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番外二 ...
-
这有一张凳子，他坐在上头，周围莺歌燕舞，鸟语花香。
他在其中玩乐、撒野、放纵自我，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像是婴儿的床。
直到一日终末，他哥挥起刀，血液覆盖花草，骨肉替代土壤，腐臭驱散熏香。
被砍了一条腿，三脚凳摇摇晃晃，是要翻的船，船长却无力操控方向。
便是有一只手，跨越了空间，来到了这里，扶住他的肩。
“佐助……”
又握住他的手。
晃荡逐渐平息下来。
他被安抚了，他冷静了，他恢复了。
手指不再颤抖，他甚至可以坦然的清理血污，再度种上花草了。
这回要种点什么呢？
殷红的玫瑰在绽放。
微风拂过，一缕幽香。
月亮不再是血色，如今是太阳在散发热量。
似乎是乐园的重归，天国的再降。
轻佻的微笑着。
他闲适的坐在三角凳上。
可那是什么声音？
他茫然地挺直背四下张望。
反射着阳光的碎片从穹顶落下，像是泪水一般，拥有的不过是虚幻的光。
玻璃质地的碎片，径直的掉在他脸上。
血珠滚落，大地在月光中呈现本来模样。
一族的墓碑和他们的尸首，无声的诟责在回荡，旧日的坟头和新添的那座，沉重到地面无法负担，数道裂缝犹如深渊那样不可见底，令他坐立不安，惶恐难耐。
娇嫩的玫瑰吸饱死人的血，迎来衰败时节。
一片片花瓣被风带去，消失在世界的彼方。
这是给予死者的献祭，是来自亡灵的召唤。
他握紧了一直留在他手中的手。
然而这只手却有了抽离之势。
他随之便想应身而起。
“木叶……木叶……”
他们宇智波一族，为之生，为之喜，为之争，为之悲，为之死，一辈子都是为了那片土地。
从地底冒出缠住他的脚踝，是深渊滋养出的枷锁。
他走不动。
他不能走。
他是宇智波佐助。
然而那只手就要离走。
三脚凳摇摇晃晃。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在他的心灵殿堂咆哮，出口却是低沉嘶哑。
“你真的要离开？”
“是啊。”
然后像鼬一样，变作一团灰再送回他的面前么？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之前用火遁剩下的残渣。
但看那个家伙的轻松写意！
有黑气在缭绕，吞噬着它所喜爱的情绪，勾引蹉跎者迈入泥潭。
在他的视野中，雾气笼罩的怪物攀附在面麻身上，它们嬉笑着发出恶魔的低语，嗤笑他的弱小和无能，嘲弄他虚张声势背后的贪得。
他经脉中的查克拉所剩无几。
他不堪重负。
然而那只手正一点点的滑出。
不行。
不可以。
他不允许！
百般手段倾泻而出，胜利的怨念欢欣鼓舞。
它热爱纷争。
千鸟的电闪雷鸣唤回了他的神智，近在咫尺就会捅穿对方的心脏。
他在做什么？
睚眦欲裂。
咔擦。
三脚的凳子又断了一条腿。
却是暗淡的螺旋丸带着恐怖威慑向他的背后扑来，他看到了红色的兽瞳，也看清了里头的冷漠。
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失去了吗？
他打了一个寒颤。
疼痛，非常非常的痛。
强行开启须佐的体验非常不好。
他感觉到写轮眼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淌血，五脏六腑都由于查克拉的不断抽取而功能衰竭，呼吸是艰难的，大脑快要炸裂一样肿胀。
须佐的动作因为他的思维混乱而混乱。
他耳侧有风声。
或者是嗡鸣声。
一瞬间的脱力几乎让他要双膝跪地，但僵硬的肌肉维持了之前的状态。
他的确是站着的。
即使他已经跪下。
没有了那层盔甲的防护，查克拉更是一丁点也压榨不出来，如此就像赤身裸/体一般的站在大地上，他无可自控的感到无措和惶惶。
他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靠近，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看向雾蒙蒙的前方。
怎么这么模糊呢？
是清晨的雾吗？
便瞥见一道白刃的闪光。
两条腿的凳子从中间裂开。
是杀意。
他本能的后退却潜意识的觉得不对，抬头望进一双嘲弄的红瞳。
是杀意。
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带动着血液加速的循环，在快要破裂的管道内奔腾流淌，传输力量到他的全身上下，使他能够在想动的时候立刻动起来。
是杀意。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后退，但却不能左右大脑的决定。
可这个决定清醒吗？
他的大脑也在全力的反驳。
那是杀意啊。
一步步的向前，接近了那只苦无却没有改变路线。
他的心脏跳动的愈发厉害。
抵住了他的胸口。
砰砰砰的声音大到耳晕目眩。
没入了一个尖。
像是迫不及待的要跳出去。
有血从那个接口处流出。
把自己献上。
是魔障了吧。
苦无划破心脏，血液喷涌而出，他能感觉到所有的鲜活都伴随着它的流逝而流逝，可他却近乎是欣然的、欣慰的、欣喜的——
“纲手大人，只能看到不断重复的这个画面。”
“辛苦你了，山中上忍。”
漂荡在血色的长河中，他感到安然。
与他的族人，他的族人的坟，他的族人的渴望一同永远地被埋葬。
但他到底是一名忍者。
他最后还是跪在地上了。
“想杀我……那就杀我啊……”
然而那只手不在了。
“怎么了，佐助？心脏不舒服吗？”
“没什么。”
“之前你昏迷不醒倒在木叶门口可真是惊到了好些人，能说说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吗？”
“不问问面麻他们？”
“他们领到了一个临时的任务，很抱歉没来得及通知你。”
“好的。”
“慢慢说不要急，我们知道你经历了异常凶险的战斗。”
“我……”
佐助坐在一片废墟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