得我还费尽心思的想帮你说好话，现在机会都来了，结果你就这么白白葬送，结果还惹得我们仁心那么伤心，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仁心好欺负，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小白，如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
　　“我眼睛看不见了”水痕冷冷的说
　　“你眼睛看不见，你也不能....什么？你眼睛看不见了？”小白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怎么会呢？你....你怎么会？”小白想说写安慰的话，但又有些说不出口，自己本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现在，小白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明白水痕冷落仁心的用意，可能就是不想连累仁心
　　时间不知道静止了多久
　　“你不必告诉仁心，我不想她知道，过几天我打算出国，到时候....”
　　“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仁心就是为了你从西藏回来的”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水痕欲言又止
　　“难道不能恢复了吗？你去国外治疗应该能有不错的效果吧”
　　“我不确定！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好”
　　“我暂时可以不说，但我不知道能忍多久，其实....我觉得仁心有权利知道，她可能....”
　　“道理我都懂，但我不想拖累她，你最了解山人了，她其实很固执，所以为了她好，你也不能让她跳进我这个火坑”
　　一时间小白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她也真心觉得仁心值得拥有更好的，现在的情况...哎.
　　“我明白！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尽力的”说完小白走出了病房
　　水痕轻轻躺下，若有所思
　　小白慢慢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感觉脚步无比沉重，她拨通了凌然师兄的电话
　　“小白，在哪里啊”对面传来师兄清脆的声音
　　“师兄，我在医院，呜呜”小白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吗？”凌然有些担心，一直在询问
　　“仁心好可怜！”小白边说边哭
　　“怎么了？仁心又怎么了？她不是在西藏吗？出什么事了”
　　“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我慢慢跟你说”
　　“好的，你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去”
　　见到凌然师兄，小白从头到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仁心是不是很可怜？她一直都没有遇到真爱！现在好不容易快抓住爱情了，却遇到了这样的事”
　　“哎！”凌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别光叹气啊！快说说我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就不告诉仁心了吗？”
　　“既然你已经答应水痕了，那就别说了！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也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可我不确定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我很能理解水痕，他如果爱一个人，就想给她最好的幸福，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儿委屈，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就没办法去承担起他的那份责任，所以就随他的意吧！这也是他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小白，轻轻把头靠在凌然的肩头，闭上眼睛，嘴里还念叨着“我可怜的仁心”
　　凌然师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想尽力安慰她，两人坐了很久才回去，因为小白想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不能让仁心发现任何异样。

　　第二天仁心专门去超市买水果，打算再去看水痕，但竟然不知道应该买哪种，因为并不知道他的喜好，当然仁心其实自始至终对水痕都不是特别了解，所以选择喜欢水痕，等待水痕，是她面对感情最勇敢也是最冒险的决定，但没想到这一坚持就是九年。
　　透过门上的窗户，仁心看见水痕躺在病床上，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进去
　　水痕妈老远就看见了在门外徘徊的仁心，她不自觉的笑了笑“仁心，你来了”
　　“阿姨”仁心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之前都不是这样称呼自己的，现在忽然这么称呼自己，还有点不适应呢
　　“快进去吧！别傻站着了”水痕妈赶紧把仁心领进了病房内
　　她心里清楚，儿子是真心喜欢仁心的，他不想让她担心，才隐瞒自己的病情
　　“儿子，仁心来看你了，快起来了”母亲故意提高音调，想让水痕有心理准备，不至于露馅
　　听到仁心的名字，水痕很高兴，但笑容停留不过几秒钟，他慢慢坐起来，并没抬起头，往后坐了坐，很熟练的样子，但其实这几个动作昨天练了很久，就是为了不露出破绽，不想让仁心发现。
　　水痕抬起头后故意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仁心，不好意思，我是脑震荡，所以还有点晕，就这么跟你说话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话说的，真的客气了好多，仁心真的太不适应了，即使在咨询室刚见面的时候，水痕也没有这样子过
　　“啊，没...没什么”仁心一时语塞，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孩子，真是的，看仁心还给你买了水果呢！要不吃一点吧！有你最喜欢的苹果哦！还有橙子呢！这个我喜欢”水痕妈故意调节气氛
　　见水痕没有吭声，水痕妈继续说
　　“仁心啊！你可以帮忙削一个苹果吗”
　　“妈，你怎么让客人干活呢？我不吃”水痕很尴尬，不知道妈妈今天是怎么了
　　“那有什么呢！”水痕妈说
　　“没事的，我削苹果很在行的”仁心赶紧化解尴尬，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自己都待不下去了
　　“就是嘛！仁心，辛苦你了”
　　“没事的，阿姨”
　　“来，坐这边”她把仁心引到水痕床边的椅子上，让他坐在水痕旁边
　　“水痕感觉到仁心坐了过来，不觉心中一紧，真担心有什么破绽”
　　“你们闲聊一下，我出去打点水”水痕妈识趣的离开
　　病房内瞬间安静，水痕隐约能听见刀刃与苹果皮摩擦出的声音
　　“你好多了吧！”仁心率先打破沉默
　　“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水痕回答
　　接着又陷入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水痕有意无意的问着
　　“猜的，平安夜那天，你不是让我送你平安果就可以吗”仁心漫不经心的答道，但却面带微笑，仿佛能想起那天的场景
　　说到这里，水痕也面露微笑，没想到仁心一直记得那天的约定
　　“你终于笑了”仁心抬头看着面前的水痕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都多久的事了”
　　“没办法，我记忆力太好，想忘....都忘不掉”
　　气氛忽然又变得尴尬了
　　“苹果削好了，你要吃吗”仁心问水痕
　　“我们一人一半吧！”水痕回答，同时把手摊开冲向仁心，但头和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因为怕被拆穿
　　仁心将苹果切成两半，放一半在水痕手上
　　水痕拿着咬了大大的一口，却全然不知仁心就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吃
　　仁心微微一笑，心想“还真是最爱苹果呢”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没想到竟然这么甜，再抬头看一眼水痕，幸福感扑面而来，第一次这么有默契的做着同一件事，竟然是“吃苹果”
　　仁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为什么笑”水痕听到了仁心的笑声
　　“没什么，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水痕将剩下的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直接躺下了，脸转了过去
　　“我吃完了，先睡会”
　　水痕妈妈站在门外将屋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正期待能有什么进展，没想到水痕就躺下了
　　“这小子，真是的”边说着边走进来，只能亲自来化解尴尬
　　仁心见水痕妈进来赶紧站起来
　　“阿姨，刚好您回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坐一下吧！这才刚来没多久”
　　“不了，阿姨，我还得回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这几天正在做西藏的交接”说完看了一眼装睡的水痕，便离开了
　　仁心走后，水痕妈摇摇头看着闭眼躺着的水痕，他是替儿子可惜，将要错过这么好的女孩
　　水痕也听见仁心刚才的话，她应该是正在交接西藏的工作，打算回上海了，可是自己却马上要离开上海，他们的缘分难道就要到这里了吗？想到这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仁心知道水痕是装睡的，她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存在的距离感，说不清道不明，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抓不住也放不下。想到这里仁心也是唉声叹气，也没有太看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仁心赶紧道歉
　　一抬头才发现竟然是谌诚学长
　　“小姑娘！什么事这么着急啊！”谌诚故意打趣道
　　“学长，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仁心很开心，还是久违的熟悉
　　“当然了，这是我的主场”谌诚笑说
　　“对哦，看我的记性”仁心一拍脑门，一时间竟然忘记学长是外科医生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嗯，对了学长，果果怎么样了？你最近有去康复中心吗”仁心边走边问
　　“去了去了，果果很好，不过她很想你啊”
　　“哎呀！我的小果果，我也想她，得抽时间去看看她”
　　谌诚帮仁心倒了一杯咖啡
　　“谢谢”
　　“不客气”
　　“你是来看Sachiel的吧？”
　　“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其实我看见你了，但想叫你已经来不及了，后来就去你走出来的病房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他”
　　“我问了他的妈妈，知道了他的病情”
　　“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觉得他生病后性情变了好多”仁心说到这里略显低落
　　“这也正常，生病了难免会有情绪，不过像他这种情况最好去国外治疗”
　　“有这么严重吗？不是过一段时间就能好吗”仁心满脸疑问
　　“从医学角度，脑外伤引起的间歇失明，属于继发性神经损伤，发病原因可能是术后组织水肿再度损伤神经所致的病理改变，现病的治疗比原发性神经损伤治疗难度还要大，出现视力障碍说明视神经处于麻痹不全状态，这种治疗恢复应该及早进行，否则受累神经因缺血时间过久继发变性病变，恢复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小了。国外的医疗水平毕竟比国内好一些，而且我还有认识的朋友，在这方面是很权威的专家，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仁心听得目瞪口呆，眼泪哗哗的流
　　“别哭，仁心，又不是完全康复不了，只是说要积极趁早治疗”谌诚拿着纸巾递给仁心
　　“学长，其实我都不知道他眼睛看不见了，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脑震荡，虽然去看了他两次，但是他都没让我知道，我也没看出来，我真笨”仁心越哭越伤心
　　“他应该是怕你担心吧！这小子还挺靠谱的”谌诚笑笑
　　“靠什么谱啊！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啊？”仁心起身就要走
　　“你干嘛去啊？”谌诚问
　　“兴师问罪”
　　谌诚摇摇头，在爱情面前，那么理智的人都变得不理智了！
　　仁心几乎是破门而入，原本躺在床上的水痕马上坐了起来
　　他也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吧
　　仁心跑上去，直接抱住了他
　　“怎么了？你是谁啊？林菲吗？”水痕觉得只有林菲会做出这么莽撞的事
　　“是我，我是山人”仁心哭着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水痕能感觉到仁心哭得直发抖，想推开她帮她擦擦眼泪，结果仁心反而抱得更紧
　　水痕轻轻拍了拍仁心“没事的，傻丫头！我没事”
　　“我很快就会好的，我本打算好了就告诉你的”
　　“你不用骗我，你应该就是没打算告诉我，所以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一直把我往外推”
　　“对不起，山人，我现在，我....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你配得上我，你配我戳戳有余”仁心坚定的说
　　水痕犹豫了片刻，将仁心抱在怀里，越抱越紧，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水痕妈本来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仁心吓了一跳，但看到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无比开心，默默的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