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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痛下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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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吴清,丛云还激动的以为小弟也穿过来了呢。可惜,经过试探才知道,是自己白激动一场。
那时候祖父让他选一个孩子作为他的暗卫,祖父还给他重点介绍了吴清。
这个男孩跟着她的第一天,丛云为他起名吴清,无情也。
与四大名捕当中的无情同名不同字,算是对她来历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纪念,看到他,就会想起爸爸,妈妈,还有总是和她抢零食的小弟。
逆着晨曦走进堂屋的清秀少年,才刚刚十五岁,却不是一个稚嫩的少年,丛云很清楚,此时的吴清是祖父手中最优秀,最有潜力的侍卫。已经在长安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手中更是染过血。
吴清对她一直忠心耿耿,就算她因为软弱,因为未来没有希望,最终只能在那祠堂里孤守三清神像,也始终守在她身边,直至生命的终结。
“大姑娘。”
“清清……”吴清满头黑线,对于大姑娘的恶趣味,他也无可奈何。
“大姑娘!”吴清挺立身姿,一脸严肃,努力板着还有些婴儿肥的脸。
和她的小弟差不多,就算长大十八岁,身上瘦的皮包骨头,脸上却仍然肉嘟嘟的,手感超好,可是这里不是现代,她也不可能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趴到吴清的脸上揉揉捏捏的。
“好好,说正事,你现在手中有多少人,能不能掌控这座别庄,时间越短越好。”
吴清道:“我手中有两个小队,五十人,掌控别庄需一天时间,这座别庄的护卫还算有些战力。大姑娘,你是在担心匈奴人寇边吗?”
丛云点头,“这里离匈奴前线太近,”丛云抬头看着微微开着的窗户,外面依然大片大片的飘着雪花,“今年的雪又下的这样大,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没有停。如果匈奴不南下抢粮,就只能饿死,冻死在草原上。”
“如今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您也熬过了天花,府里应该派人来接你回去。”如今才初始纪元五十八年,医疗条件极端落后,在云中这里连好一点的医者都没有,她能熬过天花,在吴清看来,就是三清保佑。
如果不是重来一世,丛云也会以为府里回来接自己,可惜,老夫人没有接她回去过年,也没有赶在匈奴人寇边之前接她回府,反而多次通过名灵对她下手,却没成功,一直等到来年五月,丛云还在这里活的活蹦乱跳。
直到勇毅侯府需要贵女冲喜,老夫人想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为她儿子换取利益,才把她接回长安。
今生,她绝不做人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她的计划明显绕不过去的一个人,就是吴清。
“你能打探到祖父如今的行踪吗?”
这是终于想通了吗?老夫人终于把她逼急了吧?
关于侯爷的行踪,吴清是少数的知情人。
“侯爷奉陛下旨意,如今在巡查北地重要粮仓,如今在阳弋。”
“阳弋?”这些坑爹的地名,丛云就没弄明白过,“我们骑马的话,什么时候能到阳弋?路线怎么走?”
“从云中过雁门关,入太原郡,再绕道去阳弋,大约两千里。”
那骑马的话,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按每天八百里的速度,两三天就到了啰?
“如果大姑娘想去找侯爷,最好直接去太原,那是侯爷此次巡查粮仓的最后一站,不必赶往阳弋。不过,大姑娘的天花今天才消下去,万一在路上,因为受寒了有反复,我们甚至找不找到治疗的地方?”
出了主意,再婉转的表达自己不赞同的意思,对骑马赶路更是当做没听见,典型的吴清行事风格。
丛云对药泉有信心,她昨天晚上就看了,所有的天花都消下去了。
至于身体,她打算好好锻炼两天,配合药泉来提高实力。
“我打算第三天早晨才走,也就是说,我还能修养两天,走的时候也会带着足够的药材。而且,你别忘了,我自己也会医术的。我之所以能熬过天花,是我自己给开的药方。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着呢。”
知道大姑娘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拗不过,吴清便不再多劝,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上辈子,她因为无缘无故的流产,错过了见到祖父最后一面,今生她想好好孝顺她祖父,想要改变靖安侯府的命运,改变自己一家人的命运。
她知道未来的政治格局和走向,还有了空间金手指,成为了一名药师,如今虽然还在门槛之外,可是至少她有了改变命运的钥匙,只要她足够的努力,一切都会好的。
就从炼药开始吧。
给自己改善身体的药,给吴清练功的药,也有给祖父养生的药,掰着手指算了算,要和吴清说一说,多给她准备些药材。
说起炼药,丛云还很郁闷,本以为自己拥有的是空间无敌金手指,结果呢,居然是有限制的,想要使用空间里的东西,必须提高药师等级,什么级别的药师,享受什么级别的待遇。使用空间里的药材,需要用自己的劳动力去换取。
就算那些药材如同杂草一样多,她也不能免费使用。
药师这个职业,她连学徒都不是,所以,药泉都拿不出来一滴。当然了,自己放在仓库的东西除外,可以随时取用。
谁也无法想象得知这一噩耗后,丛云是怎样崩溃的心情。
学徒级别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只有自己炼制的药剂,炼制药剂的入门就必须修炼精神力或者体术,择其一。
丛云选择修习精神力,体术虽然也不错,可是她没办法和祖父解释,而且祖父教的鞭法,岳老侯爷教的武功都不错的,也许将来她炼制的药剂治好了岳岩,可以让岳岩练习体术。
由于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和星际人类至少都是八百年寿命是没法比的),所以,丛云就打算一辈子和学徒级别为伍了。
云宁坐在外面隔间里,窗户开着一条小缝,为大姑娘望风,手中拿着绷子时不时秀两针。
转头望望外面,远远的看见一行人朝着他们院子过来,等人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齐嬷嬷带着一群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的冒着大风雪过来了。
“启禀大姑娘,齐嬷嬷来了。”云宁小声向屋里禀报道。
“知道了。”丛云一挥手,收起药炉。屋子里还有着淡淡的药香,暗暗与她的体弱的名声相合。
云宁放下绷子,快速把针线整理了一下,进到里屋,给大姑娘倒了杯茶,拿了一卷竹简给大姑娘,齐嬷嬷也已经自己掀开厚厚的门帘子,走了进来。
贪生怕死的齐嬷嬷居然过来看她?
不是听说她是得了天花,就根本不敢靠近她院子的大门吗?前世她在月中养病半年,从来没有见过齐嬷嬷。
“多嘴多舌是为人奴婢的大忌,给我掌嘴。”显然齐嬷嬷听见了云宁刚刚的通风报应!
齐嬷嬷脸上长着深刻的法令纹,一脸凶相,身后跟着四个粗壮的婆子。一个粗壮的嬷嬷就要上前,掌云宁的嘴。
丛云抽出要上的金鞭,把那老货抽倒,扔出门外,由于力道过大,速度很急,直接撞坏了门帘子,寒风透过门,直接吹了进来。门外被扔出去的老嬷嬷直接爬不起来了。
齐嬷嬷和另外三个婆子也没料到大姑娘会直接翻脸,有些吓傻了,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说,丛云也是主子,他们这么大模大样的冲进主子住的地方,还要掌掴她的贴身丫鬟,此时嬷嬷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吓的六神无主,都看着齐嬷嬷。
齐嬷嬷气坏了,大声道:“大姑娘千金之躯,还是不要为了这等贱婢劳神伤心的好。给我打!”
可惜,那些嬷嬷也学乖了,根本没人上前。
齐嬷嬷气的浑身发抖,都是些扶不上墙的烂泥。
同时,也很疑惑,难道长安传来的消息有误,这哪里是好拿捏的性子,分明是煞神来着。
云宁没有搭理齐嬷嬷,连忙进入里间,拿出一件厚厚的披风,给丛云披上。
“敢问这位夫人,你是靖安侯府哪一方的长辈,我怎么没见过你?”丛云站起身来,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放下手中的暖炉,两手整理好鞭子,一鞭子抽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鞭响,齐嬷嬷等人心中一颤。
“老奴……”
“老奴?”丛云语气嘲讽,“进门之前不禀报,直接闯入主子所在的厅堂,见到主子第一件事不行礼,反而要掌我贴身丫鬟的嘴,你居然自称老奴?哈,我还以为靖安侯府那位长辈出巡呢。哼!哪家府邸用的起此等刁奴?”
“啪”一声手中金鞭再次抽在地上,吓了几个嬷嬷一条,就担心这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再怎么说,眼前也是靖安侯府的嫡出大大姑娘,打了他们,打了也是白打。
“老奴也是奉了老夫人之命,要好好照顾大姑娘。”齐嬷嬷直接摆明自己是老夫人的人,量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敢把她如何了,抬头挺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甚至在照顾两个字上重重咬音。
就是皇城的乱兵,她丛云都不惧,何况一个刁奴,有的是办法收拾,“奉了祖母之命啊,敢问是何命令,口头的还是书面的,有何证明?”
齐嬷嬷道:“口头命令。”
丛云道:“谁传的令?”
“是一个长安来的小子。”
齐嬷嬷,你确定自己不是印象派的人?
“人在哪里,带来我见见,也好让他替我给祖母带些东西回去,表表我的孝心。拜祖母所赐,让我从长安千里迢迢到云中来养病,如此疼爱,怎么能好好的回报呢?”
这话丛云说的看似和善,齐嬷嬷却觉得心里发寒,硬着头皮道道:“小子说,快过年了,府中事情多,话传到,就立刻离开了。”
“也就是说,你说的一切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齐嬷嬷道:“是不是真的,大姑娘大可以回到长安以后,再和老夫人当面,如今,老奴将接手大姑娘在这里的一切事物。”
齐嬷嬷身后的三个嬷嬷看到齐嬷嬷终于雄起了,也很是高兴,狞笑着就要上前挟制丛云。
“齐嬷嬷是想我和动武吗?”丛云不慌不忙的卷起鞭子,三个嬷嬷看到大姑娘卷鞭子,脚步就犹豫起来,这位大姑娘手中可是真有两下子,他们不见的能压制住她。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希望大姑娘能够听从教导,改掉身上的坏毛病而已。”
丛云冷笑道:“坏毛病?笑话,堂堂靖安侯府的嫡出大姑娘,一身教养乃是从东宫太皇太后所赐的身边有品级的大长秋所教养,你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有资格教导我?”
齐嬷嬷干脆撕破脸,一挥手,直接让三个粗壮的嬷嬷用强。
既然得罪了,直接往死里得罪,反正老夫人交代的就是让这位嫡出大大姑娘在没有回去的机会。
三个粗使嬷嬷心一狠,狰狞这冲了上来。
他们一家人都在齐嬷嬷手下讨饭吃,不听使唤,以后就这里混不下去了。
丛云一甩手中金鞭,“此鞭乃是祖父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曾经也在战场立过功劳的。”
一鞭子甩了出去,金色的鞭影晃的四位嬷嬷眼花,“啪啪啪啪”四声,四个嬷嬷也步了第一个粗壮婆子的后尘,被丛云甩了出去,他们只是长的粗壮,有把子力气而已,哪里会武功这种高深的东西?
“云宁。”
“是,大姑娘。”不用大姑娘吩咐,云宁就准备好了绳子,叫了自己人过来,把这几个不识趣的婆子都绑了起来。还不忘在这些嬷嬷身上撒气,故意把绳子绑的特别近,姿势也是最难受的,居然想挟持姑娘,还想打她,当她云宁是泥捏的土人?
云宁还乖觉的把齐嬷嬷单独帮着,搜了搜齐嬷嬷的身,找到一串钥匙,云宁高兴的拿起来,递给丛云。剩下四个嬷嬷直接绑在一起,把厚厚的披风解开拿走了,人就那么放在冰天雪地里,不管了。
两个粗壮的婆子直接架起齐嬷嬷,按在丛云面前跪下。
“我的天花已经好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这些下人奴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都害怕自己传染上,连她住的院子都不愿意进来。
库房的钥匙也是把的紧紧的,她是一根毛都拿不出来。
她今天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院子,名灵虽然跑了,但是根本不知道她的天花已经好了的事情。
齐嬷嬷下巴一台,对于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心,“我自有我的渠道,不牢大姑娘操心。怎么说,我也是伺候了府里主上三代的人物,大姑娘就是要处置我,也要问问老夫人是不是同意。”
丛云此时她才注意到,齐嬷嬷身上居然穿着贡缎,虽然是库存里过时的贡缎,那也不是一个奴籍之人能穿的。
这事情如果被敌对势力抓到,捅到御前,靖安侯府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就能撸了祖父的官职。
“给我扒了她身上的那身皮!”丛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中郡是大汉对抗匈奴的前线,也是各个权贵和做走私生意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自从曲阳侯战死在任上,后来朝廷派遣的云中郡守,都达不到曲阳侯能够全郡军管的能耐,云中一带的走私一下子就泛滥起来。这是靖安侯府上一世被抄家的最重要的罪名之一。
让吴清掌控别庄,就是要把二叔安插在这里,负责走私生意的人找出来,她下定绝心,痛下杀手,斩断二房对云中别庄的遥控,也斩断他们最重要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