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羁绊-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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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的葬礼。
雨稀稀落落的下着，洒在露天的供台和送葬的忍者头顶上。
人群里传递着沉默的哀痛——忍者应当忍耐一切。
只有一个人被允许抽泣，那是逝者的孙子——还不是忍者的木叶丸，他哽咽的哭泣使在场的人低下了头。
面麻穿着黑色的丧服混在大部队里，他本应当像海洋里的一滴水一样毫不起眼，因为服饰、身高，当然还有周围浑然一体的伤感情绪，但若是有人从高处俯视，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他的特殊性，周围，除了一个黑点，都或多或少与他保持了差不多半寸的距离，这样赤/裸/裸地昭告旁人——他不属于他们——他们不接受他。
面麻无所谓，他对此习以为常。
再说了，他还有佐助在身边呢。
现在他只是觉得有点被四周的情绪感染，鼻子微微发涩——并不是为了三代，事实上这位在大众印象里和蔼可亲的三代火影，在面麻的记忆中与旁人并无什么不同，甚至因为位高权重，他对他的打量永远是评估和审视，这可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只是为了生命的逝去，纯粹因为守护村子的牺牲——作为火影，最是荣耀的宿命。
中忍考试的巨变对木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无数的忍者在此中丧命，断裂的羁绊总会使生者陷入无止境的悲痛，有些人从此堕落，有些人破茧成蝶——但作为忍者，他们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反省和思考，悔过和醒悟，只能携带着疑问投入新的任务。
而当务之急，就是重建木叶。
在巨变的最开始，村子里大部分地方发生的都是小规模的巷战，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是中忍考试会场，特别是火影和风影所坐的高台上方，那里就是三代和此次事件主谋大蛇丸的交战地点，在战斗快结束的时候几乎是要完全坍塌——若是到此为止，木叶只能称得上是有一小部分的战力损失。
但这会儿就有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尾兽弹。
尾兽弹的威力因为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有所减弱，但那是尾兽弹啊，是浓缩了起码有上千人查克拉的能量弹啊。
——它直接横切了中忍考试会场，半边的建筑物由此蒸发，更别提那里面中了幻术而昏睡在观众席上的普通平民，而后这没有任何同情心和理智的玩意便在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弄了个爆破，让半条商业街被完全掀翻——灾难止步于一乐拉面前——在其中战斗的忍者不论敌我，都被一视同仁的炸了个粉身碎骨。
——唯一所幸的是村子里其他的村民已经在战斗刚开始时，就被先行撤退到安全的避难所，但任谁发现自家赖以生存的产业灰飞烟灭，都会感到生不如死。
所以现如今木叶不仅战力空虚，领导者空缺，而且村子的建设被毁了大半，平民还在讨要补偿。
之后本次事变的主要敌对参与者，沙忍，在发现自己完全是遭受了大蛇丸的欺骗之后，立马决定全面投降，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真正的风影已经死在了荒郊野外。
——但在签订投降协议的时候，一名木叶暗部突然冲出刺杀沙忍代表马基——虽然她立马就死在了我爱罗的砂缚柩下，但场上她喊出的话确实字字诛心：“你们怎么可以允许这造成木叶重大损失的罪魁祸首活着回去！”虽然她刺杀的是马基，但这番话却是直指我爱罗。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协议也签不下去。
“我也觉得这么轻易就饶了他们实在太没种了！”转述该场景的小樱愤愤不平，眼睛直盯着面麻，但看到他并未做出什么发言后，失望的撇过头。
——木叶和沙忍的联盟合作到此为止。
因此，木叶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的阶段。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持续不久后，传说中的三忍——自从那个幕后指使者大蛇丸曝光之后，面麻特意去查阅和询问了他的相关资料，由此找到了他成为叛忍之前的历史，还有与他并肩的人物——千手纲手和自来也回到了村子，这使得躁动不安的人心慢慢稳定下来。
隔日，纲手成为了五代火影。
原来小樱之前去找的人物有这么厉害——面麻瞟了一眼专心拔草的女忍——最近他们关系变得挺冷淡——听说她已经成为纲手的亲传弟子了，大概再过不久，小樱就不会呆在这了吧。
说起在之前小樱给了他一拳之后，没时间让他们起内讧，手鞠和湛九郎就到了——湛九郎的傀儡看上去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勉强用绷带捆扎到一起，而手鞠倒是消耗不多的样子，仅仅是衣服上沾染了些许沙尘——小樱立马戒备的看向那两人，同样的，沙忍也对他们举起了武器。
“算了，不打了。”我爱罗发了言。
小樱看上去蠢蠢欲动，所以面麻上前拦下了她，对她悄声耳语：“你看到了那个怪物不是？我们现在没有准备，打不过他们的。”
佐助在一旁是听到了这场对话，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言难尽的看向面麻。
小樱狐疑的瞧了一眼面麻。
她的理智告诉她确实不应该逞能，可感情上又多有不甘，她是在下方感受到那尾兽弹的威力，又眼睁睁看着它笔直的砸到木叶，她不敢想象木叶会变成什么样，此时见到了罪魁祸首，却不能冲上去揍他——还得仰仗他的好心情被放过一马——她咬紧了牙关。
手鞠他们听到我爱罗这样的发言也是诧异，但不敢违令，战战兢兢的上前架起我爱罗，转身便走。
这样的怪物。
再一次见证了沙之怪物的神威，两人俱是惶恐不安。
面麻等到确定我爱罗已经走远到安全的距离，才终于脱力的坐到地上，身份的肌肉和筋脉开始持续不停的抽搐，阵阵剧痛和疲惫让他合上眼睛，最后陷入昏迷。
——虽然小樱对我憋了一肚子气，但佐助在那儿，我总不会没人收尸。
事实上，面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佐助并不在他的旁边，倒是小樱坐在另一边，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性低声聊着什么。
“你醒了。”黑发女性走过来说，她伸出手发出绿色的查克拉在额头一阵探查，“你恢复得很快，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面麻意识到他应该是在木叶医院——但这个病房有点简陋，感觉像是临时搭的帐篷。
然后这个黑发女性俯下身来：“等你父母回来之后，叫他们给你加固一下封印，别让怪物跑出来了——我想这个滋味也不好受是吧。”
面麻被这句话弄的有点蒙。
她的语气不太好——但不是村子里那种憎恶的感觉——她知道九尾的事——这是在劝告——还是在威胁……
面麻有点担心他这一觉醒来之后，本来熟悉的同伴会对他冷眼相待——毕竟，他是九尾不是吗？这么多年来，大多数对他极不友好的同学只是受了父母的影响，相处了一阵之后倒也没怎么样——但若是知道他是九尾——那理由不就有了，顺其自然……
虽然面麻总觉得他应该习惯了，但有朝一日生活的圈子再一次减缩——
面麻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个黑发医忍没说什么，对他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也不加以阻止。
小樱也没说什么，她颦着眉注视着他。
——面麻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冷，冷得他加快了脚步。
走在街上，看到的是废墟一样的木叶——虽然一半是完好的，但第一眼看过去，面麻只看到了被摧毁的房屋。
村民们招呼着忍者来帮忙，有几个看见了面麻戴在头上的忍者护额，刚想招手，却注意到他标志性的金发和六条胡须，有的赶紧躲到屋子里，有的拿了扫帚似乎是要上前拼命。
真是糟糕。
就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
糟糕透顶。
同类的攻击似乎是唤醒了他们久违的恐惧。
——可这样子瞩目，根本不能让面麻有享受到的感觉。
面麻皱皱眉头，寻找到家的方向，但走到一半想起家里没人，便干脆拐了一个弯，去宇智波族地找佐助。
宇智波族地处于木叶最边缘的地区，无论大小战斗都不会波及到此处——相对的，他们这儿出了什么事，外界也很难及时作出反应。
比如说，过去灭族之夜。
比如说，现在这里撕心裂肺的尖叫。
面麻打了个激灵，然后夺门而入。
“佐助！”
穿着黑红的祥云长袍的宇智波鼬抬眼的看向闯入者。
“又是你。”他低声说道。
“你把佐助怎么了？”
“真是——”
面麻看到他的眼睛变得血红，立马垂下眼，盯着倒在一旁不断挣扎的佐助。
他看上去太痛苦了。
也许是平日里佐助给面麻灌输了太多胡乱的猜想，其中以他哥是有隐情的，他哥绝对没有杀他的父母为主导思想，导致面麻不自觉地放松了对宇智波鼬的警惕，一点都没把他当成相当危险的敌人——或许跟他没感觉到来自鼬的杀气也有关。
总之，他堂而皇之的将后背对象了“敌人”，冒着巨大的压力跑向了佐助。
“喂！佐助！”
也许外界的刺激有助于人分辨幻术和现实的差别，当面麻抓着佐助不断自残的手时，至少佐助的表情看上去是痛苦有所减缓。
“啧。”背后传来宇智波鼬不屑地嘲讽声。
“为什要对佐助这样呢”面麻没有回头。
沉默了一下，房间内只有佐助的呻/吟声。
“他太弱小了——只有憎恨才能让宇智波变得更强。”
更强？面麻默默地记下强烈的情绪波动能使宇智波变强——特指宇智波——那就是写轮眼的升级吧。
“真是看不下他变得越来越窝囊——毫无价值，甚至连杀死的价值都没有。”
面麻看到佐助迷蒙的睁开眼。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真的有认真的复仇吗——那你不应该放弃任何变强的机会，家族的修炼秘籍在父亲房间的床下。”
佐助他爸的床下有忍术秘籍。
“快点变得更有价值吧。”
化作乌鸦散去。
等佐助从月读中缓过来之后，面麻重复了一遍鼬说过的话。
“哈，”佐助嘲笑道，“我是说过他回来的吧。”
面麻点头。
“我就知道我的策略是正确的。”
面麻只能点头。
“他就是个混蛋——但也只是个混蛋。”
面麻依旧只能点头。
佐助挑了挑眉。
“我现在是三勾玉了。”
还晋级了，恭喜。
“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那我等着。”面麻笑道。
竖日，他们就被卡卡西叫去参加三代的葬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羁绊-22
