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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横江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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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众将一同谋划定江东之事。
“兵分两路,一路攻横江,与吴太守、孙将军会合;一路奇袭当利口,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人开口:“在他们未反应过来前攻下这两处。”
“非也非也,兵分两路直接分散了兵力,私以为应先攻当利口,当利口易守难攻。先集中兵力打下当利,横江自然不是问题。在者,横江已有吴太守与孙将军攻打,虽僵持不下,但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败退。等攻下当利,再攻横江较为稳妥些。”
“要论稳妥,莫过于先攻横江,后攻当利。先去横江与吴太守、孙将军会合,一来可以尽快打下横江,减少兵马损伤。二来,当利易守难攻,如若一时间攻不下当利,也有一退路。”周瑜道。
“你个小小后生,怎会如此没有锐气。”
“非我忧思过多,只因如今我们根基尚浅,还是应以稳妥起见。”
“先攻当利,后打横江,虽有折损较大,当可攻下两城。而先攻横江,如若令当利又所准备,岂不即损兵力,又攻不下当利。?”
......
“程公,你觉如何?”
“我同意公瑾所言。”程普开口,“应以稳妥为重。在者,我自负可以急攻下横江,照样令当利措不及防。”
众将沉默片刻,程普德高望重,一时间无人反驳。
“言之有理,如今还以稳妥起见为好。就算当利得知消息有所准备,我等也定能拿下!”孙策沉声道,气势锐利且有底气,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夜晚,孙策等人已赶到横江津,与吴景、孙贲见面。
待双方见面商议完毕,孙策与孙贲两人在帐中互述思念之情。
“堂兄,想来已有四年未见了罢!”
“好小子,“孙贲上下打量了一下孙策,身高八尺有余,美姿貌,英武不凡:“有伯父当年风范!此次前来,可以有何打算?”
“今日休息安顿好,明日便攻打横江津。我去会一会那樊能,于糜。”孙策而后将计划简略的向孙贲阐述了一番:“如若是更为长远之划,待江东尽为我所控在做打算。”
孙贲眼神微闪,笑着拍了拍孙策的肩,语气却带着几丝沧桑:“伯符,你长大了!以前的你从不屑于问将战何人,用何谋。果真长大了啊!”
“那是因为以往有父亲。“孙策顿了顿,”人总是会长大的......夜已深,待明日攻下横江再叙可好?”
“好!有志气,不过可切莫轻敌。”......
堂兄,你又尝何不是呢?
太阳初升,早雾朦胧,江风嗖嗖,孙策兵马已经整顿完毕,蓄势待发。战旗迎风展起,黑色的孙字印在金色的锦绸之上。孙策旗下兵马如潮水般涌出,立于横江城外,却极为有条理。一举一动刚毅果断,无声有势,军纪严明。战鼓声咚咚咚的响起,震彻横江津。
“吾乃孙策,可敢一战!”孙策骑着五花骢,手提霸王枪上前叫阵。一人一马,锐冠当世。
“可敢一战!可敢一战!”孙策军队应和。
城门上突然射下几只流矢,孙策大笑,抬起霸王枪,轻易就把流矢拨开,“可敢一战!”孙策军队没有一鼓作气,再而衰的节奏,气势反而节节攀高。可敢一战的呼声响彻云霄。
不久,城门缓缓打开,继横江津士兵将领之后,樊能、于糜披甲而出。樊能在阵前把马一勒,“我道何方小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孙将军之子。如若是你父亲在这,或许我还有几分敬意,至于你……”樊能轻蔑的笑了笑,眼神却死死盯着孙策的一举一动,没有半分小觑之意。
孙策收敛了笑意,抬起手中的霸王枪,指着樊能,“吾乃孙策,可敢一战。”
“狂妄!”
“可敢一战!”孙策不为所动,长枪直指樊能。
“战便战!“樊能心知在拖延下去,只怕有损本方气势。他双腿把马一夹,举刀便砍。
孙策策马相迎,一柄霸王枪舞得出神入化,拨开樊能的大刀刺向其心腹,樊能只得收回攻势,左防右挡,可终究防不胜防,渐渐落在了下风。
孙策少有勇名,可终究掩盖在其父孙坚之下。周瑜望着厮杀中的孙策,一丝阳光恰逢其时地突破云层,打在他的侧脸之上,俊美无双。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就是她从小就选中的人啊!
周瑜略微有些晃神,眼神晃了晃,就看见于糜手下反射出银光。
“伯符小心!“周瑜喊,声音猛然尖利起来。
四周嘈杂,可孙策依旧辨认出周瑜的声音,他一枪击退樊能,往旁边避了一避,一只弩箭从他身旁破空而去。于糜见偷袭不成,也拔剑迎了上去,想与樊能前后夹击孙策。孙策再次击退樊能,转身用枪尖架住于糜剑刃,
“杀!”孙策大喝。用力顶开于糜剑刃,利用武器距离优势狠狠地刺中于糜,大力一挥,将其挑于马下。
“杀!”程普、吴景等人带兵冲向战场。一片混乱。孙策面色冷冽,一枪下去,血溅三尺。孙军入虎入羊群般厮杀着。樊能自知横江津已守不住,连忙趁乱逃脱,士兵们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气势与斗志节节衰退,局势一下子向孙策那面倒去。
横江津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未到黄昏,战争就已结束。孙家军三三两两的在战场上搜寻完好的兵器与钱财,横尸遍野,血染黄土,这就是战场。
周瑜看着孙策骑着马向他走来,长枪上还挂着斑驳的血迹,杀意未散,令他恍然间觉得陌生而疏离。
“公瑾,我们赢了。”孙策开心的笑了起来,仍是周瑜熟悉的笑容与语气。
“嗯,赢了!”周瑜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伯符还是那个伯符,伯符又不是那个伯符,亦如自己剑上滴落的血液,公瑾也不是那个公瑾了。
“公瑾不开心吗?可是那处伤着了?我看看!”孙策疑惑的看着周瑜略微苍白的脸,问。
“没事,你让我缓缓就好了。”周瑜翻身下马,牵着马低着头往前走。她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就是它,拿着剑,收割了几条人命呢?三条,十条?记不得了。
周瑜突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这就是乱世,人命贱如草芥。她一遍遍的想过这一天的来临,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适应,可真的看见,真的去做时,她却有一种弃甲而逃的冲动。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脚步略有些轻浮。要适应,她闭眼想到,死死抑制出吐出来的欲望,如果是哥哥,他应该会做的很好很好罢,就像伯符那样。
孙策也翻身下马,与周瑜并肩而行,往横江城内走去。他沉默了片刻,就开始话痨般对着周瑜东拉西扯起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两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并肩而行,不知谁血迹沾染了他们鞋底,一步一个血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似到了时间静默之处。诡异而美好。
“伯符,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周瑜突兀的问了一句。
孙策停下脚步,愣了片刻,见已落后周瑜两三步,连忙追了上去:“会,我会一直陪你的。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