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殊途-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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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佐助把手插到了裤兜里，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无意识中收敛了气息，透过来往的人群，打量着这极度古怪的一幕。
不可能是面麻——他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不是面麻，无论是从神情、体态、说话方式，或者别的什么细节来看，全部都跟面麻一点也不像。
面麻应该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更高一些，更壮一点，头发要稍微留得长上少许，说话时的腔调平缓得体，运动服他也穿，但他更喜欢全黑不带亮色的那种。
佐助仔细而挑剔的审视着那个不明来历的家伙。
如果是外来的伪装者，也不知道该夸赞他是愚蠢还是聪明，面麻若是与他人走在大街上，是不可能不与他宇智波佐助一起的——但有那个胆量冒充面麻和他走一路的话，就做好被揭穿的准备吧。
不过和小樱一起，再和猪鹿蝶对话，这是在想什么啊？
他颇有些兴意阑珊的等待故事的发展，可随即意识到了面麻已经离开，说不准就是接到了去当一个终身叛忍任务的现实，再度打量起这帮人，逐渐觉得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不同寻常。
目光在猪鹿蝶身上绕了一圈，确定他们并没有察觉出面麻的什么变化——毕竟平时在村子里呆着的时候，面麻基本上也不怎么出门，与同期生的交往甚至还比不得佐助，出于要扮演一个轻佻的风流痞子而时常上街，佐助跟他们都还是有几分交情——他们当然是发现不了面麻的不对，这会儿上来搭话也只是因为小樱。
他半是欣慰半是难过，半是埋怨半是窃喜。
可为什么是跟小樱一起呢
如此思量着，佐助察觉出违和感可不单单是那个“面麻”，同样也笼罩在小樱身上。
作为同一期中的佼佼者，拥有众所周知的高层背景，小樱比起他们这些只是接任务、完成任务的普通忍者，多了些掌控全局的从容不迫，她平日里与大伙打闹到也是没大没小，不过总是拿主意的那个人，而且甚少会摆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佐助倒没有疑心小樱是否是她本人，只觉得她如今这副模样估计是事出有因。
显然，还有人觉得不对。
丁次向来是他们班的智商担当，在鹿丸迷迷糊糊感到有几分怪异，井野担忧着小樱是遇到了什么事之时，他主动上前挑了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小樱，你可是英雄之女，必须振作起来啊。”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佐助点点头。
父母一事对小樱而言就像是个开关，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无论是玩得多开心的时候，她都会慢慢消沉下去，最后扯一个借口离开——至于去哪里，有一回大家跟踪过，发现是去医院的资料室。
这是试探。
而她的表现应该是在做戏。
“爸爸？”
就像是第一次认清岩像山上有她父亲的脑袋。
太浮夸的演技了，没想到她也有不擅长的领域。
丁次瞟了过来，他显然是发现了佐助，佐助接收到了他的信号，觉得也是他登场的时候了——作为曾经共事过的同伴，来打探她的反应。
他把插在兜里的手往下又伸了伸。
“我说你们，在这种地方吵什么呢？”
“面麻”和小樱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佐助……”
太过了吧，这是要干什么，这什么含情脉脉的语调。
佐助抿紧了嘴，不管小樱现在是要玩什么把戏，在日后绝对会成为一大笑料，至于另外一个家伙——
“你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看他虎目圆睁，双眉倒立，像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人物，一副警惕得不行的样子——到底是谁该警惕谁啊，这个家伙有没有点自觉，漩涡面麻怎么可能会对宇智波佐助摆出这样的表情——佐助没来由的感到烦躁。
“我呆在自己的村子里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不，这没什么问题。”
“你这个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佐助见他被哽住的模样，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个间谍，“小樱、面麻。”
“面、面麻？”
连名字都不是很熟悉——但在这样的家伙旁边，小樱也跟着装傻，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佐助微不可查的颦了颦眉。
长门从小就拥有轮回眼，但并非生而知之，对轮回眼的使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他的父母是忍者后裔，本身却只是普通民众，关于长门的双眼也仅仅是嘱咐留长刘海，省得让外人看去大惊小怪。
他的出生地雨之国是一个地理位置极其尴尬的小国，夹在五大国中间，常年被当成战争的缓冲地带和交战的冲突地点。在最年少无知的岁月里，他被父母保护着藏在家中，透过拉着帘的窗子看外面阴雨绵绵，偶尔有利刃的反光便是一条生命的落幕。
战争的白热化使得越来越多的忍者入侵进来，他们的作风不再小心谨慎，顺手把躲藏着的普通人给杀了也是时有发生，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强大的忍者，屈辱和欺凌从来都只能忍气吞声，而且由于各国的封锁，雨之国的平民逃无可逃。
前天是邻居家的大叔，昨天是对街的阿姨，然后今天就轮到了他的父母。
那个时候他的轮回眼应该爆发了一回，虽然他现在是记不清楚了，那些日子压抑而混沌，最后由惨烈的屠戮劈开了路。
醒来之后，他便成了孤儿，孤苦伶仃徘徊于世，直到遇上了弥彦——他的路标，他的灯塔，他的方向——时至今日，一如当初。
长门扭动了一下脖子，幅度非常的小，由于全身插满黑棒，也就是查克拉传导介质的缘故，再加上半个身体陷在仪器中，他整个人都犹如被钉在墙上一般。
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他抬眼环顾四周如出一辙的黑暗。
小南注意到他的意识苏醒过来，流露出了些许惊讶，但她没有询问什么——三人组中缺少了最核心的一人，剩下两人的相处从来都是默然无声的。
把主意识从天道那边调回来自然是有事要说：“自来也老师要发现这里了。”
小南低垂了眉眼，她知道长门与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让我去解决他。”
“你的实力没有他强，你配合我。”
哪怕弥彦有多么远大、多么高尚、多么前卫的目标，他们当初也只是三个没有丝毫力量的小孩，缺少专业的训练，即使拥有再怎么罕见的天赋和潜力，也只能沦为他人的刀下之鬼。
对于自来也的倾囊相授，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满怀感激的，尊称他为老师，绝不是忘记了木叶这一大国仗势欺人的耻辱，而是确确实实的敬佩，对他不计较国别、不计较身份，实打实拥有的仁者之心。
这样的人物，平生再难遇到，又或许是太早遇到了此等的善意，才让他们在最初那样的天真。
但若是仅仅因为恩情，而放弃对和平的追逐，这无疑是对弥彦的亵渎，至于绕过自来也老师，去对他献出了忠诚的村子实行计划，那又无疑是不可能。
这是一场意志的交锋，而胜利属于强者。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
纵使面麻对这个神秘的面具男做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穿过重重机关，被领到这个布置精妙的密室时，他还是忍不住提问。
他心里其实已有答案，除了创建者之外，还有谁能通过那千奇百怪的密道。
而逼仄的空间使得查克拉也有如一旁道上摇曳的火把般飘忽不定，筋脉中忽而空空如也，转瞬间又充盈到几乎要溢出，他尝试着操控查克拉确实跟往常一样游刃自如，秉持着对实力无比的自信，一言不发的走到此地。
其实是幻术吧？
面麻提出了一个猜测，调动出的九尾查克拉因为沾染了怨气变得冰凉凉的，在筋脉中来回游走使他头脑冷静清明。
这不是幻术。
“那是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无所不知啊。”
面麻当然是不信这自夸自擂的鬼话。
“漩涡君可能不信，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这和你们的目标一致，如果你能完成，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这个世界的秘密。”
这个世界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诸如他爸他妈是怎么生下他，尾兽它们可以说是查克拉成精吗，卡卡西的面罩之下究竟是怎么样的，佐助是装花花公子装上瘾了么，随便扯出一个就能当做条件被交换，但既然面具男这么说了，面麻也就顺着他的话继续。
“你们在收集尾兽对吧，”其实不太准确，“二尾现在正独自前往汤之国做任务，对你们来说，抓住她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这倒是一个挺实在的情报，虽然前提是它是真实的。
“让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殊途-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