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暖》沐浅晴

85、想念

　　进门前，陆泽回头看看穆少杰，笑了：“谢谢。”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穆少杰要带他来穆家，这么多了天，穆少羽——也该回来了。
　　穆少杰扭过脸去：“不用。”虽然这种关系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微妙，但是大哥显然已经认定了这人的，帮些小忙没什么。
　　轻咳一声：“爷爷去大伯那里了，我们一会儿也要出门，大概后天才会回来。”
　　穆少辰惊讶，这么事无巨细地给这小祖宗交代行程做什么？
　　拽了拽自己的蠢哥哥，穆少杰面不改色地进了门。刷大哥好感度的机会不多，助攻机会也不多，这回，他可是尽力了。
　　接到家里阿姨发的短信说是大少爷回来了，他就把最好的礼物给带了回来，过两天赶在年底出国的事情，大哥应该会站在他这一边说几句话的，感觉自己好机智。
　　两家离得近，三人回来后穆少羽还未来得及换下作训服，正在客厅喝水，见到进门的小狐狸，眸子都闪亮了几分，至于后面的堂弟么，基本可以忽略。
　　“大哥回来了？”穆少辰惊喜。
　　穆少羽点了点头：“嗯，爷爷呢？”
　　“在大伯那里，要住上两天，我们一会儿也要回市郊。”穆少杰回答道。
　　“那把叶子墨叫来干嘛……”穆少辰搞不懂这神奇的发展了，一家子都要出门，邀请这小祖宗来了干晾着真的好吗？
　　“我找小墨有些事情，你们去吧。”穆少羽放下水杯，神色不变。
　　论到底那边才是亲弟弟系列……
　　穆少杰留了一会儿，很有眼色地拽着穆少辰走了，还不忘让阿姨这两天也不必来打扫。
　　待偌大个穆家只剩了两人，穆少羽眉眼柔和下来，上前抱住自己的小狐狸，紧紧地，恨不能揉碎了去。声音低哑：“想你了。”
　　陆泽顿了顿，伸手环上他的腰：“我不想你。”
　　欠收拾……
　　捏起小狐狸的下巴，穆少羽重重地吻了上去，攻城略地，轻易制住了那微小的挣扎。
　　陆泽说是那么说，哪可能不想念他，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他想这个人，想念他的气息。
　　直到小狐狸快要喘不过气，穆大少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他，吻了吻他泛着水光的唇瓣，又移到了脸颊，耳垂，轻咬了一口，感觉小狐狸身子颤了颤，穆少羽低笑，抱起他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
　　“等我先去洗个澡，嗯？”刚见面，他也没想把他如何，只想好好看一看他，和他说说话。
　　“不。”陆泽舔了舔唇角，勾住他的腰带，“一会儿一起。”
　　本来没想怎么样的穆大少觉得理智的那根弦啪地就断了，按住他，“你招我的，可不许反悔。”
　　陆泽笑了，他本就长得俊美，这下子更添几分妖气，勾得穆大少真想直接就这么办了他。
　　手指先搭上他的腰带：“我喜欢你穿这个。”微微抬起了身子，在他耳边道：“每次见了，都想亲手脱下来……”
　　托着他的背，穆少羽哑声道：“给你这个机会。”
　　穆大少亲身让陆小泽体会到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以往见他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的男人这次却不依不饶，任他忍不住眼角绯红软着嗓子求饶都不为所动。
　　“疼……”陆泽呜咽着。
　　“小泽……”穆少羽轻柔地吻去他眼角的生理泪水，身下的动作却不温柔，扣着他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占有他。
　　“少羽……少羽……”陆泽睁开眼睛，眼里水光一片。
　　极少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除了……实在受不住的时候。
　　穆少羽终究还是舍不得的，最后结束了便不再折腾他，把人抱在怀里落下轻柔的亲吻。
　　陆泽不舒服地动了动，懒洋洋地开口：“去洗澡。”
　　穆少羽起身去放水，回来见小狐狸这么会儿功夫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不忍心叫醒但也知道不好这么放着他睡下去，于是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来去清洗。
　　陆泽真是累惨了，一直也没有醒，穆少羽把人抱回收拾好的床铺上，无奈地笑了笑，躺到他身侧伸手把人抱进怀里，闭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陆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晌午，他一有动静，穆大少就睁开了眼，摸了摸他的额头，放下心来。上回小狐狸高烧不退，把他吓坏了，至今心有余悸。
　　陆泽推了推他，“你怎么还在。”
　　“……”穆大少脸色黑了黑，他不该在吗？
　　顾念小狐狸嗓子还哑着，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喂给他。
　　“饿了。”
　　“……”欠了你的。
　　等穆少羽在厨房忙活完，陆泽已经把他的房间瞅了个遍，见他推门进来，陆泽拎着一个奖牌乐不可支，上面明晃晃写着——“少儿歌咏大赛一等奖”。
　　穆少羽没在意，任他取笑，无奈道：“出来吃饭。”
　　“没想到你还有艺术天赋。”陆泽觉得这种东西怎么想都和他不匹配，想着想着就又笑了。
　　比起穆家，陆泽更喜欢属于两人的小公寓，在那里更自在些，穆少羽自然也是，于是愉快地把小狐狸带回了自己的地盘。
　　穆大少在整理文件，陆泽抱着冰淇淋看电视，不知不觉茶几上堆了三个空盒子。
　　陆泽有些心虚，望了望书房，发现穆少羽注意力不在这里，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毁尸灭迹。
　　等到傍晚，穆大少发现小狐狸还窝在沙发上，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想吃什么？”
　　“吃面。”陆泽闷闷地出声。
　　穆少羽没有当回事，小狐狸下午情绪不高是常有的事，于是应下后去做饭。
　　陆泽觉得自己真是作死……
　　忍了一会儿，整个人都疼得出了一身汗，他被养得娇气了，穆少羽又在身边，就越发矫情些。
　　“怎么了？”见他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穆少羽心里一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来。
　　陆泽抱住他的腰，“胃疼……”
　　“去医院。”说着就要抱起他。
　　“不去，疼……”陆泽哼哼唧唧，坚持不动弹。
　　没办法，穆少羽立刻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先找出家里的胃药给他吃了，抱着他一步也不敢离开。
　　没想到无良的某医生透露消息招来了叶子谦，还一脸无辜：“不怪我啊，子谦正好在旁边。”
　　叶子谦一脸怒色：“你就是这么照顾小泽的？”
　　穆少羽顾不上这些：“快看看他，突然开始胃疼了。”
　　检查一番，“哟，这身子骨可够弱的，胃也一直不好，得养养，吃凉的或者辛辣的了吧？”
　　陆泽低头装鸵鸟。
　　穆少羽想起叮嘱他只能吃半盒的冰激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穆少羽捏了捏他的手，声音低沉：“吃了几盒冰淇淋？”
　　“……”怎么办，感觉难逃一劫啊。
　　陆泽求助的目光瞥向叶子谦，大哥救我，这个家伙可能要对你的弟弟使用暴力手段了！
　　“你胃不好自己不知道？”穆少羽真切地染上几分怒意，见他脸色苍白痛苦难忍才堪堪压抑了下来。
　　在叶家，叶子谦算是能勉强保持原则不溺爱弟弟的，然而此刻自家弟弟生着病还要被大魔王教训，就算明知是他的错，叶子谦心里的天平也已经打翻了。
　　揉了揉弟弟的软毛，冷眼看着穆大少：“你这是什么态度？”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自家的小孩儿怎么可能有错！
　　真是……没法儿教育了。
　　穆少羽觉得头疼，难怪之前的“叶子墨”那般纨绔，都是叶家给纵容的，他们能教出这么优秀的长子叶子谦，难道就不知道多管管幺子么？
　　“以后你别想再见到冰淇淋。”不管叶子谦，穆少羽黑着脸教训怀里的小狐狸。见他吃了药还是没有缓解，焦虑地望向某医生：“怎么回事，不见好。”
　　被无辜波及的医生摊摊手：“忍过这一会儿就好，止疼药不能多用，挂点滴可能会好得快一点。”
　　“快点。”陆泽脸色白得像纸，太疼了，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亲近的人又在身边，脆弱点没什么。
　　挂点滴的过程很不顺畅，穆大少盯得紧，只见输液管在回血，针已经偏了。
　　医生重新给他扎上：“小祖宗喂，你可别乱动。”手底下还给他用医用胶带固定了个盒子，没想到分分钟又出了问题，某狐狸的爪子已经肿了。嗯，换另一个爪子重扎。
　　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穆少羽也不好再说什么，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人抱紧。
　　辣眼睛……叶子谦扭过头去。
　　折腾一番，陆泽吃上饭天色已晚，因为他的胃疼，穆少羽抛弃原来的菜单，去熬了粥来投喂。
　　陆泽吃了饭就被穆少羽抱回床上，穆大少冷着脸：“几盒？”
　　“三盒……”真是，还以为他忘了这个问题。
　　“你以后一盒也见不到。”戳了戳他，穆少羽沉声道。
　　要和冰淇淋永别么……陆泽拉上被子，无比哀怨。
　　穆少羽不搭理他，转身出门。
　　见叶子谦还在，挑眉：“若不是知道叶家的风范，真以为你们是故意要养废了这个孩子。”
　　叶子谦呼吸一窒，眼里闪着怒火：“那是我的亲弟弟！”
　　“别纵着他，那家伙……”穆少羽十分无奈，评价着自己的小狐狸，“顺杆就爬，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叶子谦默然，心道这家伙形容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总觉得……十分准确。
　　自家的孩子多皮，他能不知道？此时叶子谦也不得不承认，穆少羽算是为数不多能管得住这皮猴子的人。
　　若是在自己家，偷吃冰淇淋导致胃疼这种事最后绝对是不了了之，再怎么他也不忍心在弟弟生病的时候训斥什么，就算他敢，爷爷也能把他打出门去。
　　瞅瞅刚才弟弟那认错卖乖的模样，他可没见过，小霸王在家里仍旧是横着走的。
　　捏了捏眉心：“过两日我还要带队出任务，你看好他。”
　　穆少羽眸光亮了几分，这也算是承认和托付了吧？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小狐狸是他的，其他人的意见和看法都不重要，然而来自叶家的承认，多少让他心中添了些温暖和坚定。
　　穆大少，您真是想太多了，这只是来自大舅子的无奈认命，至于叶家的承认？老爷子能分分钟去掏枪毙了这诱拐幺孙的家伙。
　　送走叶子谦，穆少羽简单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小狐狸侧身滚进他怀里，被欣然搂住。
　　“胃还疼不疼？”穆少羽仍旧担忧得不得了。
　　“不疼。”陆泽蹭了蹭他，“意外么，冰淇淋平时可以吃的。”
　　刚好一点就敢来讨价还价，好大脸。
　　“这次我有十天假。”穆少羽岔开话题。
　　“才十天？刚过了年就要走……”
　　“你大哥年都不过就要走。”
　　“不管他。”
　　幸亏叶子谦已经出了这个门，不然能被这没良心的给气死。
　　穆少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抱得紧了些：“都一年了。”
　　一年了啊，距离第一次把心思放在这孩子身上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那时是在叶家见到他，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样子，踩空了楼梯险些跌下去，他当时伸手接住，哪想接住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陆泽也有些感慨，两人头一回正正经经地见面，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他他会和穆少羽在一起，他绝对嗤之以鼻，对这种危险人物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一年了，陪着你的时间也不过数十天。”穆少羽声音低沉，“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
　　陆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埋头不理他。
　　陆小泽人生信条：不要和我讲道理，我从来都不讲道理。
　　然而见穆少羽拧着眉头，情绪十分低迷，他心里也是一痛，嘟囔道：“以后不会了。”
　　穆少羽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明天一天都陪你，嗯？”
　　“唔……好。”
　　第二天一早，陆泽醒来时还被人妥帖地抱在怀里，分别了太久，相处的日子就变得极其缱绻让人留恋。
　　他想，比起在床上激烈的缠绵，他更喜欢这种安静的陪伴，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不错。
　　穆少羽拍了拍他的背：“醒了？”
　　“废话。”陆泽撇嘴，戳了戳他的胸膛：“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时候有了起床故事环节？
　　“从前有对恩爱小夫妻每天抱着一起睡觉，后来……”陆泽抬眼，轻咳了一声：“一个得了肩周炎，一个得了颈椎病。”
　　穆少羽低笑，揉了揉他的后颈：“不舒服了？”
　　“还好。”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担心穆少羽而已，怎么说被这么压着睡一夜都不会太舒服。
　　“不抱着你，你能滚到床底下去。”天知道这孩子怎么睡着了还能那么闹腾，能生生睡成横着的，除非抱在怀里之后才会安分。
　　讲真话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穆大少被毫不留情地踹到了床底下。
　　天气太冷，陆泽不爱出门，宁愿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辛西娅的新片子快要上映了，他惊觉自己没有过多关心表姐的事业，把她从前拍过的影片全找来看了一遍，恶俗的宫斗剧都没放过。
　　曾经在宿舍里嘲笑他的爱好像小姑娘的穆少辰被他面无表情地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连续三天见了他都绕着走。
　　穆少羽扣上大衣的扣子，上前把小狐狸拽起来，“走了。”
　　“你自己去，我不去。”陆泽不动弹，把手往回拽。
　　最终，负隅顽抗的某人还是被拎出了家门。
　　约会这种事，怎么能一直宅在家里？
　　萧岚卿没想到好友把爱人也带了来，单身汪的感受就没有人顾及一下吗？何况茶馆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想这孩子待得住的。
　　陆泽对他的惊讶没有放在心上，不论是叶子墨还是陆泽，这两个身份都是太过随心所欲的性格，然而他曾扮演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学习过各种技能，别说品茶了，泡茶他都是一把好手。
　　不过是换个地方窝着，陆泽对此比较满意，他怕冷，不光是因为现在身体的原因，还因为曾经在那个长满冷杉的国度连续一周埋伏在雪地里狙击的经历让这种对寒冷的厌恶刻进了骨子里。
　　“我饿了。”陆泽小朋友毫不客气地开口。
　　大舅子讨好不了，然而小舅子仍然需要讨好……萧岚卿欣然道：“小泽想吃什么？”
　　陆泽想了想：“火锅。”大冷天吃火锅，再美好不过。
　　陆泽吃不得辣，却偏偏眼馋，结果被辣得不行，眼里都蒙了一层水光。
　　穆少羽无奈地端过水杯，喂到他唇边，一手垫在他颔下，防止水珠滴落。
　　萧岚卿打趣他：“这么体贴，真是贤惠啊。”
　　穆少羽瞥他一眼，不理会。
　　另一边，有人却惊得掉了筷子。
　　“爸？”
　　“没事，突然想起来今年还没给那些老家伙们备礼。”
　　如果此时穆少羽回头，就能见到不远处斜对面的穆家老爷子，以及背对着他们的大伯。
　　老爷子眼中惊疑不定，那是少羽和叶家那孩子？他从没见过长孙如此眉眼柔和的模样，这样的相处怎么看都透着暧昧，两人的关系……
　　呼吸一窒，老爷子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三人对此一无所知，穆大少忙着照顾自己的小狐狸,萧岚卿克制不住流露出几分艳羡，回想起往事，眸色又忍不住黯淡下去。
　　这样和爱人之间亲昵的相处他实在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辛西娅现在对他的态度用“不屑一顾”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怎样才能挽回……无所不能的萧家主心里没底，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瞻前顾后，不过，这个女人是他决定要共度一生的选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手。有误会，他可以解释，有困难，他可以扫平。
　　再见对面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萧岚卿心中郁结散去，为好友的幸运感到欣慰。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平静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涌，不过日后回忆起来，格外留念如今的温馨。
　　穆家老爷子强行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前质问。老爷子戎马一生，此时面对小辈之间的感情却陷入了迷茫。
　　老大和老大媳妇儿早早地走了，只留下这么个长孙，他如何能看着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更别提，那是叶家的孩子！老叶知不知情？如果知道，两家的交情恐怕会到此为止吧……
　　吃过晚饭，萧岚卿带着两人去了萧家的酒吧，陆泽上次玩儿得不尽兴，这一回有大boss亲自保驾护航，没有糟心的小炮灰出现，他在这样喧嚣的灯红酒绿里又找到了一些曾经张扬肆意的感觉。
　　穆少羽拧起眉头，这种地方，他向来是不喜欢的。见小狐狸目光盯着几个女人，眯起眼睛，掐了掐他的手，好啊，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这么放肆。
　　陆泽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地把放在姑娘们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好久没有近距离观察过美女了，他看看还不成吗？
　　小狐狸哪里是他能看得住的，最后还是多喝了两杯酒，眸子却越发清亮，只看着他不说话。
　　穆少羽低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
　　陆泽点点头，起身，丝毫看不出喝醉了，不过刚迈出一步就向前扑去，被穆少羽及时接住。无奈地回头向萧岚卿示意，扶着小狐狸出了门。
　　陆泽攀在他肩头，语气严肃：“这次让孤狼去，老子要休假！”
　　“好，准你休假。”穆大少轻声哄着，把人安置到车里。
　　小狐狸喝醉了之后比平时乖得多，没一会儿就歪在靠椅上睡了过去。穆少羽给他披上外套，开车返回公寓。
　　垂眸看见震动的手机，穆少羽接起电话，“爷爷。”听那头说完，皱了皱眉，还是应下：“好，我带小墨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