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羁绊-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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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幸降临的征兆吧。
“哈哈哈，你那是什么姿势？前辈你是在搞笑吗？”
阿飞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露出的那只眼一动不动的盯了鬼鲛一阵，最后拍了拍身上的灰，扭动了下腰身表示自己身体状况良好。
“没事，不就是调节一下气氛吗？”
他的语气依旧没个正经样，内心却感到挺不妙。
事实上，他最近时常接收到身体对他自身意志的排斥，突如其来的僵硬，或是被割裂认知的麻痹，种种不同寻常的状况，使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被人在暗处下了黑手，或者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他现在活着的方式也挺奇怪。
就说这半边白绝用填充的部分，难道是时间久了，不经用了？
“绝，你看我这两半身体是不是衔接出问题了？”
“能有什么问题？这可是斑的杰作啊。”
也是，连便意都不明白的造物，难道还指望能懂什么高深的理论。
“带我去斑的藏书库。”
翻查了宇智波斑留下的秘籍，但理论向来是他不擅长的部分，解释和说明完全就是天书，上头说的原理结构他左思右想还是无法理解。
果然，笨蛋即使是变强了也还是笨蛋么？
想当初他在忍校还很是发奋背了一阵子书，可那些年死记硬背的东西，如今在时间的消磨中早没了痕迹，他的脑子可没给那些东西留下摆放的空地。
“不如……”
要不去找大蛇丸问问？
他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计划。
宇智波斑无所不能的这个称号，他还不能丢。
但就目前这个不稳定的状况，他恐怕没有死在某场战斗中，也是会在某一时刻死亡吧。
快要死了。
阿飞清醒地意识到。
死亡将会在不久之后降临。
他没有打算让他的伪装发生任何变化，平日里依旧那个满嘴胡话、使人摸不清深浅的阿飞，他在欺骗旁人，也在一定程度上欺骗自己。
“你最近拿那么多钱做什么？”
“准备下次任务啊~”
实际上他是购置了很多起爆符，制作了大量炸/弹以备不时之需——他可不想死得那般轻易。
“啊
这是老天爷给予的磨练
雉鸡和猴子和狗
出发寻找长生的酒
可他们遇上了英勇无畏的桃太郎
甘愿为奴
为他倒酒
啊
啊
他们以为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却不知这不过是老天爷给予的磨练
当走过这一关
翻过这天堑
他们就能找到永恒的酒
但他们在这一关前蹉跎
在天堑前止步
他们以为这就是生命的终点
终身为雉鸡
为猴子
为狗
然后为桃太郎倒酒”
鬼鲛摸摸自己的胸口，觉得疯疯癫癫的前辈近日变得愈发不正常了。
“前辈，这回……”
“哦哦，我自己去，我去去就回~”
鬼鲛长出一口气。
“前辈最近兴致很高啊，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啊，好事情啊，有什么好事情啊，没什么好事情啊~”
那你这样是为啥？鬼鲛腹诽。应该是发现了失踪的三尾的踪迹吧。
“那个面具男躲哪去了？”
“谨慎点，佐助。”
“啧，说起来，我有一个计划……”
之后说了什么阿飞是听不到了，他正躲在他们脚底下的那块地下，在一轮的肢体分离感过后，他有些犹豫的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调动查克拉去驱动它运转。
这是他得到它之后的第一次尝试。
巨大的吸力使他只觉得身处漩涡之中，移动甚至是呼吸都无比艰难，全身的能量被一口抽干了之后依旧不停歇地压榨，他弓着身子弯下腰，费了好大劲才截断了不断被抽取的生命能量，喘息着靠着地道的墙壁滑落在地。
轮回眼，看来是他用不起的东西。
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地一翻滚，躲过了从天而降劈下的巨剑，反手一个土遁，遁入另一条地道，将自己藏严实了开始恢复体力。
轮回眼用不了，见鬼，该怎样才能……
面具下的神色阴晴不定。
阿飞跑去了雨隐村。
若是不久就要死亡，在此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处理的，比如说不怎么听话的轮回眼拥有者。
“嗨，小南！”
站在瓢泼大雨中的阿飞一跳一跳的，朝由纸片聚拢起来的小南挥手。
“宇智波斑，你有什么事情？”
神色冷淡的女人站在高台之上，她目光冰凉，充满审视。
“我来找长门。”
阿飞背着手，挺直了背，像是见了领导的小员工，举手投足导演着敬仰和憧憬，虽然嘴上说的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小南见他这副模样只感到一阵恶寒。
“随我来。”
于是领着阿飞，从磅礴大雨里走向尖塔林立的内部，一步步似是蜻蜓点水，拂过水洼只留下圈圈涟漪，不像后头跟着的那个，踢踏声连绵不断，踩水踩得特别带劲。
皱着眉，但小南没说什么。
他们逐渐从外部进入到被建筑物完全覆盖的内部，空气格外潮湿，弥漫着铁锈和别的金属的味道，路面倒是平坦了许多，再加上没有什么雨水漏进来，空旷的走道里也就只剩下走路的声音。
“雨隐村，倒是和十年前大不相同。”
“那是当然。”小南的语气难得有了些温和的情绪。
之后两个人就没了任何交流。
他们翻上了天花板的钢管，走了几步又发现了连接着更上一层的麻绳，那绳子似乎是常年在雨水泡着，湿乎乎的感觉很脆弱。
该如何上去自然是难不倒忍者，小南变作纸片飞了上去，而阿飞也不会去拽那条可疑的麻绳，他直接踏着墙壁走了上去。
最上头倒是出乎意料的黝黑，千万条钢管布下的天罗地网，没有一丝外界的光亮可以渗透进来，环顾四周，也就入口还有些光线。
而阿飞此时就站在入口不再动弹了。
“宇智波斑。”
有声音从最深处传来。
阿飞看着慢慢走出来的天道，突然无法抑制的想笑。
“长门，”他费大劲才停止了大笑一场的欲望，“该把东西还给我了。”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两个，真不愧是兄弟，这彼此间战斗的配合程度，实在看不出他们是分开了八年之久。
阿飞接连闪避过他们两个联手的手里剑攻势，再与持刀的佐助撕扯了一番，朝他不小心露出的空当一刺，却是耳边风声响起，只得虚晃一招，抬脚把佐助踹开，矮身躲过向着头部扑来的豪火球，腰部使力，脚尖在地面旋动，从袖口滑出黑棒向上一抬，侧旋过来挡开燃了凤仙花的苦无，见佐助调整好脚步再度冲上来，便是一阵猛烈突刺，黑棒最终洞穿了对方的肩头。
“你就在那边乖乖呆着吧。”
恶意的声音令佐助猛地向后跳去，然后错愕的察觉那条臂膀内的筋脉混乱，查克拉根本无法操控——这是什么情况？他捂住不断向外冒血的伤口，警惕地看着敌人。
“咔哒”，面具崩开一个小角。
阿飞却不再过问被他重伤的佐助，他避过情急之下被发射过来的天照，不怀好意的在鼬血流如注的右眼上打量稍许。
“我记得，你一天顶多只能用一次天照吧？”
鼬不接话，他神情专注，高度戒备着阿飞的一举一动。
“你快完了，”阿飞露出的那只眼似乎是有什么不太寻常的诡异光亮，“你快死了。”
佐助虽然知道这多半是敌人的心理战术，但看看他哥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还是多少有些心神不宁的皱皱眉，抿紧了唇，可也明白正处于战斗中不该为别的事情分心，便是一声不吭。
阿飞在与长门一战后，迅速移植了抢夺来的一只轮回眼，他感觉得到这只眼睛与他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契合，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能放手一搏。
他要完了，但月之眼计划不能完。
目前他收集了大批量的资源，无论是资金、人才，还是情报，有斑打好的基础，也有他这些年不断地完善，这些都已经累积到一个可以影响整个忍界的程度，只要条件达成，月之眼计划的实现触手可及。
然后在那个永远和平的世界——他是要死了，但卡卡西可还没死，若是他敢把他和琳忘了——和他们一起生活下去。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可以接替他完成计划的人。
宇智波鼬。
曾经阿飞以为他是一个极好的帮手，有天分、够聪明，是一个宇智波，还有一个活着的弟弟，阿飞简直就看到了又一个宇智波斑的再生，一个名为宇智波鼬的传说将要在他手上实现。
可唯一有个缺点，阿飞一直不能肯定他对月之眼的态度。
即使他自信这个计划能够打动所有人。
他一步步的帮鼬造势，在晓中获得更高的威望，甚至在最近已是逼近晓的创建者，轮回眼的拥有者长门——当然这是表面上，他事实上并没有对鼬开放过什么权限，有关晓的势力，晓的眼线，这些一概都未曾透露半分，即使鼬一直表现良好，积极完成任务，与长门争锋相对。
果然，这不就露馅了吗？
长门是不会主动让位的，可他们之间却和平递交了首领的权利。
他怕是要不行了，但这两个叛徒，长门如今被他弄了个元气大伤，继任者只要找到了位置，不需花费多大功夫就能弄到剩下一只轮回眼，而至于鼬……
阿飞朝着情报指示的山头跑去，中途还习惯性地帮两个老人逃出了泥石流，最后顺着查克拉的气息，向着鼬的方向前进。
别以为他不知道，宇智波鼬这个家伙近年来频繁使用写轮眼，身体早虚弱得不行，本来他还想给他用上柱间细胞或者白绝什么的，如今也作罢吧。
“我说啊，鼬桑你干嘛总往我头顶喷火球啊？即使你现在眼又瞎，手又无力，总不会连这点准头都没有了吧？”
虽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阿飞心想，总不可能躲不过。
“佐助桑你是在干嘛呢？阿飞挺想和你玩玩的~”
又一次被踹出战斗圈的佐助吐了口血，再度冲了上去。
挡开他们两投掷过来的诸多暗器，再运足了气力蹦跶到缠绕在暗器上的丝线上，极有难度的躲过一把雷鸣火花的手里剑，却还是不小心被一个擦到了脸角，本就有裂痕的面具喀拉裂成了两半，从脸上滑落下来。
阿飞屈指一弹，将这面具碎片当暗器弹射了出去。
轮回眼？
“你不是宇智波斑，你是谁？”
鼬难得开了口。
一直见他带着面具未曾脱下，也是对他的面容有几分好奇，仔细打量，佐助不觉得哪里需要遮掩，虽然两边肤色不太相同，但在忍者看来称不上什么特别之处。
也许就是为了伪装成宇智波斑？
阿飞挑了挑眉。
“我是谁？我是阿飞。”
不论他戴与不戴面具，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他始终都是阿飞，这不会有任何变化。
“是啊，你当然是阿飞。”
鼬突然笑了笑，这笑得阿飞有些不明觉厉，但该怎么打还是得这么打，在某一个交错之后，阿飞只觉得右边背部突然一酸，感觉到是麻痹的征兆，阿飞迅速制造空隙，拔腿打算到安全的地方用土遁遁入地下。
但他被拦住了，甚至称不上拦住，他被缠住了。
鼬又冲他笑了笑。
阿飞突然意识到，这是对他背后笑的，是对他背后的佐助笑的。
“那边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乌云？”
在坐的都是忍者，明白这个现象多半是什么大型忍术。
面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他抬眼向那眺望，停止了和旁边同类的交流。
“看上去像是要打雷了，都有电光了。”
就像是打了一个惊雷。
也确实打了一个惊雷，那电光都从云端凝结成型直奔凡间，瞧上去张牙舞爪，狰狞可怖，而身形和棱角随着不断演变越发趋近于——
“是麒麟。”
面麻站了起来。
他模糊记得佐助是被什么人救了，反正应该是挺安全的，但这个术都用出来了——
“我得去那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羁绊-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