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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奇葩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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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毅侯府正厅,胡须花白的勇毅老侯爷,手上拿着一只紫砂茶壶,是不是轻啄一口,如同享受着什么无上的美味,对于亲自上门的三皇子,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
对于自己在勇毅侯府的待遇,司徒令显然是习以为常,自从自己表示要娶岳岩为王妃开始,不但失去了皇位继承的资格,同时也成了勇毅侯府的拒绝往来户。
每次到这里来,不被老侯爷用大棒赶出去,都是好待遇了。今天过来,这有茶水,有点心,还有老侯爷作陪,显然是某人打过招呼的。
“咕噜咕噜……”
听到熟悉的车轮声,司徒令立刻喜笑颜开,老侯爷一声冷哼,司徒令咳嗽一声,笑脸一收,一脸肃穆,仿佛参加什么神圣的事情。
一眼欢笑,一言肃穆,根本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一身深青色深衣,头上一只白玉簪,简单到极致的装束,让岳岩看起来清雅极了,司徒令直接看直了眼睛。
“岳岩参见三皇子殿下。”
这声音……司徒令两眼发直的看着岳岩。
岳岩眉头紧皱,对于自己决定见一见这个特殊的爱慕者的决定,产生了怀疑,这是个能好好说话的正常人吗?
老侯爷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冷哼一声,离开了。
司徒令也终于回过神来,傻傻的笑了。
“子陌(岳岩的表字,前文有提到),你终于肯见我一面了。之前在太原,我明明听说你在哪里,没想到,等我去找你的时候,得知你已经离开了,好不容易提前完成父皇给我的任务,都隔了两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真是想死我了……”
司徒令自顾自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却把岳岩雷的不轻。
“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我们都长大了,也都快要有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陛下应该快要下旨给你赐婚了吧!”
司徒令脸色阴沉下来,“父皇说,等太奶奶的热孝过去,就直接宣旨。”
“既然如此……”
“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人,我发过誓,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做王妃!”
岳岩一口老血卡在咽喉,吐不出,咽不下,偏偏这人打不得,骂不得,赶不走,说不通,这种对话从小到大,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司徒令都不改其志,就算被陛下和和母妃责罚,被取消的皇位争夺的资格,也要坚持。
“我听说,你派图奢去靖安侯府掳人了?”
道理讲不通,岳岩彻底放弃和司徒令说这些。
“你心疼了?”
“当然,吴姑娘是我认定的另一半,我想和她共度一生。三殿下……”
“父皇给我看了不少千金闺女的画像,让我选一个当王妃,我觉得岳敏就不错。”司徒令端正的跪坐着,仿佛刚刚那个深情表白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司徒令,你敢选敏儿当你的王妃,我就敢把你扒光了,让你在长安城裸奔。”
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
司徒令不再是那个童年时候的玩伴,岳岩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仅仅是身份,就让两人之间有了巨大的鸿沟。
如今的司徒令,是在用皇子的身份说话的。
“本宫……是认真的,本宫不想毁了你的一生,也不想父皇赐给你一杯毒酒,三尺白绫,所以,选择的妥协。
岳敏在一众贵女当中,家世不算特别显赫,长相虽然上等,却不是顶尖那一批,如果被大皇兄和二皇兄选中,最多只能成为侧妃,跟着本宫的话,至少在本宫的后院里,她是最大的。
本宫的情况你清楚,本宫娶妻之后不会再纳妾了,她的日子也会舒心一些。他是你妹妹,长得有五分像你,这是本宫最大的让步了。
本宫会给她一个孩子,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再多的,本宫也无能为力。”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真的不习惯在岳岩跟前用本宫这个自称,这一段话,司徒令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说出来。
“司徒令……你到底是多大的脸,才会觉得敏儿非你不可?”还有一句,岳岩实在说不出口,让自己妹妹嫁给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皇子,真是异想天开,“我会将此事禀告祖父,敏儿不会嫁给你的!她不会嫁给任何皇子!”
司徒令道:“要知道,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决定不了你妹妹未来到底嫁给谁!”
“我二叔二婶从小就把妹妹捧在手心里疼爱,根本不会卖女求荣!”
司徒令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天真的岳岩,却没有出言打破岳岩对亲情的幻想。
岳岩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是去了父母,对于非常疼爱他的二叔二婶自然很亲近,仅次于老侯爷和老侯夫人。
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不可能相信的。
叹口气,司徒令道:“我们拭目以待。”
见司徒令要走,岳岩才发现自己被代沟里去了,本来是想要质问某人掳人的事情,却三拐两不拐,他就被拐的忘记了初衷。
“以后,你不准再去招惹丛云,听懂了吗?”
“丛云?你叫的很亲热嘛!想让我不去招惹她,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是我的情敌,我恨不得她早点去死,只要有机会,我就会下杀手,绝对不会手软。哼!”
司徒令甩手走人,岳岩脸色凝重,对于自己给丛云找了这么一个奇葩的情敌,他也很没有语言。
丛云收到岳岩递过来的便条之后,嘴角微抽,原来岳岩知道有个基佬在窥视他,还曾经多次谈判未果啊!
三皇子再怎么荒唐,也是一位皇子,如果不是岳岩身份特殊,说不定早就被当成妖言祸祸皇子的罪人给陛下斩了。
丛云疲惫的揉揉额头。
自从胡姨为了救她受了重伤之后,丛云就一直守在胡姨的床边照顾,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让她眼睛底下挂浓浓的黑眼圈。
经过好几个太医的抢救,胡姨总算脱离的危险,接下来需要用好药养身体,有了胡姨对丛云的救命之恩,家中长辈们也特别大方,言明,不论多珍贵的药材,一个字,用!
胡姨顶着云宁的嫩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激涕零,看的丛云一阵恶寒。
但愿胡姨不要自己点头哈腰的感谢别人的这点“委屈”都算在她头上,要不然,以胡姨的能耐,她今后的日子可是难过啰!
在给岳岩的回信中,丛云重重点出,那个刺客身上疑点,就差直接说那人是三皇子的铁杆走狗图奢了。还说了胡姨为了救她,身受重伤,如今才脱离危险期,让岳岩一定要给她们报仇,对付不了皇子,对付一个手下,不说要命,至少让他难过一下,受点伤总是能做到的云云。
岳岩收到丛云充满报复气息的回信,洒然一笑。
回道:让你们受伤的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离开靖安侯府之后,就开始倒霉,先是轻功不佳,翻墙的时候,不慎掉落,摔断了胳膊。逃跑途中跌跌撞撞的,还表演了好几次平地摔,撞的是鼻青脸肿。
见到三皇子如同见到自己最亲密的情人一般,直接扑了上去,上演一出黑衣剑客湿吻皇子的大戏,如今这笑话都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了。
三皇子为了表现自己的虚怀若谷,宽怀大量,很大方的原谅的对方,还当场赐酒赐菜,表达自己对他的重视。没想到,此人就是个饿死鬼投胎,直接一头扑进了盘子里,吃的满脸都是不说,还呛的惊天动地,最后还堵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如今太医正在急救呢!
丛云看着信,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活该!
虽然厄运连连,霉运缠身的时间只能保持六个时辰,不过这六个时辰集中所有倒霉的事情,也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要是这两种药粉能使用的更精确就好了,看来需要花点时间研究研究了。
胡因菲是被痛醒的,身上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还觉得呼吸有一点困难,运功缓解了一会之后,疼痛更加明显了。胡因菲不敢乱来。
好不容易逃过了陈塘的命运,暂时忘掉渣男带给他的痛苦,有了一份稳定的栖身之地,一切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她不能死。
至少,她要比李敖那渣男过的更好,活的更精彩,活的更长寿,她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属于她的印记之后,才安心的闭眼。
正在和胸口的疼痛作斗争的胡因菲,就听见了丛云那清脆的笑声,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明显不是一本书,书本没有那么短,那么少,应该是岳岩给丛云的书信吧。
丛云笑颜如花的样子,让胡因菲一阵恍惚,曾经也有一个人,总是喜欢和她用书信来往,上面写着华丽的诗赋,表达着他的爱慕,他的才华,他的清高自持。
而她,毫无预兆的沦陷了,用尽办法让父母同意他们的婚事。
却没想到婚姻维持的时间居然如此短暂,她,也用了十几年时间,来抚平这段婚姻带来的伤痛,如今,再次提到他,心,总算没有那么痛了!
胡因菲曾经也得到过丛云的允许,看了一些她和岳岩来往的信件,发现,这两人在信中还真是百无禁忌,岳岩在信中骂冲动的丛云是笨蛋,丛云回信说总是喜欢加班,熬夜,是个不爱惜身体的白痴。
没有华丽的诗赋,没有优美动人的诗句,没有令人耳红心跳的情话,只有一些朴实的,喋喋不休的叮咛,充满担心的安抚,还有隐藏字里行间的不经意的关心,说不出口的爱意,第一次让胡因菲看到了,一个男人真心的喜欢和关心一个女人,是什么心态。
“胡姨,你醒啦!太好了,我马上去叫太医。”丛云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拉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医进了胡因菲的房间。
“慢……慢点,吴大姑娘,老朽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你折腾!”
“哎哟!我还不知道你啊!看着老迈,身子骨结实着呢,你别想骗我,快快快,我救命恩人可是醒过来了,看看还有危险没有,是不是要改一改药方什么的!放心,我保证包一个特别大的红包给你,包保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老太医还没来及的说什么,疲倦的在胡因菲床前坐下,急急大喘几口气,此时云雀慌忙跑了进来道:“大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你家姑娘我好着呢!你说什么那!”
云雀赶忙改口道:“是……是奴婢的不对,不过,大姑娘,你快去幽竹苑看看吧,老夫人闹着要上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