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羁绊-33 ...
-
面麻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佐助他，不会有事吧……”
没指望着答案，只是心头翻滚着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无法抑制的担忧最终呢喃出声了而已。
“大蛇丸研究长生之术，想必他看上宇智波的身体了。”
他倏地转头看向大和。
面瘫脸的男人始终就没变过什么表情，空空洞洞的眼神带着事不关己的从容，即使面麻紧逼他的目光就像是蓄势待发、抬起了利爪的九尾，也没有改变那公事公办的态度。
“去把御手洗上忍带过来，漩涡中忍。”
也没有再多解释些什么，大和开始结印。
想必那是追踪的忍术了。
面麻面色沉郁的思索片刻，此刻他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只得听从大和的安排——不过若是他暗地里做了什么小动作……情急之下就别怪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佐助被俘让面麻的思维变得混乱，性子也变得浮躁且多疑起来。潜伏在地牢之中的暗流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负面的气息，而此刻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加大力度侵蚀他自我认知的壁垒——正是那理智与疯狂的天秤上一端被拿走了一小块砝码，本来维持的平衡开始缓慢的倾斜。
这红豆上忍也是运气好。
面麻跳上之前待过的长骨，在上头找到了完好无损的红豆——之前还在滴血的腹部，也因为咒印的效果完成了愈合，她此刻看上去只像是陷入了沉睡。
想想刚才那白鳞大蛇的脑袋就在这上方左右晃动，而她躺在这之下，竟是安稳无事，就是不晓得是因为气息微弱被大蛇丸忽视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面麻略微阴暗的思考着其中不会是还有什么勾当。
总不能是大蛇丸念旧情吧？
嗤笑一声，粗暴的拽了红豆的领子，将她扛在肩上，再跳下骨头，回到地上，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大和。
“跟我来。”
闭着眼睛感知的大和终于有了结果，面麻没犹豫，果断的跟着他跳进了之前大蛇留下的洞口。经过一段漫长的黑暗状态，快速坠落总算碰着了地面，一矮身就地一个翻滚减缓了冲击，当然双手一直高举着没让红豆直接砸个脑袋开花。
等到站稳了脚跟，便四下打量目前所处的环境。
这里显然是几年前就建好的地道，多半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墙角都已被织上了蜘蛛网——但不可大意，说不准有潜藏的未知忍术。或许是被设置了什么机关，只要他们开始走动，头顶的灯就会亮起，而走过之后又会熄灭，这样装置的最初原因不知道是为何，但目前看来，无疑是对忍者的隐匿带来了极大的干扰。
可现在他们顾不上这些。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大蛇丸在此的基地。”
“大蛇丸在哪个方向？”
“这边。”
灰发的中忍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树干，另一个褐发中忍无聊的坐在树干上晃着腿，也许是终于忍无可忍，灰发朝着树林深处喊道：“你有完没完？”
过了一会儿，传出了回声。
“那家伙不会是被什么野兽给撕了吧？内急也没这么长时间啊。”
褐发中忍摩挲着指甲，用苦无把新长出来的部分削掉。
“他好歹是个忍者呀。”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却是充斥着嘲讽，“考了九次中忍考试才过的史上最有毅力下忍啊。”
“真是倒了天大的霉才跟这么个蠢材分到一组做任务！”
灰发在一旁已经急得有些跳脚，他干脆跳下树来。
“我去找找看！”
“唉，找什么，我看不如就我们两个把这任务去做了，说不定回来他还没解决完呢——听说这家伙以前参加考试，可是有不少次数没打招呼就临场逃跑了的。”
“你是说这胆小鬼有可能是跑了吗？”
灰发瞪起了他本就凶厉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褐发在树上耸耸肩：“不过是个送信的任务，少他一个也无所谓。”
“但，他不是一个医疗忍者吗？”
“你难不成还信得过他的技术不成？”
“当然不！”
灰发的话是喊出来了，但神情还是有几分犹豫。
这时一边的草丛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两个忍者迅速戒备。
“谁？”
“诶？抱歉，来晚了。”顶着一头草屑的眼睛忍者尴尬的挠挠头，“路上遇上了一点麻烦。”他抬手亮出了被制服的白蛇。
“嘁，什么玩意，要磨蹭那么久——快走快走！”
灰发的摆摆手，然后自己就率先行动起来。
“是！ ”眼睛忍者——药师兜扶了一下鼻梁的圆片眼镜，尽可能手脚麻利的跑动起来，只是还没前进几步，就被褐发的给拦下。
“怎么了？前辈……”
褐发的看了他一眼，俯身盯着缠在兜手上的白蛇。
“为什么要带着？”
“额？就是白蛇的胆囊可以入药……”
“那就现在把它取出来吧。”
“这样，好的。”
话音刚落，本来僵直的像条死蛇一样的小东西晃着它的脑袋猛地咬了药师兜一口，然后趁着一瞬间的泄力，哧溜一下从桎梏中逃窜进了附近的草丛，整个过程都是猝手不及的。
褐发的皱皱眉：“真是没用。”
“抱、抱歉。”
“快走了。”
白鳞大蛇的腹内有多大，恐怕是比妙蛙山最大的□□的食道都要宽阔，站直了在里面走动头都不会碰到什么，但相对的，也是看不到尽头——或者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佐助尝试着将豪火球往各个方向喷射，但无论怎样都是有去无回，能量耗尽而散，根本就没碰上壁垒。
借着片刻的火光倒是看到了脚下踩着的粘液，黄绿色的玩意真是令人倒胃，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可不相信白鳞大蛇的胃液没有腐蚀性，尽管他利用查克拉踩在这上面，但明显被侵蚀的速度要快于回复。
拿着灌注了雷属性查克拉的长刀，直接通过脚下的液体通电，电光闪耀，一路照耀着深邃的洞窟，可依旧没有成效，或者说，他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对这庞然巨物造成伤害了没有。
“该死！”
佐助睁着写轮眼，环视四周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
这时候，要是有白眼就好了。
极其难得的，佐助羡慕起另一个瞳术大家，虽然攻击性和变化性远远弱于写轮眼，但也不得不承认，像是要解决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他们的眼睛更为得力。
难道只能这样被困着？
佐助撒开脚在这听不到回声的空间里奔跑，时不时的放几个小型忍术试探边界。
漫无边际的在这黑到见不着半点光亮的地方寻找出路，无疑是极为考验人的耐性的。佐助在一开始还是十分肯定自己走的是直线，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毫无成效的现状不禁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再三思虑下，他调转了方向打算换一个目标前进。
算不清时间，也许进来时佐助还对过去了多久有一个数，但到了现在多少就有了几分茫然，再加上总是在身边的面麻此刻的缺席，在这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里，若不是脚下巨蟒的胃液，他兴许就要疑惑自己是否是还活着了。
比起初来昨到时积极的使出各类招式，百般花样的探索出路，佐助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他沉下气思索当前处境的原因，莫不是大蛇丸将他困在这里，是想要让他自己弄个精疲力竭。于是紧绷了神经，警惕着周遭的一切，然而直到有些疲态才察觉这般动作的徒劳。索性放弃了对脱困的妄想，转而将一些杂事在脑中转了一圈，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想到那时大蛇丸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的一句话——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跟鼬有关……可恶，就因为这个！佐助在心里斥责自己的大意，但该想的还是要想。
虽然这么多年他无比坚定的相信鼬没有杀掉父母，可这并不能完全为他脱罪，一族血仇，若是鼬不能给出一个说法，这名头要承担的责任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要他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仅仅是卷入者……
他当然只是卷入者。
佐助嘲笑了一声自己的犹疑。
这个地下基地虽然是多年前打造的，但忍者良好的记性保证了大蛇丸此刻的畅通无阻，他的本体身处白磷大蛇之内，可他的视野却是与大蛇共享，意志与它同步。
果然是他。
虽然此刻手里拿捏着他的弱点，但一名技艺高超的忍者多的是手段，而且最为见鬼的是，大蛇丸唯一称得上并不精通的幻术却是他的必杀，也就是说，等会儿若是被那血色的眼睛直接对上，他便要再一次败北，特别是这一回他还真没剩下什么保命的法子。
说不明白死亡逼迫时的心情，但极其出乎意料的是，大蛇丸此刻发觉自己竟是感到兴奋，这让他难免觉得羞耻——即使是他决定以获得长生为必要条件，学尽天下忍术为最终目标，生死攸关之际，身为忍者的本能，渴望在一个强劲的敌人、一场足够激烈的战斗中荣耀死去的观念依旧冒出了头。
这可真是可怕。
大蛇丸舔着他的唇。
他竟然想就这样壮壮烈烈的死去。
不再在这地下行走得遮遮掩掩，防备着来自四方的试探，追求着一个看不到终点的目标，为此付出所有，包括那些曾经珍而重之的东西。
在这一刻，他所舍弃的某样东西，也许就是猿飞老师所说的火之意志，竟然顽固的抬起了头，想要把他带回那光明正道上，以死亡摆脱做过的所有罪孽。
但这不可能。
他还是更想活下去啊。
他还想看到更多更多的忍术，他想要掌握世间所有的奥秘。
为此他得活下去。
“宇智波鼬，”他控制着白鳞大蛇停止了滑行，朝向了那一处塌陷的角落，“真是好久不见，这回特意前来，是为了什么啊？”
或许是过多的融入了白蛇的细胞，大蛇丸的声音总是带着一阵蛇类吐信子的嘶嘶声。
那处的墙壁因年久失修，裂开了一条缝，外头的阳光渗进来，成了一道能够模糊视线的屏障，而此刻，那藏匿于暗处的忍者慢慢走了出来，露出一角晓袍，接着是半个身子，最后是半张面容，被光线切割成了明暗两半，可是一双写轮眼确实能让人看得分明。
尽管没谁会蠢到去直视一个宇智波的写轮眼。
宇智波鼬现出身形之后并没有立即开口，倒是大蛇丸这边先沉不住气。
“不愧是你，我这边的感应灯竟是无法感应到你的脚步声……”
“大蛇丸，作为晓组织的叛徒，我是前来回收你的戒指的。”
鼬直接打断了大蛇丸的话头。
“回收？这么说起来，你竟然没有带上搭档？啊，如此看来，是不是该恭喜你，终于成为了晓组织的头领？”
鼬没有接他的话。
“真难以想象，但轮回眼也并不是那么弱啊，真是令人好奇，宇智波鼬，一个怎么样的怪物，竟然在短短几年里又有了这么大的进步，难道这就是写轮眼的威力？”
兴许是他口吻中不可抑制的贪婪让鼬皱了一下眉。
“别慌别慌，我们先别急着动手，当然我也是打不过你的，我承认，可你若是杀了我，一个个的基地找东西也很麻烦吧，那戒指我也是研究过，丢了可不好再找替代品，别想着用幻术控制我，隔着白鳞大蛇，你可是那我的本体没有法子，而且，我还有底牌呢……”
大蛇丸得意地笑出声，不管此刻他心底到底有没有充足的底气，能够让堪称宿敌的宇智波鼬吃瘪他就要笑上那么两声。
“嘶嘶嘶，还有你弟弟，就是那个被你的藏得好好的宝贝，现在就在我肚子里，嗬嗬嗬嗬……”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羁绊-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